陸彬查看名單——記者、環保活動家、反腐敗律師。都是因為觸犯特殊利益集團而受到打壓的人。
“根係聯盟不參與國內政治。”陸彬謹慎地說。
“足夠了。”伊萬諾夫點頭,“那麼,我們達成共識:你們確保‘深根’回歸其設計初衷。另外,幫助這七個人。”
視頻會議結束。指揮中心裡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中午十二點,全球金融市場開市。
斯特朗的‘鏡廳’資本對東南亞貨幣的做空攻擊準時發動。
但遭遇了遠比預期強大的反製——東南亞各國央行聯合乾預,根係聯盟的預備資金同步入場,做空者在三小時內損失了至少十二億美元。
下午兩點,巴黎商事法庭駁回了斯特朗的‘鏡廳’資本對根係聯盟合作夥伴的臨時禁令申請。
張曉梅的律師團提供了完整的證據鏈,證明指控基於偽造文件。
下午兩點三十分,認知監測係統顯示,艾倫團隊投放的“連接韌性”故事開始產生雪球效應——用戶自發生成了數千個本土化版本。
下午三點,彼得羅夫準時出現在迪拜的斯特朗私人辦公室。
遠程連接‘深根’基地的嘗試在十分鐘後觸發故障警報,係統顯示“量子通信模塊硬件故障,需要現場維護”。
斯特朗憤怒的咆哮通過加密信道被截獲:“彼得羅夫,你保證過萬無一失!”
“設備通過了所有測試,這一定是意外故障……”彼得羅夫的聲音在顫抖。
通信被切斷。斯特朗在迪拜的辦公室裡沉默了整整五分鐘。
然後,他用幾乎平靜的語氣對彼得羅夫說:“收拾東西,去我們在委內瑞拉的備用基地。根係聯盟比我們預想的……根係更深。”
下午四點,陸彬在矽穀科技大廈總部收到馮德瑪麗的彙總報告:
“斯特朗資本在五個戰場的攻擊全部受阻,初步估計損失超過二十億美元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們的七個影子資本合作夥伴開始表現出動搖跡象——三個人請求與我們進行‘非正式對話’。”
“安排對話,”陸彬指示,“但要通過中立第三方,且不承諾任何豁免。根係聯盟的原則是連接,不是招安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黃昏時分,陸彬和冰潔一起接謙謙和睿睿放學。
孩子們在車上興奮地分享學校裡的新聞——馬克西姆從加拿大發來了視頻,他在新學校交到了朋友,還加入了足球隊。
睿睿緊緊握著那隻彩色小鳥,用力點頭。
回到家,嘉嘉正在客廳學習。她抬頭問:“陸叔叔,媽媽什麼時候能回來?”
陸彬查看張曉梅的日程:“三天後。巴黎的工作基本收尾,她可以休息一周。”
“那……”少女猶豫了一下,“我可以開始學習網絡安全嗎?林雪怡阿姨說,如果我感興趣,她可以教我基礎。”
冰潔和陸彬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慨。這個十五歲的女孩,在經曆母親被攻擊的事件後,選擇了直麵而非逃避。
“可以,”陸彬溫和地說,“但前提是完成正常的學業。而且,你媽媽必須先同意。”
“她已經同意了。”嘉嘉調出張曉梅的回複郵件,上麵隻有一句話:“如果這是你的選擇,我為你驕傲。”
夜晚,根係聯盟的核心成員進行了一次簡短的非正式連線。
沒有議程,隻是同步狀態。
張曉梅在巴黎的公寓裡,終於褪去了連續工作多日的疲憊:“法律戰場的反擊已經製度化,斯特朗未來很難再使用類似手段。”
馮德.瑪麗在蘇黎世的湖邊彆墅展示夕陽:“金融防禦體係通過了壓力測試,我們現在有了應對係統性攻擊的成熟方案。”
張彬從新加坡發來消息:“東南亞合作夥伴的信心增強了,他們看到全球網絡的支持是真實有效的。”
李文博和林雪怡在矽穀的實驗室擊掌慶祝:“備用供應鏈和網絡安全協議都發揮了預期作用。”
張小慧最後彙報:“所有團隊成員安全,行動記錄完整歸檔。”
陸彬看著屏幕上的每一張麵孔,這些在危機中選擇堅守的人,構成了根係真正的韌性。
“教授曾說過,”他緩緩開口,“一個係統的強大不在於它沒有弱點,而在於當弱點暴露時,有多少冗餘路徑可以繞行,有多少節點可以支撐,有多少連接可以修複。”
“過去七十二小時,我們證明了根係聯盟不僅是一個網絡,更是一個生命體——它學習、適應、生長、愈合。”
連線結束後,冰潔輕聲問:“斯特朗會就此罷手嗎?”
“不會,”陸彬望向窗外漸深的夜色,“他會尋找新的攻擊角度,更隱蔽,更精密。但每一次攻擊,都會讓我們的根係紮得更深,蔓延得更廣。”
“就像森林大火後的新生,”冰潔若有所思,“燒掉表層,反而讓深根獲得了更多生長空間。”
兒童房裡,睿睿已經睡著,手裡還握著那隻樂高小鳥。
林雪怡連夜分析了這份覆蓋圖,淩晨時分得出了令人震驚的結論:
“如果所有這些節點都被激活並連接……理論上可以建立一個覆蓋全球的、無法被任何力量完全切斷的通信網絡。”
陸彬看著那份星圖般的節點分布,想起了蒙德教授的另一段話:
“真正的連接從不是線性的,而是根係的。”
“它向下深入黑暗,向上伸出觸須,在看不見的地方交織成網。”
“當風暴來臨,最先折斷的是孤立的樹乾,最後幸存的是盤根錯節的生命。”
深根已醒,而根係,正在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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