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內瓦世界知識產權組織ipo)的會議廳內,冰潔站在講台上,麵對來自各國政府、企業和民間組織的代表。
“開源技術不是沒有知識產權。”
她清晰地說道:“相反,它通過版權許可的方式,創造了新的知識產權範式——不是‘保留所有權利’,而是‘保留部分權利,鼓勵共享與再創造’。”
屏幕上展示著根係聯盟的開源許可協議:“我們的所有代碼采用‘根係公共許可證’rp)。”
“它要求:任何使用、修改或分發必須保持開源;必須注明原始貢獻者;任何專利訴訟將自動終止許可。”
台下,一位美國科技公司的律師舉手提問:“冰潔女士,這種模式如何保證商業利益?企業需要投資回報。”
“開源同樣可以創造商業價值。”
冰潔切換幻燈片,“紅帽公司市值340億美元,完全基於開源軟件服務。”
“根係網絡的硬件設計開源,但製造、部署、培訓、維護都可以是商業服務。我們不是反對商業,而是反對壟斷。”
她展示了根係生態係統的經濟模型:核心開源技術免費,但企業可以提供增值服務。
社區可以自主選擇服務商,形成健康競爭;利潤的一部分回流到公共發展基金。
“更重要的是,”冰潔調出數據,“開源加速創新。inux操作係統隻用了25年就成為全球基礎設施的核心。”
“而傳統專利保護下的係統往往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普及。”
歐洲專利局的代表提問:“如何防止開源技術被惡意利用?比如用於監控或控製?”
“這正是許可協議的設計要點。”
冰潔解釋:“rp包含‘倫理使用條款’:技術不得用於侵犯人權、製造數字鴻溝或破壞生態係統的目的。違反者將失去使用許可。”
“誰來執行?”中國代表關切地問。
“分布式仲裁機製。”冰潔展示了一個案例,“當有爭議時,由隨機選出的七個根係節點社區組成仲裁庭。”
“他們的決定記錄在區塊鏈上,成為先例。這避免了單一國家或公司的偏見。”
會議進入小組討論階段。冰潔與來自印度、南非、芬蘭的代表共同探討“數字公域”的法律定義。
“我們需要的不是完全公有,也不是完全私有,而是‘有管理的公域’。”
南非代表說:“就像公共廣場,所有人可以進入,但需要遵守基本規則。”
“規則由誰製定?”芬蘭代表問。
“這正是關鍵。”冰潔在白板上畫圖,“傳統的互聯網治理是‘多利益相關方模式’。”
“但實際操作中,政府和大型企業主導。我們建議‘多層同心圓模式’。”
她畫出三個同心圓:最內層是技術標準,由工程師社區製定。
中間層是使用規則,由所有用戶協商;最外層是法律框架,由政府間組織確立。
“每層有不同決策機製,但都要求透明、包容、問責。”
一天的會議結束時,ipo總乾事私下會見冰潔:“根係模式很有啟發。我們正在考慮製定‘開源技術國際登記與保護指南’,希望你們的經驗能提供參考。”
“我們很樂意分享。”冰潔說,“但指南的起草過程本身,就應該采用開源協作的方式。”
“有趣的想法。”總乾事微笑,“也許我們可以嘗試。”
與此同時,內羅畢的基貝拉社區,鑫鑫正與當地青年科技小組一起工作。
社區中心的屋頂上,太陽能板在赤道陽光下閃爍。
室內,十幾台再生電腦正在運行,年輕人們編寫代碼、設計電路、討論方案。
“這是我們開發的離線地圖係統。”22歲的肯尼亞女孩阿米娜向鑫鑫展示,“沒有網絡時,手機可以通過藍牙共享位置和資源信息。”
屏幕上,基貝拉擁擠的巷道被數字化,標注著水井、醫療點、安全區域、社區花園。
“數據來自社區成員自己收集。”阿米娜說,“每周末,我們組織‘數據步行’——帶著手機走遍社區,更新信息。”
“這比衛星圖像更準確,因為隻有居民知道哪個角落有安全隱患,哪條小路最近。”
鑫鑫深受觸動:“這是真正的‘由下而上’。”
“是的,而且我們正在與馬賽族牧民合作。”
阿米娜調出另一個項目,“牧民們用簡易設備記錄牲畜移動、草場狀況、水源變化。這些數據幫助預測乾旱,也保護他們的放牧權利不被企業侵占。”
恩古吉代表來到中心:“梁先生,適應得如何?”
“請叫我鑫鑫。”年輕人說,“這裡的學習比任何課堂都有價值。我看到技術如何真正服務人,而不是人服務技術。”
恩古吉點頭:“今晚社區有會議,討論是否加入根係網絡。我希望你參加,聽聽真實的擔憂和期望。”
傍晚,社區中心擠滿了人。長者坐在前排,婦女抱著孩子,青年站在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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