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南曦嘴角微微上揚，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。
“我是來給你當財神爺的。”
高小瞿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臉上那點愁苦都被譏誚給衝散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賬本，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那雙因為長期熬夜算賬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，全是麻木的嘲諷。
“財神爺？”
他哼笑一聲，聲音沙啞。
“小嫂子，你出門沒看黃曆吧？”
“我這廟太小，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見過的財神爺，都是抱著金元寶來的，您這……兩手空空，還帶著個拖油瓶，是想來我這兒賒賬的嗎？”
他話裡帶刺，刻薄又直接。
尋常婦人，怕是早就被臊得麵紅耳赤，落荒而逃了。
可薑南曦是誰？
她是能在村裡那群長舌婦的唾沫星子裡殺出一條血路，還能把親爹氣得死而複生的人。
這點道行，給她撓癢癢都不夠。
她非但不惱，反而笑意更深。
她拉著牧牧，不請自來地走到一張桌子旁，用袖子擦了擦凳麵，才讓牧牧坐下。
“高老板，你這話就說錯了。”
“第一，我不是來賒賬的，我是來送錢的。”
“第二，”她頓了頓，抬眼直視著高小瞿，“我兒子，不是拖油瓶，他是我的聚寶盆。”
牧牧坐在凳子上，兩條小腿晃啊晃，聽不懂大人們複雜的對話，但能感覺到娘親此刻的氣場，兩米八！
他挺了挺小胸膛，與有榮焉。
高小瞿被她這番話說得一噎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女人，油鹽不進啊。
“送錢？嗬，行啊。”
他破罐子破摔地往櫃台上一靠，抱著胳膊，擺出一副“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”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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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，我聽著。要是說得好，今天這頓飯我請了。”
薑南曦也不跟他繞圈子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高老板，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你這酒樓，位置怎麼樣？”
高小瞿一愣，下意識地回答：“食街街尾，背靠三條巷子的居民區，位置當然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說不下去了。
位置好，有個屁用？還不是門可羅雀。
薑南曦替他說了下去。
“位置絕佳。既能吸引食街的流動客，又能抓住周圍坊市的街坊鄰居做回頭客。鬨中取靜，是塊寶地。”
“再說你這樓，兩層結構，雖然舊了點，但梁柱都是好木料，後廚那幾口大灶，看著就有年頭了，是老字號的底蘊。”
“門口這塊‘靜瞿酒樓’的牌匾，字跡都有些斑駁了，可見你家祖上也是用心經營過的。”
高小瞿聽著聽著，臉上的譏誚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落寞。
這些話，說到他心坎裡去了。
這酒樓，是他爺爺手裡傳下來的，曾經也是這條街上數一數二的招牌。
可到了他手裡，卻要被敗光了。
薑南曦看著他的表情，知道火候到了。
她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犀利起來。
“可惜啊，這麼好的底子，就要砸在你手裡了。”
??是我寫的太日常了嗎？嗚嗚嗚，沒人喜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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