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瞿酒樓。
薑南曦正在指導白語珊設計月餅的包裝盒。
“要精致,要高雅。咱們賣的不僅僅是月餅,更是麵子。”
“弄個鏤空的木盒,裡麵鋪上絲綢。價格嘛……就定它個八百八十八文一盒。”
白語珊聽得咋舌。
“姐姐,這也太貴了吧?普通人家半年的花銷也沒這麼多啊。”
薑南曦笑了笑。
“咱們這月餅,本來就不是賣給普通人家的。”
“咱們賺的,就是那些有錢人的錢。”
正說著,張晗走了進來。
“孔煥來了。”
薑南曦眉頭一挑。
這黃鼠狼,聞著味兒就來了?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沒過一會兒,孔煥搖著把折扇,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。
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,提著兩盒點心。
“南曦,好久不見,越發漂亮了!”
孔煥滿臉堆笑。
讓人看了就想……給他一拳。
薑南曦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孔老板這大忙人,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廟?”
“黃鼠狼給雞拜年?”
孔煥臉色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。
“薑掌櫃真愛開玩笑。”
“咱們雖說是同行,但也是街坊鄰居嘛。”
“遠親不如近鄰,多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。”
他說著,給身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。
夥計趕緊把點心放在桌上。
“這不,快中秋了,特意送兩盒我們悅來酒樓的新品給薑掌櫃嘗嘗。”
薑南曦瞥了一眼那兩盒點心。
包裝得倒是挺花哨。
但這味道……
她都不用開盒子,就能聞到那股子劣質豬油味。
“孔老板有心了。”
“不過,我最近正在減肥,太油膩的東西,吃不消。”
“張晗,拿去喂狗。”
張晗麵無表情地走過來,拎起那兩盒點心就往外走。
孔煥的笑容差點崩不住了。
喂狗?
這是在打他的臉啊!
他強忍著怒氣,乾笑了兩聲。
“薑掌櫃還是這麼直爽,那我也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。其實我今日來,是有樁大買賣想跟薑掌櫃談談。”
薑南曦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畫筆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哦?大買賣?孔老板想把悅來酒樓盤給我?”
“要是價格合適,我也不是不能考慮。正好我還缺個分店。”
孔煥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這女人,怎麼每一句話都能把人噎死?
“咳咳,薑掌櫃說笑了。”
“我是聽說,薑掌櫃最近研製新奇玩意兒?”
“不瞞你說,我這人最愛鑽研美食。若是薑掌櫃肯割愛,把這方子賣給我。”
“或者咱們兩家合作,我悅來酒樓願意出高價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那邊的客源,還是有些檔次的。”
“咱們強強聯手,這玉山縣的中秋市場,還不都是咱們的?”
孔煥說得唾沫橫飛,一副“我是為了你好”的樣子。
薑南曦聽笑了。
她站起身,繞過櫃台,走到孔煥麵前。
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強強聯手?”
“孔老板,你是不是對‘強’這個字有什麼誤解?”
“就你那後廚,蟑螂都能開運動會了吧?”
“上次我路過你們後門,那餿水桶裡的味道,能把隔壁街的貓都熏暈過去。”
“還有你那些食材。”
“麵粉是陳年的吧?油是反複炸過的吧?”
“就這,你也配跟我談合作?”
孔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這些都是他為了省成本搞的小動作,極其隱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