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的寒風裹著細碎雪粒,在提瓦特市卡美洛區的彆墅區裡橫衝直撞。每一棟獨立彆墅的尖頂都積著薄雪,庭院裡的景觀樹掛著冰晶,連路燈的光都像是被凍得發脆,落在潘德拉貢家二樓的窗玻璃上,映出屋內少年伏案的身影。
空裹著厚厚的羊毛毯,手指還是凍得有些發僵,他對著習題冊上的三角函數公式哈了口氣,白霧剛在紙頁上散開,就被窗外鑽進來的冷風瞬間吹散。暖氣已經停了快兩個小時,原本暖融融的房間漸漸涼下來,連書桌上的熱牛奶都涼得很快,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。
“啊切——”一聲噴嚏突然打破安靜,空揉了揉泛紅的鼻尖,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暖氣片,金屬外殼冰涼得能粘住指尖。明天就是期末考的最後一門,他還抱著錯題本在查漏補缺,偏偏關鍵時刻暖氣出了問題,連物業的維修電話都因為夜間值班暫時無人接聽。
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,是神裡綾華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。空接起時,還能看到自己在鏡頭裡裹著毯子、頭發有些淩亂的模樣,而屏幕那頭的神裡綾華正坐在暖黃色的書桌前,手邊放著整理好的筆記,背景裡能聽到她家暖氣運行的輕微嗡鳴。
“看你的樣子,是暖氣也停了?”神裡綾華的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,她將鏡頭轉向自己手邊的筆記本,“我剛整理完物理的電磁學重點,想著你之前說這部分總錯,要不要現在一起過一遍?”
空吸了吸鼻子,心裡忽然暖了些。他把手機架在台燈旁,調整好角度讓神裡綾華能看到自己的錯題本,指尖重新落在紙上時,好像連寒意都淡了些。窗外的風雪還在繼續,卡美洛區的彆墅群靜悄悄的,隻有這一間亮著燈的房間裡,兩個少年的聲音隔著屏幕交織,在期末考前的寒夜裡,織成了一段溫暖的備考時光。
手機還沒從與神裡綾華的通話中完全暗下來,新的來電提示就跳了出來,屏幕上“優菈”兩個字帶著熟悉的暖色調,瞬間讓空凍得發僵的指尖都鬆快了些。他連忙接起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優菈清亮又帶著點嗔怪的聲音:“空,你是不是又忘了開加濕器?剛聽綾華說你那邊暖氣壞了,聲音都透著冷意。”
空愣了愣,才想起早上出門時優菈特意叮囑過,冬季開暖氣要搭配加濕器,不然乾燥的空氣容易著涼。他裹緊羊毛毯往暖氣片旁挪了挪,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,忍不住苦笑:“不僅忘了開,現在連暖氣都停了,物業電話也打不通。”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像是優菈在翻找東西,接著就是她篤定的聲音:“我記得你家玄關櫃第二層有備用的暖手寶,充電線和說明書放在一起,先充著用。還有廚房的保溫壺裡,我早上灌了生薑紅棗茶,加熱兩分鐘就能喝,比你那杯涼牛奶管用。”
空按著優菈的提醒走到玄關,果然在櫃子裡摸到了藏得好好的暖手寶,橘色的外殼還是去年冬天兩人一起挑的。他插上電源,聽著電流細微的聲響,又聽見電話那頭優菈補充:“我問了蒙德區的物業朋友,卡美洛這邊可能是管道凍住了,明天一早應該能修好。你彆熬太晚,錯題本要是實在看不進去,我明天考試前陪你在學校圖書館再過一遍——那裡暖氣總不會壞。”
暖手寶漸漸熱起來,揣在懷裡像揣了個小太陽。空望著窗外卡美洛區彆墅區的雪景,雪粒還在路燈下飛舞,卻好像沒那麼冷了。他對著電話輕聲說:“知道了,等考完試我就去蒙德區找你,帶你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熱湯麵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優菈帶著笑意的回應,隔著兩個區的距離,卻把暖意完完整整地送進了這間暫時沒有暖氣的房間。
暖手寶的餘溫還裹在懷裡,空剛把錯題本收進書包,就聽見玄關處傳來一陣輕輕的爪子撓門聲。他走過去拉開一條縫,毛茸茸的腦袋立刻探了進來——是諦聽,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扒開了院子的柵欄,渾身沾著細碎的雪沫,黑色的爪子在地板上印出幾個小小的梅花印。
“你怎麼跑進來了?”空彎腰把它抱起來,諦聽立刻親昵地用腦袋蹭他的下巴,尾巴在他胳膊上掃來掃去。大概是在外頭待久了,小狗的爪子還有點涼,但肚皮卻暖烘烘的,像個揣在懷裡的小暖水袋。空抱著它走到臥室,原本冰涼的被窩好像都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,多了幾分暖意。
他躺進被子裡,諦聽很自覺地蜷在他的腳邊,毛茸茸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小腿,瞬間驅散了腿部的寒意。空摸了摸它柔軟的背毛,白天備考的疲憊和暖氣故障的煩躁漸漸消散,隻剩下懷裡的溫暖和耳邊諦聽輕輕的呼吸聲。窗外的風雪還在敲打著玻璃,卡美洛區彆墅區的夜晚依舊安靜,但這間小屋裡,一人一狗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,連寒夜都好像變得溫柔起來。
迷迷糊糊間,空想起明天要和優菈去吃熱湯麵,還要和神裡綾華在圖書館複習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他輕輕拍了拍諦聽的背,在心裡默默想著:有你們在,好像再冷的冬天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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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,空是被諦聽輕輕的舔手喚醒的。他剛坐起身,就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還有老媽桂乃芬溫和的聲音,正和女仆說著什麼。
空抱著諦聽下樓,一眼就看到桂乃芬站在客廳,手裡拿著他的保溫杯,女仆則在一旁整理著沙發上的羊毛毯。“這孩子,暖氣停了也不知道多叫人添床被子。”桂乃芬笑著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空的額頭,確認沒著涼才放下心,把保溫杯遞給他,“裡麵是熱好的生薑茶,優菈早上特意發消息讓我幫你再熱一遍,說你總愛喝涼的。”
空接過杯子,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裡。桂乃芬又從茶幾上拿起他的書包,叮囑道:“女仆已經把你的錯題本和文具都收拾好了,今天考試彆慌,你和優菈還是同桌,要是考前想再對對知識點,也方便。”
諦聽在空腳邊蹭來蹭去,桂乃芬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,補充道:“等你考完試,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紅燒肉,也給諦聽燉點雞肉湯。優菈要是有空,也讓她來家裡吃飯。”
空點點頭,喝了一口熱生薑茶,渾身都暖了起來。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,拿起書包準備出門,心裡想著:有老媽的叮囑,有優菈的惦記,還有諦聽的陪伴,今天的期末考一定沒問題。
臥室裡的鬨鐘不知何時停了,熒是被樓下客廳隱約的說話聲驚醒的。她猛地睜開眼,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薄紗窗簾,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——這絕不是平時起床的時間。
“糟了!”熒幾乎是彈坐起來,手忙腳亂地抓過枕邊的手機,屏幕亮起的瞬間,她倒吸一口涼氣:距離早自習隻剩二十分鐘,再過四十分鐘就是期末考的第一門!她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,赤著腳就往衣櫃跑,衣架被碰得嘩啦啦響,昨天特意疊好的校服外套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熒小姐,您醒啦?”門外傳來女仆輕細的聲音,還帶著敲門的節奏,“夫人已經把您的早餐溫在廚房了,是您愛吃的三明治和熱牛奶,少爺剛出門沒多久,說等您……”
“等不了啦!”熒一邊喊一邊飛快地套上毛衣,領口的扣子扣錯了位置也沒察覺,“我要遲到了!”她衝到洗手間,胡亂地洗漱,牙膏泡沫沾到了嘴角也顧不上擦,抓起梳子對著鏡子飛快地攏了攏頭發,發尾還有幾縷翹起來,卻隻能匆匆抓了個馬尾。
剛跑出臥室,就撞見桂乃芬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,看到女兒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,又好氣又好笑:“你這孩子,昨晚熬夜看筆記怎麼不設好鬨鐘?來,先把牛奶喝了,我讓司機在門口等著,肯定趕得上。”
熒接過牛奶杯,仰頭灌了一大口,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,才稍微壓下了慌亂。她抓起餐桌上的書包,又被桂乃芬叫住:“等等,你的暖手寶!還有考試要用的2b鉛筆,女仆已經幫你放進筆袋裡了,彆落在家。”
熒接過暖手寶揣進兜裡,指尖觸到熟悉的溫度,心裡的慌亂少了些。她衝桂乃芬揮揮手,跟著女仆往門口跑,鞋子都沒來得及係好鞋帶,隻能一邊跑一邊彎腰係。門外的司機已經把車發動,暖風吹散了清晨的寒氣,熒坐進車裡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卡美洛區彆墅群,才終於鬆了口氣——還好,有老媽和女仆的細心,應該還能趕在早自習鈴響前到學校。
空和熒的身影剛消失在彆墅門口,二樓嬰兒房裡就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。原本裹在小被子裡酣睡的尤莉,不知是被門外的汽車聲驚擾,還是天生對家人的離開格外敏感,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攥緊了床邊的安撫玩偶,眼睛慢慢睜開,澄澈的眸子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。
女仆輕手輕腳地推開門,本想看看小家夥是否需要換尿布,卻見尤莉已經撐起小胳膊,胖乎乎的身子一點點往床邊挪——這可比平時醒得早多了,以往這個時候,她還得在搖籃曲裡再賴上半個鐘頭。“尤莉小姐,慢點呀。”女仆連忙湊過去,剛想伸手扶,卻見尤莉晃了晃小腦袋,居然自己撐著嬰兒床的圍欄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小短腿在柔軟的床墊上站得不算穩,像棵剛冒芽的小樹苗,搖搖晃晃的,卻倔強地不肯坐下。桂乃芬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過來,看到這一幕瞬間停下腳步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隻見尤莉盯著地板,小腳丫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,身子猛地晃了一下,女仆下意識地伸手要扶,她卻又穩住了,接著邁出了第二步——雖然步子歪歪扭扭,像隻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,卻實實在在地在床墊上留下了兩串淺淺的腳印。
“哎喲,我們尤莉會走路啦!”桂乃芬忍不住笑出了聲,聲音放得柔柔的,生怕嚇到小家夥。尤莉聽到媽媽的聲音,扭頭看向門口,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,又試著往前邁了兩步,這次直接撲進了女仆伸出的懷裡,被穩穩抱住時還咯咯地笑,小腦袋在女仆的肩膀上蹭來蹭去,像是在為自己的“小成就”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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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透過嬰兒房的窗戶,落在尤莉肉乎乎的小臉上,也落在她剛才走過的床墊上。桂乃芬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發,心裡滿是柔軟——空和熒忙著考試,沒趕上看妹妹第一次走路的樣子,等晚上他們回來,一定要好好講給他們聽。
桂乃芬抱著咯咯笑的尤莉坐在嬰兒房的地毯上,指尖還殘留著小家夥柔軟胎發的觸感,忽然想起該把這份驚喜分享給遠在集團的亞瑟。她輕輕將尤莉放在鋪著軟墊的爬行墊上,讓女仆在一旁陪著,自己則掏出手機,翻出剛才抓拍的照片——有尤莉扶著圍欄站得筆直的模樣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眼神裡滿是認真;有她邁出第一步時晃悠悠的側影,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;還有撲進女仆懷裡時笑得眉眼彎彎的瞬間,沒牙的小嘴張得圓圓的,格外可愛。
她點開與亞瑟的聊天框,先敲了一行字:“你猜咱們小尤莉今天做了什麼大事?”想了想又覺得不夠,乾脆直接把照片一張接一張發過去,每張照片都配了簡短的說明:“這是她第一次自己站起來,攥著圍欄不肯撒手,像個小大人似的”“剛邁第一步就晃了一下,居然沒哭,還自己穩住了,膽子真大”“撲進瑪莎懷裡就笑,好像知道自己厲害似的”。
發完照片,桂乃芬抱著手機等回複,沒過兩分鐘,亞瑟的消息就彈了出來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喜:“真的?我們尤莉會走路了?”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,他的聲音比平時在集團開會時柔和了好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:“我剛才還在跟助理說,等忙完上午的會議就早點回家,想抱抱尤莉,沒想到她居然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。”
桂乃芬聽著語音,忍不住笑了,又點開相機,對著爬行墊上正由女仆扶著練習走路的尤莉拍了段小視頻——視頻裡,尤莉穿著粉色的小鞋子,一步一步挪得小心翼翼,偶爾踉蹌一下,就會抬頭看看女仆,得到鼓勵的眼神後又繼續往前,小嘴裡還發出“咿呀”的聲音。她把視頻發過去,很快收到亞瑟的回複:“等會兒我把會議提前結束,爭取中午就回去。對了,記得給尤莉準備點小餅乾當獎勵,要她平時愛吃的那種草莓味的。”
桂乃芬看著屏幕上的文字,又看了看不遠處正玩得開心的尤莉,心裡滿是暖意。亞瑟雖然是卡美洛集團的總裁,平日裡要處理無數繁雜的工作,卻從未缺席過孩子們的成長——空第一次考年級第一時,他再忙也抽出時間陪孩子去遊樂園;熒參加小提琴比賽時,他特意推掉海外會議去現場加油;如今尤莉第一次走路,他又因為這份小驚喜急著想要回家。
她回複亞瑟:“知道啦,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,等你回來咱們一起看尤莉走路。”放下手機時,恰好看到尤莉在女仆的引導下,朝著她的方向邁了幾步,雖然還是歪歪扭扭,卻準確地撲進了她的懷裡。桂乃芬抱著女兒,想象著中午亞瑟回來時,看到這一幕會是怎樣溫柔的表情,整個房間都好像被這份即將到來的團聚,烘得格外溫暖。
上午十點,潘德拉貢家的門鈴響了。女仆打開門,隻見兩位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物業維修人員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歉意,手裡拎著沉甸甸的工具箱,肩膀上還沾著沒化的雪水——顯然是頂著寒風趕過來的。
“您好,我們是物業維修部的,來檢修您家的暖氣管道。”領頭的維修師傅一邊搓著手取暖,一邊不好意思地解釋,“實在抱歉,這次暖氣停供是因為突發的冰災,管道被凍裂了好幾處,比我們預想的情況要複雜得多。”他頓了頓,特意補充道,“跟2008年那次大範圍冰災不一樣,這次是局部強冷空氣導致的‘速凍’,夜間溫度驟降到零下十五度,管道外層的保溫層沒扛住,直接凍脆了,搶修難度比平時大不少。”
桂乃芬聞聲走過來,看到維修人員凍得發紅的耳朵,連忙請他們進屋:“辛苦你們了,外麵雪這麼大,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。”維修師傅卻擺了擺手,麻利地打開工具箱:“不了夫人,我們得抓緊時間檢修,爭取今天把您家的管道修好。這冰災來得突然,小區裡還有好幾戶人家等著修暖氣呢,咱們早修完一戶,大家就能早一點暖和起來。”
說著,兩位維修人員就跟著女仆去了地下室的管道間。打開門,一股寒氣撲麵而來,管道上還凝結著厚厚的冰霜。維修師傅蹲下身,用手電筒仔細檢查管道,眉頭微微皺起:“您看,這裡的接口處凍裂了,還有那邊的管道壁也有細小的裂紋,得先把冰霜清理乾淨,再更換新的接口和保溫層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拿出工具開始作業,動作熟練卻絲毫不敢馬虎,生怕因為操作不當耽誤了維修進度。
中途休息時,維修師傅喝著女仆端來的熱水,又忍不住道歉:“真對不住,讓您和家人在這麼冷的天裡挨凍。我們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搶修了,到現在隻修好了三戶,主要是管道裡的積水凍成冰後,得先用熱水一點點化開,才能進行維修,比平時多花一倍的時間。不過您放心,我們會加班加點,今天肯定能讓您家的暖氣熱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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