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乃芬看著他們認真工作的樣子,心裡的些許不便早已被理解取代:“沒關係,特殊天氣難免會有意外,你們能頂著這麼冷的天來搶修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窗外的雪還在下,寒風依舊呼嘯,但潘德拉貢家的地下室裡,卻因為維修人員的忙碌,漸漸透出了一絲寒冬裡的暖意——那是為了讓每戶人家都能溫暖過冬的誠意,比暖氣更讓人安心。
維修師傅剛跟著女仆從地下室出來,準備去庭院檢查戶外管道接口,剛推開彆墅大門,腳步就猛地頓住,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
最先闖入視線的是三隻威風凜凜的德牧,塞西莉亞、德陽和歐西裡斯正圍著庭院裡的櫻花樹打轉,黑色的毛發光滑鋥亮,聽到開門聲,齊刷刷轉過頭,尾巴卻溫順地輕輕擺動,沒有半點凶相。緊接著,一團雪白的影子“嗖”地從花叢後竄出來——是哈士奇破冰,嘴裡還叼著個紅色的橡膠球,看到陌生人也不怕生,反而顛顛地跑過來,把球往維修師傅腳邊一放,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。
“這、這是您家的狗?”維修師傅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破冰的頭,剛直起身,又被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。一隻體型壯實的阿拉斯加泰坦正慢悠悠地走過來,毛茸茸的爪子踩在積雪上,發出“咯吱”的輕響,脖子上的鈴鐺還跟著叮當作響;旁邊跟著矮墩墩的柯基檸檬,短短四條腿倒跑得飛快,圓滾滾的屁股一扭一扭,時不時還湊到泰坦腳邊蹭一蹭。
“不止呢,還有屋裡的。”女仆笑著指了指客廳,維修師傅探頭一看,隻見一隻棕色的泰迪丁丁正趴在沙發上啃玩具,黑色的小狗諦聽則蹲在嬰兒房門口,警惕地盯著這邊,像是在守護裡麵的尤莉;不一會兒,又有兩隻小狗從樓梯上跑下來,一隻是活潑的小馬犬華哨,一隻是模樣俊朗的小捷克狼犬天狼,湊到維修師傅身邊聞了聞,就又跑去和其他狗狗玩鬨了。
維修師傅數著院子裡和客廳裡的狗狗,剛想感歎“您家寵物可真多”,目光突然掃到庭院角落的玻璃陽光房——裡麵居然是三個巨大的水族箱!最左邊的水族箱裡,一條巨齒鯊正緩緩遊動,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;中間的水族箱裡,大白鯊靈活地穿梭在珊瑚叢中;最右邊的水族箱裡,虎鯨寶寶正貼著玻璃遊來遊去,時不時還吐出個小水泡,模樣憨態可掬。
“我的天!居然還有鯊魚!”維修師傅驚得差點把手裡的工具箱掉在地上,“我修了這麼多年暖氣,還是第一次在業主家看到養巨齒鯊、大白鯊和虎鯨的,這也太特彆了!”
桂乃芬從屋裡走出來,笑著解釋:“這些都是孩子們喜歡的,泰坦和檸檬是最早來的,後來孩子們又陸續收養了其他狗狗,水族箱裡的鯊魚是去年亞瑟特意為孩子們打造的,想著讓他們在家也能了解海洋生物。”
維修師傅看著滿院的狗狗和陽光房裡的鯊魚,忍不住感歎:“潘德拉貢家可真溫馨,這麼多‘家庭成員’,看著就熱鬨。”說著,他拎起工具箱,“我趕緊去修戶外管道,爭取讓您家早點恢複暖氣,可不能凍著這些小家夥們。”
維修師傅蹲在陽光房外檢修戶外管道接口時,手沒抓穩,手裡的扳手“嘩啦”一聲掉進了旁邊的蓄水池——那是庭院裡用來循環水景的小水池,水深足有半米,剛好挨著陽光房的玻璃牆。他剛想伸手去撈,就見陽光房裡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。
原本在水族箱裡緩慢遊動的巨齒鯊“深淵”,不知何時遊到了靠近水池的玻璃邊。它盯著水裡的扳手,突然擺動尾鰭,用鼻尖輕輕頂了頂玻璃,像是在確認位置。下一秒,深淵靈活地調轉方向,遊到水族箱底部的排水口附近——那裡有個隱藏的小型傳送裝置,是亞瑟為了方便清理水族箱特意安裝的。隻見它用嘴叼住傳送裝置的觸發杆,輕輕一扯,排水口旁的小閘門緩緩打開,緊接著,水池裡的扳手居然順著管道被吸進了水族箱,剛好落在深淵麵前。深淵用嘴叼著扳手,遊到玻璃牆邊,將扳手輕輕放在靠近維修師傅的玻璃內側,仿佛在示意“快拿去吧”。
維修師傅看得目瞪口呆,剛伸手準備隔著玻璃道謝,就見旁邊的另一個水族箱裡突然起了騷動——一條體型粗壯的公牛鯊不知何時變得焦躁起來,正對著玻璃牆外的維修師傅齜牙咧嘴,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,尾巴用力拍打水麵,似乎想衝破玻璃攻擊他。
就在公牛鯊準備撞向玻璃的瞬間,原本在珊瑚叢中休息的大白鯊“浪脊”猛地衝了過來,用身體狠狠撞向公牛鯊的側麵。公牛鯊被撞得一個趔趄,憤怒地轉身想反擊,浪脊卻絲毫不退,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,發出低沉的威懾聲,眼神淩厲得像是在警告“不準傷害他”。公牛鯊在浪脊的壓製下,漸漸收斂了攻擊性,不甘心地甩了甩尾巴,遊回水族箱深處躲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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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脊則在玻璃牆前盤旋了兩圈,確認公牛鯊不再鬨事,才轉頭看向維修師傅,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安全。維修師傅這才回過神,連忙從水池邊的工具包裡拿出備用鉗子,小心翼翼地打開陽光房的小側門,伸手接過深淵遞來的扳手,對著兩條鯊魚連連道謝:“太感謝你們了,要是沒有你們,我這扳手不僅撈不回來,還得被嚇一跳呢!”
站在門口的桂乃芬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:“深淵和浪脊平時就很通人性,尤其是浪脊,總愛護著家裡人,連陌生人都護著。”維修師傅握著失而複得的扳手,再看向水族箱裡的鯊魚,隻覺得這些平時讓人敬畏的海洋生物,此刻卻透著幾分可愛——原來在潘德拉貢家,無論是狗狗還是鯊魚,都像是守護這個家的溫柔夥伴。
隨著維修師傅最後一次調試閥門,潘德拉貢家彆墅的暖氣片終於重新傳來“嗡”的輕微聲響,溫熱的氣息順著管道蔓延到每個房間,驅散了連日來的寒氣。就在客廳溫度漸漸回升時,後院的恒溫飼養區突然傳來一陣動靜——那是專門為東北虎“凜冬”、劍齒虎“石牙”和雄獅“烈風”搭建的棲息地,為了模擬它們的自然習性,冬季會保持較低溫度讓它們進入淺冬眠狀態。
負責照看它們的飼養員老張最先發現異常,他剛添完新鮮的肉塊,就見原本蜷縮在乾草堆裡的凜冬緩緩抬起頭,琥珀色的眼睛裡褪去了冬眠時的慵懶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緊接著,旁邊的石牙也動了動,巨大的頭顱輕輕晃動,尖銳的劍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它站起身,伸展了一下布滿肌肉的四肢,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,像是在慶祝寒冷的結束。
最活躍的要數烈風,它幾乎是立刻從睡夢中醒來,抖了抖蓬鬆的鬃毛,邁開有力的步伐在飼養區裡來回踱步,時不時用鼻子蹭了蹭溫暖的牆壁,還對著圍欄外的老張甩了甩尾巴——以往這個時候,它還得在飼養員的引導下才能慢慢蘇醒,這次卻因為暖氣回升,提前結束了冬眠。
“沒想到暖氣一熱,這幾位‘大朋友’就醒了!”老張笑著撥通了桂乃芬的電話,語氣裡滿是驚喜,“凜冬已經開始吃早餐了,石牙在磨爪子,烈風正圍著樹乾打轉呢,精神頭比去年醒的時候好多了!”
桂乃芬趕到後院時,正看到烈風縱身躍過小土坡,動作矯健得完全不像剛結束冬眠;凜冬則趴在陽光下,享受著透過玻璃頂灑進來的暖陽,偶爾舔舐一下爪子;石牙則專注地啃著肉塊,巨大的牙齒輕鬆撕開堅韌的獸皮,吃得津津有味。她靠在圍欄邊,看著這三隻威風凜凜的猛獸,忍不住想起它們剛到家裡時的模樣——凜冬是被救助的受傷幼虎,石牙是人工繁育的珍稀品種,烈風則是從瀕危動物保護中心接來的,如今都在潘德拉貢家的照料下健康成長。
“看來溫暖不僅能讓人舒服,連它們都忍不住提前醒過來了。”桂乃芬笑著對老張說,“多準備點新鮮的食材,再把它們的棲息區好好打掃一遍,讓它們好好享受這回暖的日子。”
陽光透過玻璃頂,灑在三隻猛獸身上,暖氣帶來的溫暖不僅驅散了寒冷,更喚醒了沉睡的生命力。潘德拉貢家的後院裡,不再隻有狗狗的歡鬨和鯊魚的遊弋,還多了東北虎的沉穩、劍齒虎的威嚴和雄獅的豪邁,讓這個剛恢複暖意的家,又多了幾分熱鬨與生機。
暖氣恢複後的暖意還在彆墅裡蔓延,維修師傅們收拾好工具箱準備告辭時,剛走到玄關,就聽見客廳傳來一聲清亮又軟綿的“喵——”。
領頭的王師傅愣了愣,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,隻見一隻渾身覆蓋著淺金色斑紋的獵豹,正優雅地趴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,腦袋微微抬起,對著剛從嬰兒房走出來的桂乃芬,又輕輕叫了一聲“喵”。那聲音細軟柔和,完全不像大家印象中獵豹該有的威猛嘶吼,倒像極了家裡養的小貓咪撒嬌。
“這、這是獵豹?”王師傅手裡的工具箱差點沒拿穩,他活了四十多年,隻在電視裡見過獵豹飛馳的模樣,從沒聽過獵豹居然會“喵”叫,“我一直以為獵豹跟老虎獅子一樣,叫聲都是轟隆隆的,沒想到跟貓叫這麼像!”
旁邊的年輕徒弟也湊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:“可不是嘛!我之前在網上看視頻,還以為是網友配音的,今天親眼看見才知道,獵豹真的會‘喵’!”
桂乃芬忍不住笑了,伸手摸了摸獵豹的頭頂,它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,尾巴輕輕掃過地毯:“它叫‘風影’,性格特彆軟,平時就喜歡這麼叫,跟家裡的貓咪沒兩樣。”話音剛落,就見兩隻貓咪從樓梯上跑下來——銀漸層喀拉渾身雪白,毛發帶著淡淡的銀灰色漸變,跑起來像一團小雲朵;美短貓安生則是標準的虎斑紋,腳步輕快,一蹦就跳到了風影旁邊。
喀拉對著風影叫了一聲“喵”,安生也跟著附和,三隻“貓”湊在一起,風影的叫聲和喀拉、安生的幾乎沒差彆,若不是風影體型明顯大了好幾倍,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三隻普通貓咪在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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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師傅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對著風影伸出手,它居然一點都不害怕,反而輕輕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指尖,又“喵”了一聲。“太神奇了!”王師傅忍不住感歎,“今天不僅修好了暖氣,還長了這麼大的見識,知道了獵豹原來會學貓叫,還這麼溫順。”
旁邊的徒弟也忍不住拿出手機,悄悄拍了張風影和喀拉、安生同框的照片:“回去跟我家孩子說,他肯定不信獵豹會‘喵’叫,得讓他好好看看!”
桂乃芬送維修師傅們到門口時,風影還趴在客廳裡,對著他們的背影輕輕“喵”了一聲,像是在道彆。王師傅回頭望了一眼,笑著說:“潘德拉貢家真是藏著太多驚喜了,下次要是再修暖氣,我們還想來看看風影和那些可愛的動物們!”
王師傅的手指還停在風影柔軟的耳後,正順著它順滑的皮毛輕輕撫摸,聽著那聲又軟又糯的“喵”,整個人都快被這反差萌融化了,連工具箱滑到胳膊肘都沒察覺。
“頭,差不多了啊!”旁邊的林師傅無奈地敲了敲手裡的維修清單,指了指腕表,“下一家在卡美洛區另一端,張太太剛才還發消息催,說家裡老人孩子都凍得裹棉被呢!”他話音剛落,就見王師傅又揉了揉風影的下巴,引得獵豹舒服地眯起眼睛,尾巴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腕。
“再摸兩下,就兩下!”王師傅舍不得挪開手,目光又被湊過來的喀拉吸引——銀漸層輕巧地跳上他的膝蓋,用腦袋蹭他的手背,安生也繞著他的腳踝轉圈,發出細細的“喵喵”聲。三隻“貓”圍著一人撒嬌,場麵熱鬨又軟萌,連桂乃芬都忍不住笑著勸:“王師傅,下次有空再來陪它們玩,先去忙正事吧。”
王師傅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,幫喀拉理了理耳後的絨毛,又對著風影輕聲說:“下次來給你帶新鮮的雞肉乾啊。”說完才直起身,接過林師傅遞來的工具箱,腳步慢悠悠地往門口挪,走兩步還回頭看一眼,見風影正跟著喀拉、安生往廚房方向走,才終於加快了腳步。
“您這頭,一看見貓就走不動道!”林師傅跟在後麵打趣,“剛才在水族箱前看鯊魚看入迷,現在又跟獵豹黏上,再耽誤下去,天黑都修不完下一家。”王師傅嘿嘿笑了兩聲,嘴角卻還揚著:“你懂什麼,這潘德拉貢家的‘寵物’,比彆處的有意思多了,多看看都不虧!”
桂乃芬靠在客廳的沙發上,指尖輕輕觸碰到暖氣片,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,驅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寒意。她望著窗外,卡美洛區彆墅區的積雪在陽光下漸漸融化,水珠順著屋簷滴落,折射出細碎的光芒,連空氣裡都少了幾分凜冽,多了幾分暖融融的氣息。
尤莉被女仆抱在懷裡,小腳丫好奇地踢著沙發扶手,剛才還因為冷而攥緊的小拳頭,此刻已經鬆開,正樂嗬嗬地抓著身邊諦聽的尾巴。不遠處,喀拉蜷在暖氣片旁的貓爬架上,發出舒服的呼嚕聲,安生則趴在尤莉的嬰兒車旁,偶爾抬眼看看客廳裡走動的人,眼神慵懶又愜意。
“夫人,廚房燉的銀耳羹好了,您要不要嘗嘗?”女仆端著托盤走過來,熱氣騰騰的銀耳羹散發著甜香,剛放在茶幾上,就吸引了尤莉的目光。桂乃芬接過碗,舀了一勺吹涼,喂給尤莉,看著小家夥吧唧著小嘴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終於不冷了,連這小家夥都願意多活動了。”
正說著,後院傳來飼養員老張的聲音:“夫人,凜冬它們開始在院子裡曬太陽了!”桂乃芬走到窗邊望去,隻見東北虎凜冬正趴在草坪上,享受著午後的陽光,劍齒虎石牙和雄獅烈風在一旁慢悠悠地踱步,連平日裡最膽小的風影,都跟著喀拉在圍欄邊散步,整個家都因為這份暖意,變得格外熱鬨。
她喝著溫熱的銀耳羹,感受著滿室的溫暖,心裡滿是踏實。從暖氣故障時的慌亂,到維修師傅的忙碌,再到如今全家回暖、動物們活躍起來,這個小小的插曲,反而讓這個冬天多了幾分難忘的溫馨。桂乃芬輕輕拍了拍尤莉的背,輕聲說:“等你哥哥姐姐考完試回來,咱們就能一起在暖乎乎的家裡吃晚飯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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