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遊泳館的玻璃穹頂,在湛藍的池麵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箔。女生們穿著五顏六色的泳衣在水中舒展肢體,水花濺起的聲音混合著輕快的笑鬨,填滿了這座被陽光擁抱的場館。
優菈?勞倫斯站在泳池邊的白色瓷磚上,深藍色的運動外套拉鏈拉至胸口,露出裡麵印著社團標誌的白色速乾t恤。她雙臂環抱,目光銳利地掃過泳池裡的每一個身影,偶爾彎腰在cipboard上記錄著什麼——這是她作為遊泳社社長的日常,嚴謹得近乎刻板。濕發貼在她白皙的頸側,幾縷碎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落,卻絲毫沒軟化她嘴角那抹慣有的、帶著距離感的弧度。
“嘩啦”一聲,艾拉?科爾從水中探出頭,水珠順著她金色的馬尾辮滴落。當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優菈身上時,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。她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,低聲對身旁的同伴抱怨:“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神氣的,不就是仗著……”
話音未落,遊泳館的門被輕輕推開,穿著學生會製服的空走了進來。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,目光下意識地先在泳池邊逡巡,很快就鎖定了優菈的身影。即使隔著喧鬨的水聲和笑語,兩人之間也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引力,優菈察覺到他的目光,轉過頭時,嘴角那抹冷硬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。
這一幕恰好落在艾拉眼裡,她用力劃了下水,濺起的水花差點打濕旁邊的社員。“看到了嗎?又是這樣。”她咬著下唇,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,“全校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,可她偏要擺出一副‘公私分明’的樣子。上次那個男生誤闖換衣間,明明可以按校規處理,空卻直接把人揍了一頓,還不是因為擔心她?結果最後還是要麻煩那維萊特副校長來收尾,簡直是……”
“艾拉,彆說了。”旁邊的社員拉了拉她的泳衣肩帶,“社長在看這邊了。”
艾拉猛地抬頭,正好對上優菈看過來的目光。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她悻悻地閉了嘴,轉身遊向泳池深處,水麵上隻留下一圈圈逐漸擴散的漣漪。
泳池邊,優菈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手裡的記錄板,隻是耳尖悄悄泛起了一點微紅。不遠處的空像是察覺到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拿著文件朝她走了過去。陽光穿過玻璃窗,在兩人之間投下溫暖的光斑,將那些潛藏在水麵下的暗流,暫時隔絕在了喧囂的水聲之外。
艾拉?科爾從泳池裡爬出來時,特意慢吞吞地用浴巾擦著長發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黏在不遠處的空身上。他正站在遮陽棚下低頭看著文件,學生會製服的領口係得一絲不苟,陽光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淺金,連指尖翻動紙張的動作都透著股矜貴的疏離感——那是潘德拉貢家族與生俱來的底氣,是她在學校裡偷偷描摹過無數次的模樣。
“空學長。”她捏著浴巾的邊角,故意讓聲音軟得發甜,腳步輕快地朝他走過去,水珠順著她白皙的小腿滴落在瓷磚上,“剛才看你好像在找什麼文件?需要我幫忙嗎?我對遊泳社這邊很熟的。”
空抬眼時,眸子裡沒什麼溫度,目光掃過她刻意敞開的浴巾領口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不用。”他的聲音很淡,像是怕多說一個字都浪費力氣。
艾拉卻像沒聽見似的,又往前湊了半步,幾乎要碰到他的製服外套:“可是學長,你剛才不是在看優菈學姐嗎?她現在忙著檢查社員,肯定沒時間陪你呀。其實我也很懂遊泳社的事哦,上次那個換衣間的事……”她故意提起那件事,想勾起他的注意。
“離我遠點。”空終於放下文件,抬眼直視著她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半點情緒,隻有化不開的冷意,“你身上的水快滴到文件上了。”
艾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擠出更甜的表情:“哎呀,對不起呀學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其實我就是想問問,晚上學生會有活動嗎?我可以……”
“滾。”
一個字的冷斥像冰錐砸在空氣裡,清晰得讓周圍幾個竊竊私語的社員都瞬間閉了嘴。
艾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空,仿佛沒聽清這帶著毫不掩飾厭惡的字眼。整個學校誰不知道空是潘德拉貢家的大少爺,性子冷淡是出了名的,可他從未對女生說過這麼重的話。
空卻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,重新低頭看向文件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: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讓校衛把你請出去。”他的指尖在文件邊緣輕輕敲擊著,那節奏分明是在倒計時。
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艾拉背上,她攥緊浴巾的手指節泛白,難堪和羞憤讓她眼圈都紅了。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一個字,咬著牙轉身快步離開,連濕漉漉的拖鞋在地上打滑都顧不上了。
空直到聽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遊泳館門口,才緩緩抬起頭,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水麵,落在泳池另一端正在指導社員動作的優菈身上。剛才那瞬間冷硬如冰的眼神,不知何時已悄悄融成了一片溫柔的海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優菈結束了對社員的動作指導,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,徑直走向還站在遮陽棚下的空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,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,讓那身筆挺的學生會製服都柔和了幾分。
“處理完學生會的事了?”她走到他身邊,目光落在他手裡已經簽好字的文件上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空收起文件,轉頭看向她,眼底的清冷早已褪去,隻剩下熟悉的溫和:“嗯,剛簽完社團活動的審批表。等你結束訓練,一起去吃晚飯?”
優菈卻忽然歪了歪頭,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:“說起來,你跟遊戲裡的旅行者可不一樣啊,空。”
空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:“哦?哪裡不一樣?”
“遊戲裡的旅行者總是對誰都溫和耐心,連遇到丘丘人都會先試著溝通吧?”優菈故意拖長了語調,視線若有似無地瞟向遊泳館門口的方向,“可剛才某人對靠近的‘陌生人’,可是連一個字都吝嗇,直接就把人凍跑了呢。”
她顯然是看到了剛才艾拉被冷斥的場景。
空的耳尖微微發燙,卻沒否認,隻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被水汽打濕的發梢:“遊戲是遊戲,現實是現實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低,帶著隻有兩人能懂的認真,“旅行者要拯救世界,需要和所有人保持距離。但我不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優菈的身影,清晰又專注:“我不需要對所有人溫和,隻要對你一個人好就夠了。”
優菈被他直白的話語說得心頭一跳,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。她彆過臉,假裝整理衣領,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:“油嘴滑舌……訓練結束還要半小時,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去學生會室等著。”
空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我等你。多久都等。”
泳池裡的水聲和笑鬨聲依舊喧鬨,陽光在水麵上跳躍成金色的碎光。而在這片喧囂的角落,屬於兩人的低語被微風輕輕托起,比盛夏的池水更要溫柔幾分。遊戲裡的旅行者或許要永遠向前,但此刻的空,隻想停在有她的地方。
傍晚的夕陽把校門染成暖金色,一輛線條流暢的法拉利跑車緩緩停在路邊,引擎熄滅的瞬間,周圍原本喧鬨的放學聲浪都靜了半拍。
車門打開,空先下車繞到另一側,紳士地為優菈拉開門。穿著校服的少女踩著夕陽下車,冰藍色的長發在晚風裡輕揚,和身旁同樣一身校服卻難掩矜貴氣的少年站在一起,活脫脫是校園偶像劇的定格畫麵。
“嘖,潘德拉貢大少爺的排麵就是不一樣啊。”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旁邊的樹蔭下傳來,達達利亞摟著書包晃悠過來,挑眉看向那輛亮閃閃的跑車,“這月零花錢又沒處花了?”
優菈瞪了他一眼:“閉嘴,公子哥。”
“喲,還護上了?”溫迪抱著他的舊吉他,嘴裡叼著根草晃出來,笑嘻嘻地接話,“昔日勞倫斯大小姐和潘德拉貢少爺,如今共乘‘移動金山’,這要是寫進詩裡,標題就得叫《論豪門情侶如何讓路人檸檬精超標》。”
“無聊。”魈背著書包從旁邊走過,腳步沒停,卻輕飄飄丟下一句,“不如去練劍。”
雷電國崩靠在路燈杆上,抱著手臂冷笑:“開這麼紮眼的車來學校,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倆是重點關注對象?上次換衣間的事還沒鬨夠?”
“喂,國崩,說話彆帶刺啊。”林尼不知從哪兒冒出來,手裡還轉著他的魔術帽,“人家小情侶約會,開什麼車是自由~不過說真的,空,下次能借我開一圈嗎?就一圈!”
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鏡,摸著下巴作思考狀:“根據校規第17條,校外車輛不得在校門口停留超過十分鐘——不過潘德拉貢家的車,大概屬於‘校規豁免特例’?”
“你們吵夠了沒有?”空無奈地扶額,伸手把優菈往身後拉了拉,擋住朋友們打趣的目光,“隻是順路接她回家,彆瞎起哄。”
楓原萬葉站在稍遠的地方,望著跑車旁的兩人,輕聲笑了笑:“夕陽、晚風、摯友與心上人,倒也算難得的景致。”
歐洛倫抱著籃球走過來,拍了拍空的肩膀:“行吧行吧,不打擾你們‘豪門約會’了。對了,明天籃球賽記得來啊,彆又被女朋友‘拐跑’了。”
這邊吵吵鬨鬨的功夫,不遠處的公告欄下正上演著另一出“日常”。艾爾海森拿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,眉頭緊鎖地看著卡維:“所以你是說,你連上周布置的物理報告都沒寫完?就因為熬夜畫你的破設計圖?”
“什麼叫破設計圖!”卡維立刻炸毛,指著自己的草稿本反駁,“那是未來建築界的新星之作!再說物理報告哪有設計靈感重要?你這種隻懂公式的書呆子懂什麼!”
“所以我是班長,你是常年掛科的‘建築新星’。”艾爾海森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痛處。
“艾爾海森你找死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,引得路過的同學紛紛繞道走,活像兩隻互不相讓的貓科動物。
而校門口的另一側,阿貝多背著書包快步走過,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小兔子圖案的水壺。有低年級的學生路過,脆生生喊他:“阿貝多哥哥,去接可莉嗎?”
“嗯。”阿貝多溫和地點頭,腳步沒停,“她今天在小學部的手工課應該結束了,再不去,估計又要把黏土捏成‘炸彈’了。”
夕陽漸漸沉下去,法拉利跑車終於在一片“酸溜溜”的目送中駛離校門。車後座上,優菈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朋友們的身影,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的朋友們,真是每天都精力旺盛。”
空握著方向盤,側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彎起:“他們就是閒的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起來,“比起開什麼車,我更想快點送你回家。”
晚風從車窗溜進來,帶著夏末的暖意,把少年的話和少女悄然泛紅的耳尖,都裹進了這喧囂又鮮活的日常裡。
阿貝多走到小學部教學樓前時,正好趕上放學鈴響。穿著藍色校服的小豆丁們像剛出籠的小鳥般湧出來,嘰嘰喳喳的笑聲灑滿了走廊。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二樓的三年級教室,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“驚天動地”的喧嘩。
“凱亞哥哥!你這個魔術好爛哦!”
“就是就是,卡片明明藏在袖子裡啦!”
“快看他的頭發,好像冰淇淋!”
阿貝多推開門,就看見凱亞半蹲在講台上,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給一群圍著他的小學生表演魔術。他那件標誌性的深色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,藍色挑染的頭發上甚至彆著兩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夾,顯然是被孩子們“改造”過了。而罪魁禍首可莉正舉著魔法棒,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“喲,阿貝多來得正好。”凱亞看見他,像是看到了救星,趕緊把手裡的魔術帽往旁邊一丟,“快來幫我管管這群小搗蛋鬼,再讓他們鬨下去,我這身學生會風紀委員的威嚴就要碎成星星了。”
“威嚴?”阿貝多走到可莉身邊,輕輕拿下她手裡的魔法棒,語氣平靜地補刀,“高三a班的凱亞學長,被一群三年級小學生按在講台上貼蝴蝶結,這事要是傳回高中部,你的‘冰釣王子’人設大概會變成‘幼兒園保姆’吧。”
可莉立刻舉手補充:“凱亞哥哥剛才還被莉莉的橡皮擦砸中了腦袋!他說要教我們變冰雕,結果隻變出了一塊凍硬的麵包!”
凱亞誇張地捂住胸口:“阿貝多你怎麼能跟小孩子一起欺負我?我可是特意來陪可莉等你的,這叫兄友弟恭……”
“是‘圖謀不軌’吧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迪盧克抱著手臂站在那裡,校服外套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,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嫌棄,“高三的作業不夠多?需要我把你的成績單貼在小學部的公告欄上嗎?”
“哎呀,迪盧克你怎麼也來了?”凱亞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,“這不是怕阿貝多一個人接不走小魔王嘛。再說了,勞逸結合才能提高學習效率……”
“上周模擬考物理隻考了62分的人沒資格說這話。”迪盧克無情打斷,“還有,彆教小學生說‘冰釣比上課有趣’這種話,他們班主任已經跟我投訴了。”
阿貝多忍著笑,拉過還在幸災樂禍的可莉:“好了,我們該回家了。凱亞學長,建議你儘快把頭發上的蝴蝶結取下來,不然被路過的學弟學妹拍到,明天高中部的八卦牆又會多出新素材。”
“比如《驚!高三a班風雲人物凱亞學長竟是小學部隱藏人氣王——附蝴蝶結萌照》?”可莉歪著頭接話,顯然對學校的八卦牆很熟悉。
凱亞哀嚎一聲,終於手忙腳亂地扯掉頭發上的蝴蝶結:“夠了!你們這群沒有同情心的家夥!”他看著迪盧克,“尤其是你,親哥!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嗎?”
迪盧克冷哼一聲:“麵子是自己掙的,不是靠在小學部裝瘋賣傻得來的。”
阿貝多牽著可莉的手往門口走,路過凱亞身邊時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被揉亂的頭發:“對了,剛才路過辦公室,聽見你的班主任說,明天要請家長去學校聊聊你最近的‘課外活動’。”
凱亞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:“……什麼?!”
身後傳來迪盧克低低的笑聲,阿貝多拉著蹦蹦跳跳的可莉走進夕陽裡,小學部教室裡的喧嘩和凱亞的哀嚎被遠遠拋在身後。高三a班的“風雲學長”在小學部的社死現場,大概會成為今晚高中部聊天群裡最熱門的話題吧。
夕陽的餘暉穿過小學部的走廊,將迪盧克和凱亞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凱亞剛從“請家長”的打擊中緩過神,一眼瞥見迪盧克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,立刻斂起頹態,挑眉湊了過去。
“笑什麼笑?”他拍了拍迪盧克的胳膊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狡黠,“你以為這事就完了?下次我可要去告訴你那位前風紀委員長的女朋友——前學生會會長琴,說你最近總在晚自習時間溜去學生會辦公室‘加班’哦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這話一出,迪盧克臉上的淡笑瞬間凝固。他轉過身,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明顯的警告:“凱亞。”
“哎哎,彆這麼嚴肅嘛。”凱亞舉起雙手作投降狀,眼底卻閃著促狹的光,“我隻是說‘下次’,誰讓你剛才總拆我台?再說了,前風紀委員長和前學生會會長的組合,在學校裡可是傳說級彆的‘模範情侶’,我這不是怕某些人仗著畢業臨近就鬆懈,被現任風紀委員刻晴抓到把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