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加重了“現任風紀委員刻晴”幾個字——畢竟刻晴作為高二a班的狠角色，可比當年迪盧克當風紀委員長時嚴格多了，連高三學長的晚自習出勤都盯得死死的。
迪盧克的眉頭微微蹙起，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微紅：“我去學生會是處理畢業季的交接工作，和琴一起。”
“是是是，交接工作。”凱亞拖長了語調，故意模仿著迪盧克一本正經的語氣，“每天晚自習後‘交接’到月亮都升起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給學生會建秘密基地呢。”
他這話倒是沒說錯。自從琴卸任學生會會長，迪盧克也交了風紀委員長的擔子，兩人反而有了更多時間一起處理學校的收尾事務。隻是高三學業本就緊張，兩人總在學生會待到很晚的事，早就成了高三a班公開的小秘密。
“再說了，”凱亞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笑得像隻偷腥的貓，“當年是誰當風紀委員長的時候，天天借著‘檢查紀律’的名義往學生會跑？琴會長的辦公室門檻，怕是都被你踩出坑了吧？”
迪盧克的臉色更沉了些，卻沒反駁。畢竟凱亞說的是事實——當年他作為風紀委員長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學生會辦公室，美其名曰“協調工作”，其實不過是想多看琴幾眼。
“你再廢話，”迪盧克冷聲道，卻沒什麼威懾力，“我就告訴可莉，上次她的炸藥包是你幫忙藏起來的。”
凱亞立刻閉了嘴。在對付可莉這件事上，迪盧克總能精準拿捏他的軟肋。
兩人並肩走出小學部教學樓，晚風吹起迪盧克的校服外套下擺。他看了眼旁邊蔫蔫的凱亞，終是沒忍住，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：“走吧，回去寫你的物理補考題。再掛科，彆說琴，連校長都會找你談話。”
凱亞哀嚎一聲，跟在他身後慢吞吞地走著。夕陽將兩人的影子再次交疊，高三a班的這段吵鬨日常，像被晚風揉碎的光斑，溫暖又鮮活地灑在畢業季的走廊儘頭。而關於前風紀委員長和前學生會會長的“傳說”，大概還會在校園裡流傳很久吧。
夕陽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迪盧克和凱亞並肩走在回高中部的路上，鞋底踏過鋪滿落葉的小徑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迪盧克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身旁還在碎碎念抱怨物理補考題的凱亞，語氣平靜地開口：
“當年我們班的恰斯卡，為了保護她妹妹葵可，把隔壁班那幾個男生揍了一頓的事，還記得嗎？”
凱亞愣了一下，抱怨的話卡在喉嚨裡，隨即拍了下手，眼底閃過恍然的笑意：“怎麼不記得？那可是當年轟動全校的‘姐妹護衛戰’啊！”
他摸了摸下巴，回憶起往事：“當時好像是有幾個高二的男生在放學路上堵葵可，說她畫的黑板報醜，還想搶她的畫具盒。結果剛動手就被恰斯卡撞見了——好家夥，那姑娘平時安安靜靜坐在教室後排，誰知道打起架來那麼猛，一拳就把帶頭的男生揍得鼻子流血，剩下幾個嚇得當場就慫了。”
迪盧克點點頭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夕陽的光：“記得那天我正好值日查完紀律，路過巷口就看見那場麵。恰斯卡把葵可護在身後，自己胳膊被劃了道口子都沒察覺，瞪著那幾個男生說‘再動我妹妹一下試試’，那眼神比刻晴現在抓違紀時還凶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凱亞嘖嘖稱奇，“後來教導主任找她談話，她也一點沒認錯，就說‘他們欺負我妹妹，該打’。最後還是葵可抱著她的胳膊哭，說姐姐是為了保護她，那幾個男生才被記了大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迪盧克挑眉：“怎麼突然提起這事？難不成是剛才看見空護著優菈，想起當年的‘護妹狂魔’了？”
迪盧克沒否認，隻是望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學生，輕聲道：“上周在圖書館碰到恰斯卡了，她在幫葵可借美術資料。姐妹倆還跟以前一樣，走在一起的時候，恰斯卡總是下意識把妹妹往內側帶。”
“人家現在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呢。”凱亞笑道，“恰斯卡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後衛，葵可拿了全市青少年繪畫金獎，姐妹倆都在本校升了高中，聽說在高二b班，人緣好得很。”
迪盧克想起那天在圖書館看到的畫麵——恰斯卡穿著籃球服，額角還帶著汗，卻耐心地幫妹妹挑選畫冊，葵可則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著什麼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和當年那個擋在妹妹身前、渾身帶刺的小姑娘比起來，她身上多了幾分沉穩，卻依舊沒變那份護短的執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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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人有些事，”迪盧克收回目光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，“其實一直都沒變。”
就像恰斯卡對葵可的保護，就像他當年總忍不住往學生會跑的腳步，也像現在空看優菈時，眼底藏不住的在意。
凱亞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，忽然壞笑一聲：“說起來，當年恰斯卡揍人那天，你這個風紀委員長不僅沒記她過，還幫她把葵可送回了家。該不會是……被人家的‘護妹精神’感動了吧？”
迪盧克瞪了他一眼，轉身加快了腳步：“再多說一句，物理補考題加倍。”
凱亞“嘖”了一聲，趕緊追上去。晚風卷起兩人的笑聲，將這段藏在舊時光裡的故事，輕輕吹向了落日熔金的天際。那些關於守護與羈絆的瞬間，就像校園裡永不褪色的印記，在一屆又一屆學生的青春裡，悄悄延續著溫暖的餘溫。
晚上九點的宿舍樓漸漸安靜下來，隻有走廊儘頭的聲控燈還在偶爾亮起又熄滅。情侶宿舍203室的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，把窗簾上印著的星星圖案映得格外清晰。
優菈剛洗完澡，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發。冰藍色的發絲沾著水汽，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她穿著空的白色oversized衛衣，下擺幾乎蓋住膝蓋，袖子被她隨意地卷到小臂，露出纖細的手腕。
“吹風機在櫃子第二層。”空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，把杯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，“剛熱的，喝了再吹頭發。”
優菈乖乖接過牛奶，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，心裡也跟著暖融融的。她小口啜飲著，看著空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睡衣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出聲：“說起來，今天你開法拉利來接我，被達達利亞他們吐槽的時候，耳根都紅了。”
空正在整理床鋪的手頓了一下，轉過身時耳尖果然又泛起微紅：“他們就是閒的。”他走過去，自然地接過優菈手裡的毛巾，幫她擦拭還在滴水的發梢，“明天開始騎單車送你？”
“才不要。”優菈仰頭看他，冰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“跑車坐著舒服。再說了，潘德拉貢大少爺的女朋友，偶爾享受一下特權怎麼了？”
她故意把“特權”兩個字說得格外響亮，逗得空低笑起來。吹風機嗡嗡地響起，溫熱的風拂過發梢，空的手指穿過發絲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。優菈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，忽然覺得白天訓練的疲憊都消散了。
“對了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被吹風機的聲音蓋得有些模糊，“明天學生會要檢查社團衛生，我把遊泳社的鑰匙放你那兒了，記得提醒我帶。”
“嗯，記著呢。”空關掉吹風機，拿起梳子幫她把頭發梳順，“還有什麼要交代的？潘德拉貢家的專屬管家隨時待命。”
優菈被他逗笑，轉身撲進他懷裡，手臂環住他的腰：“那……管家先生，現在能陪我看會兒電影嗎？我找了部老片子，據說結局很甜。”
空低頭看著懷裡耍賴的少女，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。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：“遵命，我的大小姐。”
兩人窩在柔軟的沙發裡，蓋著同一條毛毯。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，映在他們臉上。優菈靠在空的肩膀上，看著看著就有些犯困，眼皮漸漸耷拉下來。空察覺到她的倦意，悄悄調低了音量，伸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。203室裡隻剩下電影裡模糊的對白和兩人均勻的呼吸聲。空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熟的優菈，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，聲音輕得像歎息：
“晚安，我的優菈。”
夜色漸深，情侶宿舍的燈光終於熄滅。屬於他們的溫柔時光，在靜謐的月色裡，悄悄延續著。
第二天的早自習鈴聲還沒響，高二a班的教室裡已經熱鬨起來。柯萊抱著一本弓道技巧圖解看得入神，安柏卻按捺不住興奮，戳了戳剛坐下的優菈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。
“優菈優菈！”安柏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卻難掩雀躍，“我們昨天看到空開法拉利來接你啦！超酷的！”
柯萊也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意：“真的很帥氣，那輛車在陽光下像會發光一樣。”
優菈剛放下書包，聞言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你們兩個怎麼也跟達達利亞他們一樣，關注點總在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才不奇怪呢！”安柏湊近一步，雙手合十做拜托狀，眼睛眨得飛快，“優菈～我們想坐一次法拉利的副駕駛！就一次！從初一認識到現在，你還沒帶我們坐過空的車呢！”
提到“初一認識”，優菈的心軟了下來。從剛入學時三個怯生生的小姑娘，到現在並肩走過三年多的時光，她們早已是彼此最親近的閨蜜。弓道部的訓練再累，隻要回頭能看到安柏的笑臉和柯萊遞來的水，就覺得渾身都有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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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萊也跟著點頭，輕聲補充：“聽說副駕駛的視野特彆好，我們就是想體驗一下……不會耽誤你們約會的。”
優菈看著兩個閨蜜期待的眼神，想起初一那年運動會，她跑步摔倒時，是安柏第一時間衝過來扶她，柯萊默默幫她清理傷口；想起每次弓道部比賽失利，是她們兩個拉著她去吃甜滋滋的蒙德炸魚，說“下次一定能贏”。這些細碎的溫暖，早已刻進了彼此的青春裡。
她故作嚴肅地皺了皺眉，冰藍色的眼睛裡卻漾起笑意：“你們啊……就知道湊熱鬨。”
安柏立刻抓住她的手晃了晃：“答應啦？是不是答應啦？”
“副駕駛隻能坐一個人。”優菈故意逗她們，看著安柏瞬間垮下去的臉，才忍不住笑道，“不過後排可以坐兩個人。下課後我問問空，中午放學繞路送你們回家，怎麼樣？”
“耶！優菈最棒了！”安柏興奮地差點跳起來，趕緊捂住嘴，壓低聲音歡呼，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柯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，悄悄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：“謝謝你，優菈。”
早自習鈴聲響起，班主任抱著教案走進教室。安柏吐了吐舌頭，趕緊坐回自己的座位，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朝優菈比了個“耶”的手勢。柯萊也對著她彎了彎眼睛，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三個女孩身上，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優菈看著她們的背影，心裡軟軟的。比起跑車的副駕駛，或許更珍貴的，是從初一到高二，這份始終未變的閨蜜情誼。她拿出課本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——中午的“法拉利後座體驗卡”，大概會成為弓道部今天訓練時最期待的話題吧。
中午放學鈴一響，安柏就拉著柯萊像陣風似的衝出教室，優菈無奈地跟在後麵，剛走到教學樓門口，就看見那輛惹眼的法拉利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。空靠在車邊等著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陽光落在他發梢，引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。
“哇！是空！”安柏興奮地推了推柯萊，“快看快看，他在等我們！”
空看到她們，笑著揮了揮手，主動拉開了後座車門：“上來吧，安全帶係好。”
安柏和柯萊小心翼翼地坐進後座，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裝飾。柔軟的真皮座椅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車載香氛，連車門把手都亮晶晶的，處處透著精致。安柏忍不住小聲對柯萊說：“比雜誌上拍的還好看！”
優菈坐進副駕駛，空體貼地幫她調整好座椅：“想去哪裡轉一圈？還是直接送你們回家？”
“隨便隨便！我們就是想體驗一下！”安柏探過頭來，笑得一臉狡黠，“空，我發現你真有一套啊！”
空挑眉：“嗯？什麼？”
“攻略女友之前，先攻略閨蜜，這招太厲害了！”安柏拍了下手，語氣認真得像在總結經驗，“你看啊，從初一開始，你就總幫我們弓道部搬器材，柯萊生病時你還幫忙抄筆記，上次我忘帶弓道服，還是你借了學生會的備用外套給我——現在想想，你早就把我們這些‘閨蜜防線’都打通了！”
柯萊也紅著臉點頭：“確實……我們都覺得你是個很可靠的人。”
優菈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敲了敲安柏的腦袋：“彆胡說八道，他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因為優菈的朋友，就是我的朋友。”空接過話，轉動方向盤平穩地駛離校門，語氣自然又真誠，“而且從一開始，我就想讓你們放心，我會好好對她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後座的安柏和柯萊都安靜了下來，對視一眼後偷偷笑了。優菈的耳尖紅了起來，卻沒反駁，隻是側頭看向窗外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跑車平穩地行駛在午後的街道上，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，暖洋洋的。安柏打開車窗，感受著風拂過臉頰的愜意，忽然喊道：“空，開快點！讓我們體驗一下推背感！”
“安柏！”優菈無奈地回頭，“彆鬨。”
空卻笑著踩了踩油門，跑車發出一聲輕微的轟鳴，速度緩緩提了起來。安柏和柯萊興奮地歡呼起來，笑聲透過車窗飄出去，和街道旁的蟬鳴融在一起，清脆又鮮活。
送安柏和柯萊到家時，安柏下車前特意湊到車窗邊，對空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：“放心吧，我們會幫你多盯著優菈的！不對，是幫優菈多‘考察’你！”
柯萊也認真點頭：“我們相信你。”
看著她們蹦蹦跳跳跑回家的背影，空轉頭看向優菈，眼底滿是笑意：“看來你的閨蜜們，已經給我發‘通關證書’了？”
優菈哼了一聲，卻主動握住他的手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算你厲害。不過……”她挑眉看他，“初一時幫柯萊抄筆記，是不是就彆有用心了？”
空握緊她的手，在她指尖輕輕撓了一下，笑得溫柔：“是，從看到你第一次在弓道場上射箭的樣子，就開始‘彆有用心’了。”
午後的陽光正好，跑車裡的空氣都帶著甜甜的味道。高二a班的這對情侶和她們的閨蜜，用屬於青春的熱鬨與真誠，把這段關於信任和情誼的時光，輕輕藏進了飛馳的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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