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狼狽的背影，安柏才鬆了口氣，拍了拍空的肩膀：“還好你來了，不然她還不知道要在這兒裝可憐裝多久！”
空揉了揉眉心，轉頭看向優菈，語氣裡帶著歉意：“讓你又被這種人糾纏，對不起。”
“跟我說什麼對不起。”優菈的眼神軟了下來，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，“是她自己要造謠糾纏，又不是你的錯。不過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事，彆一個人扛著，記得跟我說。”
安柏在旁邊湊趣地笑：“就是就是！以後再有人敢跟優菈搶空，我第一個幫優菈出頭！對了，空，你剛才說要給卡維買護腕，要不要再挑個顏色？這個黑色的不錯，跟他平時穿的運動服很搭！”
空的心情被安柏的話拉回輕鬆，接過護腕看了看，又拿起旁邊一個藍色的護腕：“再拿個藍色的吧，艾爾海森報了跳高，也需要護腕。”
優菈看著他認真挑護腕的樣子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，柯萊則拉著安柏去看剛才挑的“認錯小禮物”，文具店裡的風鈴再次響起，剛才的不快很快就被幾人說說笑笑的氛圍衝淡了。
傍晚的商業街還帶著白日的餘熱，晚風卷著奶茶店的甜香吹過，卡維剛從隔壁的畫材店出來，懷裡抱著新買的丙烯顏料，轉身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裡——艾爾海森背著雙肩包，手裡拎著書店剛買的精裝書，正站在路燈下低頭翻看著手機裡的運動會賽程表。
“艾爾海森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卡維愣了一下，剛要打招呼，突然想起下午空發來的消息，懷裡的顏料盒差點沒抱穩，語氣瞬間拔高了八度，“等等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空要跟我對接體育項目的事？還有！我什麼時候同意報4x400米接力了？你有毛病啊居然不跟我商量就幫我報了名！”
艾爾海森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眼神裡沒什麼波瀾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：“上周班會統計項目時，你自己說‘想試試集體項目，不過還沒找到隊友’，我隻是幫你把名額先占上——剛好提納裡和賽諾也想報接力，三缺一，你不是剛好補上？”
“我那是隨口一說！”卡維氣得差點把顏料盒往旁邊的花壇上放，又怕蹭到顏料，隻能死死抱著，“我以為你們會先跟我確認再報名，結果你直接就把我名字報上去了！你知不知道4x400米要練交接棒？我最近忙著趕美術社的畫展作品，哪有時間練啊！”
“畫展在運動會後兩周，時間不衝突。”艾爾海森合起手機，放進校服口袋，“而且空剛才發消息說，這周四下午放學後，你們可以在操場練一次交接棒，隻需要一小時，不會耽誤你畫作品。”
卡維被噎了一下，抱著顏料盒的手指緊了緊，又換了個角度反駁：“那400米個人項目呢？我去年跑400米差點累暈在終點線，今年本來想不報了，結果你居然沒幫我刪掉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就想看我在賽場上出醜？”
“去年你是因為沒提前熱身，才會跑完不舒服。”艾爾海森的語氣依舊平靜，甚至還伸手幫卡維扶了扶快要滑落的顏料盒，“今年空說會幫你製定熱身計劃，而且每天放學後陪熒練1000米時，也能順便帶你跑兩組400米，強度不大，剛好幫你適應。”
“我才不要跟熒一起練！”卡維彆過臉，耳根卻悄悄紅了——他其實不是真的不想跑，就是覺得被艾爾海森“先斬後奏”有點沒麵子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接力賽的棒次還沒定呢，要是讓我跑第一棒，我肯定會緊張得掉棒！”
“提納裡說想跑第一棒，賽諾跑第二棒，你跑第三棒，最後一棒讓空補——他剛才跟我確認過，要是你們隊缺人，他可以臨時頂上。”艾爾海森像是早就把所有問題都考慮好了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，“你要是真不想跑，現在還能取消報名，但提納裡和賽諾已經開始準備接力的訓練計劃了，你確定要讓他們再找第四個人？”
卡維的動作頓住了。他想起上周美術社活動時，提納裡還跟他說“要是一起報接力，就能在賽場上跟其他班比一比”，賽諾也笑著說“可以幫他練起跑反應”——要是他現在退出，確實有點不負責任。
他抱著顏料盒，腳尖輕輕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，語氣軟了下來，卻還是嘴硬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是不想跑，就是覺得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。而且400米個人項目……我儘量練，但要是跑不好，你可彆笑我。”
艾爾海森看著他彆扭的樣子，嘴角難得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，推了推眼鏡：“我沒那麼閒。空說這周四下午練交接棒時，會帶運動飲料過來，你要是沒意見，我就跟他說你確定參賽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卡維擺擺手，轉身就要走，又想起什麼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，“還有！下次再幫我報項目，必須跟我商量！不然我就把你上次在圖書館借的《美學原理》藏起來，讓你找不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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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爾海森看著他抱著顏料盒匆匆離開的背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拿出手機給空發了條消息——“卡維確認參賽，周四下午的訓練可以安排”，隨後又低頭翻開手裡的書，慢慢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路燈的光落在他的書頁上，把字裡行間的平靜，都染成了傍晚的暖色調。
奶茶店的收銀台前擠滿了放學的學生，甜膩的珍珠奶茶香氣混著冰塊碰撞的脆響，在小小的空間裡彌漫。安柏正趴在菜單板前糾結，手指在“草莓奶綠”和“芒果冰沙”之間來回點，柯萊拿著手機幫優菈查糖分選項，幾人剛選好飲品，空就從後麵走上前，自然地站到了收銀台前。
“您好，麻煩要一杯三分糖少冰的珍珠奶茶、一杯草莓奶綠去冰、一杯芒果冰沙多糖，還有一杯無糖青檸氣泡水。”空報完幾人的口味，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，指尖捏著卡角輕輕放在收銀台上——卡片表麵泛著低調的光澤，邊緣印著精致的暗紋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儲蓄卡。
收銀台的店員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要接過卡片，安柏湊到空身邊，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空，你這卡是什麼啊？跟我爸媽用的銀行卡不一樣，看起來好高級。”
“是我爸媽給我的副卡，平時用來應急的。”空輕描淡寫地解釋，目光落在收銀機的支付界麵上，等店員刷完卡，才收回卡片放回錢包，“你們剛才在文具店幫我挑了護腕和鑰匙扣，這杯奶茶我請了，就當謝謝你們下午幫我處理那個麻煩。”
“算你有良心！”安柏立刻眉開眼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過你這卡也太酷了吧，下次要是去買畫材，能不能借我‘瞻仰’一下？卡維上次還跟我炫耀他爸給的限量版畫筆，我也想讓他見識見識！”
優菈無奈地看了安柏一眼，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彆總想著這些有的沒的，空的卡是他的私人物品，怎麼能隨便借來看。不過……”她轉頭看向空，眼底帶著點笑意，“這杯奶茶我收下了，就當是你補償我下午被人糾纏的精神損失。”
柯萊也輕輕點頭，手裡還攥著剛才在文具店買的筆記本：“謝謝空，我剛才還在想要不要跟你aa，現在就不用啦。對了，熒剛才發消息說，她跟砂糖約好了明天放學後一起去操場練跑步，讓你彆忘了過去幫她們製定訓練計劃。”
“放心，我記著呢。”空接過店員遞來的取餐牌，指尖捏著塑料牌輕輕晃了晃，“等會兒喝完奶茶，我還要去趟超市，買點運動飲料和能量棒，周四下午卡維他們練接力時能用，熒和砂糖訓練也需要補充體力。”
正說著，取餐口傳來店員的呼喊聲，空走過去接過四杯飲品，小心翼翼地把優菈的青檸氣泡水和柯萊的草莓奶綠遞過去，又把安柏的芒果冰沙插好吸管，最後才拿起自己的珍珠奶茶。
安柏吸了一大口冰沙，冰涼的芒果味在嘴裡散開，滿足地眯起眼睛：“哇，這芒果冰沙也太好喝了！空，下次還讓你請！”
“隻要你彆再給我挑‘認錯小禮物’，下次還請你。”空笑著彈了下她的額頭，轉頭看向優菈，發現她正小口喝著氣泡水，目光落在路邊的櫥窗上——那裡擺著一款新出的水上芭蕾主題擺件，正是她之前提過喜歡的風格。
空心裡悄悄記下來，打算等運動會結束後，偷偷買下來送給她。幾人捧著奶茶慢慢往前走，晚風卷著奶茶的甜香吹過，安柏和柯萊在前麵嘰嘰喳喳地討論明天的訓練計劃，優菈跟空走在後麵，偶爾低聲說幾句話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鋪滿落葉的人行道上，滿是青春的暖意。
卡美洛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，是鱗次櫛比的城市天際線，鎏金般的夕陽透過雙層防彈玻璃，落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上——桌麵左側擺著一枚銀質的潘德拉貢家族紋章，右側則攤開著季度財報，亞瑟靠在真皮座椅裡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，目光落在麵前的全息投影屏上。
“總裁，這是本月歐洲分部的能源項目報表，以及空少爺下午在商業街的消費記錄。”穿深灰色西裝的秘書刻律德菈站在桌前，手裡捧著平板電腦，屏幕上正顯示著空在奶茶店用黑卡付款的監控畫麵——畫麵裡，空正把青檸氣泡水遞給優菈，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。
旁邊穿米白色西裝的海瑟音補充道：“空少爺的黑卡本月消費額度未超三成，主要用於文具、運動護具和飲品，均為日常開支，無異常消費記錄。剛才文具店的監控顯示，他還幫高二a班的同學購置了運動會用的筆記本，行事風格依舊穩妥。”
亞瑟的目光在投影屏上空的身影上停留了兩秒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知道了，他的開支一向有分寸，不用特意彙報。”說罷，他抬手滑動投影屏，畫麵瞬間切換到另一處——是學校操場的監控，熒正跟著砂糖做熱身運動，淺金色的馬尾在陽光下晃來晃去，手裡還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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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鬆弛的坐姿瞬間繃緊了些，亞瑟往前傾了傾身，目光牢牢鎖在熒的身影上，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：“熒今天幾點去的操場？身上的運動服是上周讓管家準備的那款速乾麵料嗎？”
刻律德菈立刻調出熒的行程記錄：“熒小姐放學後先去了美術社整理畫具，1715到達操場，運動服確實是管家挑選的冰絲速乾款，透氣性符合夏季訓練需求。空少爺剛才發消息給管家，說會在1800過去幫熒小姐和砂糖製定1000米訓練計劃，還讓廚房準備了蜂蜜檸檬水和能量棒，稍後會讓司機送去學校。”
“蜂蜜檸檬水要溫的，彆加太多糖。”亞瑟立刻叮囑，指尖在投影屏上輕輕點了點熒的運動鞋，“她上周說那雙白色跑鞋有點磨腳，管家重新訂的那雙減震款到了嗎？讓司機一並帶去，順便跟空說，要是熒訓練時覺得累，彆硬撐，隨時可以讓司機接她回家。”
海瑟音迅速在備忘錄裡記下：“新跑鞋上午已送到莊園，司機出發前會檢查是否攜帶。另外，熒小姐的美術老師剛才發來消息，說她上周提交的《夕陽下的操場》畫作入選了市級青少年美術展，需要下周末去展廳布展，空少爺已經答應陪她一起去。”
“入選了？”亞瑟的眼底難得露出幾分笑意，抬手關掉了空的消費記錄界麵，隻留下操場的監控畫麵——熒正跟著空的指導調整跑步姿勢，空在她身邊放慢腳步，耐心地講解呼吸節奏，砂糖則在旁邊認真記筆記。
“讓公關部跟美術展主辦方對接一下，確保展廳的安保和休息區安排到位，彆讓記者過多打擾她。”亞瑟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遠處漸漸沉下的夕陽，語氣裡滿是為人父的柔軟，“另外，下周末布展那天，我推掉上午的董事會，陪他們一起去。熒第一次參展，肯定想有人多誇誇她的畫。”
刻律德菈和海瑟音對視一眼，恭敬地應下：“是，我們立刻安排。”
亞瑟的目光重新落回投影屏，熒剛好跑完一圈，空遞過溫好的蜂蜜檸檬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，熒笑著躲開，頭發，熒笑著躲開，手裡還揮著剛買的星星形狀發繩——那是上周空在文具店給她挑的小禮物。
“空這小子，對妹妹倒還算上心。”亞瑟低聲自語，指尖的雪茄終於被他放在了水晶煙灰缸裡，“不過下次再讓他用黑卡給同學付賬時，記得提醒他，彆總自己扛著，潘德拉貢家的孩子，不用刻意低調，但也不能讓彆人覺得他好欺負。”
“明白。”刻律德菈點頭，“我們會在日常彙報中適當提醒空少爺。”
海瑟音補充道：“另外，莊園廚房已經按熒小姐的口味，準備了她愛吃的草莓慕斯和烤雞翅，等她訓練結束回家，剛好能吃上熱乎的。”
亞瑟滿意地點點頭，重新坐回座椅，目光卻依舊停留在監控屏裡熒的身影上——比起兒子用黑卡付款的穩妥，他更在意的，從來都是閨女是否開心、是否安全，是否能在屬於她的青春裡，無拘無束地奔跑、畫畫，活成最明媚的樣子。這或許是叱吒商場的潘德拉貢總裁，藏在冷硬外殼下最柔軟的牽掛。
奶茶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，安柏隨手用紙巾擦了擦，目光落在優菈垂在肩頭的藍色短發上——夕陽的光落在發梢，像撒了層細碎的銀粉，連發尾修剪整齊的弧度都透著清爽。她憋了半天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：
“優菈，我突然發現，從高一跟你同班到現在，你好像一直都是這個藍色短發！之前我還以為是染的，結果上次見你媽媽來學校送東西，阿姨的頭發也是淺藍的，難道這是天生的？”
正小口喝著青檸氣泡水的優菈動作頓了頓，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發梢，眼底漫開一點柔和的笑意：“嗯，是天生的。我們家這邊的親戚，女性大多是藍色頭發，我外婆、我媽媽，還有我小姨，頭發顏色深淺不一樣，但都是藍色係的。”
柯萊也好奇地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天生藍發也太特彆了吧！之前美術社的同學還說，你的頭發顏色像夏天的冰川融水，特彆適合當繪畫素材呢。那你有沒有留過長發呀？我覺得你留長發肯定也很好看。”
“小學的時候留過一次。”優菈回憶著，嘴角勾起一點淺淡的弧度，“當時媽媽覺得長發更像女孩子，就一直幫我紮辮子。但後來我開始學遊泳，長發每次濕了都很難打理，裹著毛巾要等好久才能乾，還總耽誤訓練時間。”
她抬手比了比現在的發長：“初二那年夏天，我自己拿著剪刀在衛生間剪短了——當時剪得參差不齊，還是媽媽帶我去理發店修的，從那之後就一直保持這個長度了。短發在水裡阻力小，訓練完用毛巾擦兩下就能半乾，方便很多。”
安柏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：“原來是因為遊泳啊！我說你怎麼總把頭發剪得這麼短，之前還以為你不喜歡長發呢。不過說真的，這個藍色短發特彆襯你，尤其是你穿遊泳社的白色速乾衣時，頭發和衣服的顏色對比超明顯，老遠就能認出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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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你頭發的發質好好啊。”柯萊伸手輕輕碰了碰優菈的發梢，又飛快地收回來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摸起來軟軟的，不像我，每次運動完頭發都亂糟糟的，還得用發膠才能固定住。”
優菈被她的小動作逗笑，語氣也輕快了些：“可能是因為經常遊泳，平時會用滋養型的洗發水吧。我媽媽說，我們家的藍發要是護理不好，顏色會變淺，還容易乾枯，所以從小就叮囑我好好護養頭發。”
空走在旁邊，聽著她們的對話，也忍不住補充了一句：“上次運動會，你站在領獎台上，陽光照在你頭發上，顏色特彆好看，當時還有其他班的同學過來問，是不是特意染的漸變色。”
優菈轉頭看向他，眼底閃過一點笑意：“你當時不也跟著起哄，說我的頭發像‘會發光的藍寶石’嗎？”
“那不是實話嘛！”空笑著舉起手裡的奶茶杯，“再說了，不管是長發還是短發，藍色還是其他顏色，你喜歡就好。不過我覺得現在這個短發挺適合你的，又清爽又方便，還特彆有辨識度。”
安柏跟著點頭，吸了一大口芒果冰沙：“對！而且你剪短發之後，看起來更有遊泳社社長的氣場了！上次跟其他學校比遊泳賽，你一出場，對方的選手都不敢跟你對視呢！”
晚風輕輕吹過，優菈的藍色短發在風中微微晃動，她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幾人，指尖再次碰了碰發梢——曾經因為遊泳而剪短的頭發，如今早已成了她的標誌，不僅方便了訓練，更陪著她走過了和朋友們一起的青春時光。或許未來某一天，她會試著再留一次長發，但此刻，她很喜歡這份屬於藍色短發的清爽與自在。
剛走到公園的長椅旁，安柏捧著快見底的芒果冰沙，突然停下腳步，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，猛地轉頭看向空，眼神裡滿是“八卦”的光芒：“空！我剛才跟優菈聊頭發，突然想到個問題——你是喜歡優菈現在的短發，還是她之前說的那種長發啊？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還在低頭整理運動護腕包裝的柯萊動作頓了頓，悄悄抬眼看向兩人，連優菈都停下了喝氣泡水的動作，耳尖微微泛紅，卻沒說話，隻是目光不經意地往空那邊飄了飄。
空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問得愣了一下，手裡的珍珠奶茶差點沒拿穩。他看了眼身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優菈，又對上安柏那雙寫滿“快說快說”的眼睛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，沒有立刻回答，反而先反問：“你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就是好奇嘛！”安柏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，語氣理直氣壯，“你看啊，優菈短發這麼好看，長發肯定也不差，你作為她男朋友，總得有個偏好唄！而且之前運動會你還說她短發像‘發光的藍寶石’，那長發會不會像‘藍色的絲綢’啊？”
柯萊在旁邊輕輕點頭，小聲補充：“我也有點好奇……空你平時看優菈的眼神都很溫柔，不知道會不會因為發型不一樣，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。”
空無奈地笑了笑，目光落在優菈垂著的藍色短發上——夕陽的光剛好落在她的發梢，把原本偏冷的藍色染得暖了些，發尾修剪得整齊利落，襯得她脖頸的線條格外修長。他想起之前優菈說過，小學時留長發的樣子，想象著她紮著藍色馬尾在泳池邊跑的畫麵，眼底的笑意更柔了些。
“其實都喜歡。”空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她現在的短發，清爽又利落，每次看她穿著遊泳社的隊服，頭發沾著水珠站在泳池邊，就覺得特彆有活力，像夏天的風一樣舒服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向優菈，眼神裡帶著認真：“至於長發，雖然沒見過，但我能想象到——她之前說小學時媽媽幫她紮辮子，說不定會有小碎發落在臉頰旁邊，跑起來的時候馬尾晃來晃去，肯定很可愛。不過不管是長發還是短發，重要的是她自己喜歡，她喜歡的樣子，我都覺得好看。”
優菈的耳尖更紅了，她悄悄避開空的目光，伸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，指尖卻忍不住微微發燙。剛才聽到安柏提問時，她其實也悄悄捏緊了手裡的杯子，現在聽到空的回答，心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，漾開細細的漣漪。
“哇！你這回答也太會了吧！”安柏誇張地感歎，伸手拍了拍空的肩膀，“我還以為你會說更喜歡短發呢，沒想到這麼會說話！優菈，你聽到沒，空不管你什麼發型都喜歡你！”
柯萊也忍不住笑了，小聲說：“空說得很對呀，優菈不管長發還是短發都很好看，而且自己喜歡最重要。不過要是優菈以後想留長發，我們可以一起幫你編辮子，我媽媽教過我編魚骨辮，很適合長頭發的！”
優菈終於抬起頭，看向空的眼神裡帶著點笑意，又有點不好意思：“誰……誰要留長發了，短發多方便，訓練的時候不用總擔心頭發散開。”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悄悄記下了空的話——或許，等運動會結束後，偶爾留一次長發，好像也不錯。
空看著她彆扭又可愛的樣子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藍色短發，動作很輕，怕弄亂她的頭發：“好，都聽你的，你想留什麼發型就留什麼發型。不過不管你怎麼換發型，我都能一眼在人群裡認出你。”
晚風卷著公園裡的花香吹過，優菈的藍色短發在空的指尖下輕輕晃動，安柏和柯萊在旁邊說說笑笑，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鋪滿青草的小路上，滿是青春裡獨有的溫柔與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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