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不喜歡畫畫彈琴啊！”熒委屈地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從小學就喜歡劍道，練了這麼多年，好不容易當上社長，還有機會參加全市聯賽，我不想放棄。爸，您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？我保證以後訓練的時候會更加小心，絕對不會受傷，也絕對不會影響學習。”
尤莉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，癟了癟小嘴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桂乃芬連忙哄著懷裡的小女兒，轉頭對亞瑟說：“你看，尤莉都被你嚇哭了。孩子有自己的想法，我們還是先聽聽她的意見吧。熒都這麼大了，有分寸的。”
亞瑟看著哭唧唧的小女兒，又看了看熒委屈巴巴的樣子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，但語氣依舊堅定：“我不是不讓你練，我是擔心你的安全。這樣吧，全市聯賽結束後，你就退出劍道社，專心備戰高考。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。”
“爸！”熒還想再說些什麼，卻被空用眼神製止了。
空對著她搖了搖頭，輕聲說：“先答應爸吧，聯賽結束後再說。至少現在你還能繼續訓練，參加聯賽。”
熒猶豫了一下，看著父親不容置喙的眼神，又想到即將到來的全市聯賽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吧，我答應您。但我也有一個條件，聯賽結束前，您不能乾涉我的訓練，也不能再提讓我立刻停止訓練的事情。”
“可以。”亞瑟點了點頭，“隻要你保證安全，不影響學習，我就不乾涉你。”
得到父親的承諾，熒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。她走到沙發邊，輕輕拍了拍尤莉的後背，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安撫，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好了，時間不早了，你們都早點去休息吧。”桂乃芬笑著說，“熒，明天還要訓練，早點睡才能有精神。空，你也彆複習太晚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兄妹倆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熒轉身往房間走去，走到樓梯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父親，心裡暗暗下定決心：一定要在全市聯賽中取得好成績，讓父親看看，她的堅持是值得的。
空抱著尤莉，看著妹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父親，無奈地笑了笑。他知道，父親雖然看起來嚴厲，但心裡其實是關心熒的。而熒的堅持，也讓他想起了自己對物理的熱愛，那種為了目標全力以赴的感覺，是多麼珍貴。
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溫暖，尤莉已經止住了哭聲，正好奇地擺弄著空的手指。亞瑟喝了一口紅酒，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，心裡其實也在盤算著：或許，他真的應該多相信孩子一些。
夜色漸深，潘德拉貢家的客廳還殘留著幾分剛才的小爭執餘溫，卻被一陣清脆的“噠噠”聲打破。尤莉不知何時掙脫了桂乃芬的懷抱，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廳角落——那裡放著空小時候玩過的紅色小三輪車，車身還印著褪色的騎士圖案，旁邊散落著幾把木質玩具錘。
小家夥眼睛一亮，胖乎乎的小手先抓住一把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木錘，緊緊攥在懷裡，另一隻手扒著小三輪車的車把，踮著腳尖往上爬。她才一歲，腿腳還不穩，試了好幾次都差點摔下來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哼唧著，滿臉倔強，活像個不服輸的小戰士。
“慢點慢點，尤莉小心點！”桂乃芬連忙上前想扶她，卻被亞瑟攔住了。
“讓她自己試試，潘德拉貢家的孩子，這點小事難不倒她。”亞瑟雙手抱胸，嘴角噙著笑意，眼神裡滿是寵溺。
話音剛落，尤莉就憑著一股蠻勁，一屁股坐在了小三輪車的座椅上。她得意地晃了晃小短腿，雖然腳還夠不著踏板，卻不妨礙她掌控“戰局”——隻見她雙手握緊車把，調轉車頭，直勾勾地朝著亞瑟的方向“衝”了過來。準確來說，是用兩隻腳在地上蹬著，一點點挪過去，小三輪車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像是在為她的“複仇計劃”伴奏。
熒剛走到房間門口，聽到動靜又折了回來，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喲，我們尤莉這是要乾嘛呀？”
空也放下了手中的複習資料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妹妹的“壯舉”。
尤莉可沒功夫理會姐姐的調侃，她蹬著小短腿，好不容易挪到亞瑟麵前，抬起攥著小木錘的手，朝著亞瑟的大腿輕輕砸了下去。“咚”的一聲，力道軟綿綿的，跟撓癢癢似的，卻帶著十足的氣勢。砸完一下，她還不解氣，又舉起小木錘，一下一下地往亞瑟腿上敲，嘴裡還發出“啊——啊——”的喊聲，像是在喊口號，又像是在替姐姐“聲討”。
“哎喲，我們尤莉這是替姐姐報仇來啦？”亞瑟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，皺著眉頭，“輕點輕點，爸爸的腿要被你敲壞啦！”
他越是這樣，尤莉越是起勁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，砸得更帶勁了。她似乎真的聽懂了剛才的爭執，知道爸爸“欺負”了姐姐，所以要用自己的方式幫姐姐“出氣”。小三輪車被她蹬得左右搖晃，好幾次都差點翻倒，她卻渾然不覺，一門心思地用小木錘“攻擊”亞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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熒看著妹妹奶凶奶凶的樣子，心裡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，忍不住走過去，蹲在尤莉身邊，笑著說：“尤莉真厲害，還知道幫姐姐報仇呢！不過爸爸已經答應姐姐了，不阻止姐姐訓練啦。”
尤莉聞言，動作頓了頓，歪著小腦袋看了看熒，又看了看亞瑟，似乎在確認姐姐說的是不是真的。她小手捏著小木錘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又朝著亞瑟砸了一下，像是在做最後的“警告”。
“好了好了，爸爸知道錯了，以後不隨便說姐姐了。”亞瑟順勢握住尤莉的小手，把小木錘從她手裡拿下來，然後抱起她，在她肉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，“我們尤莉真是姐姐的小保護神啊，這麼小就知道護著姐姐了。”
尤莉被亞瑟抱在懷裡，一點都不怯生，反而伸出小手，揪了揪亞瑟的胡子，咿咿呀呀地叫著，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桂乃芬笑著說：“這孩子，從小就跟熒親，剛才肯定是看出姐姐受委屈了，所以才想著幫姐姐報仇呢。”
空也走了過來，看著被父親抱在懷裡的妹妹，笑著說：“沒想到我們尤莉這麼小，就這麼有正義感。以後肯定是個了不起的小英雄。”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。”亞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然後看向熒，語氣柔和了許多，“剛才爸爸的語氣可能重了點，你彆往心裡去。好好訓練，爭取在聯賽中取得好成績，爸爸會去現場看你比賽的。”
熒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父親會主動道歉，還說要去看她比賽。她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爸，我一定會努力的。”
亞瑟笑了笑，抱著尤莉走到窗邊，指著外麵的夜色說：“你看，卡美洛區的夜景多漂亮。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，隻要是對的，爸爸都會支持你。之前阻止你練劍道，也是擔心你的安全，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，爸。”熒走到父親身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心裡充滿了感動。
尤莉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溫馨，在亞瑟懷裡蹭了蹭，小手抓住熒的手指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小木錘被扔在了地上，小三輪車靜靜地停在角落，這場短暫而可愛的“複仇計劃”，最終以一家人的和解畫上了圓滿的句號。
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溫暖，空氣中彌漫著親情的甜蜜。亞瑟看著身邊的孩子們，心裡忽然覺得，比起成績和安全，家人的理解與陪伴，才是最重要的。而那個騎著小三輪車、拿著小木錘替姐姐報仇的小家夥，無疑是這個家裡最珍貴的小福星。
潘德拉貢家的客廳裡，親情的暖意還未散去，空看著熒和父親和解的畫麵，忽然想起剛才妹妹吐槽自己“重色輕妹”的話，忍不住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其實我這麼著急提前報備卸任，還有個私心——想多陪陪優菈。”
這話一出，客廳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亞瑟挑了挑眉，桂乃芬忍著笑意，而熒則立刻露出了看熱鬨的表情。
空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：“你們也知道，自從當上學生會會長，後來又是乾部，事兒是真的多。每天晚自習結束要處理學生會的文件，周末要麼開會要麼組織活動，就算偶爾有空閒時間，也得用來補複習資料，真的沒怎麼好好陪過她。我們從初一就在一個班，初三確定關係，現在都高二a班了，在一起這麼久，我總覺得虧欠她太多。”
優菈的身影不自覺地浮現在他腦海裡——課堂上她認真記筆記的樣子，遊泳社訓練後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的樣子，還有每次等他處理完學生會工作，在學校門口路燈下安靜等待的樣子。空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：“上次她生日，我本來答應陪她去璃月港看燈展，結果學生會臨時有緊急會議，硬生生把約會推了。她嘴上沒說什麼，還反過來安慰我，說工作重要，但我知道她肯定失望了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，”空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委屈，還有點小糾結，“優菈不僅長得好看，成績又好，還是遊泳社社長，平時訓練的時候好多男生圍著她轉，有我們班的，還有其他班的，甚至還有高一的學弟。我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，會不會有人趁我沒時間陪她，想給我帶綠帽。”
“噗——”熒沒忍住笑出了聲，拍著沙發扶手調侃道：“哥，你這腦回路也太清奇了吧？懷疑有人給你帶綠帽，所以你就每天放學都往遊泳社跑，美其名曰‘看優菈訓練’？我可聽說了，你最近幾乎天天都去遊泳社報到，比遊泳社的社員還積極，人家訓練你就在旁邊坐著，手裡拿著複習資料，眼睛卻全程黏在優菈身上，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擔心被帶綠帽’的理由？”
“我那不是監視！”空的臉頰瞬間紅了，急忙辯解，“我是去給她加油打氣的！再說了，遊泳社訓練的地方人多眼雜，我在旁邊看著，也能讓那些彆有用心的男生收斂一點。而且……而且我順便也能複習啊，你看我每次都帶著資料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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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是嗎？”熒挑眉，笑得一臉玩味，“上周三我去找你拿筆記，正好路過遊泳社，看見你手裡的物理練習冊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，優菈遊到岸邊喝水的時候，你眼睛都看直了，連老師走過來都沒發現，還被老師調侃說‘潘德拉貢會長，要不要也來體驗一下遊泳訓練’，這也是在複習？”
空被妹妹說得啞口無言，隻能尷尬地撓著頭：“那……那不是偶爾分神嘛。主要是優菈遊泳的樣子太好看了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”
“哈哈哈，哥你也太純情了吧！”熒笑得前仰後合，“喜歡就直說啊，還找什麼‘擔心被帶綠帽’的借口。再說了，優菈對你多好啊，每天早上給你帶早餐，你忘帶筆記的時候她立刻借你抄，學生會有活動的時候她還主動幫你整理文件，這樣的女朋友，怎麼可能給你帶綠帽？”
桂乃芬也笑著附和：“熒說得對，優菈這孩子穩重又懂事，心裡肯定是有你的。你啊，就是想太多了。不過你能想著多陪陪她，也是好事，女孩子嘛，都希望男朋友能多花點時間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優菈對我好，所以才更不想辜負她。”空的語氣認真了許多，“以前總覺得學生會的工作重要，學習重要，卻忽略了她的感受。現在高二下學期了，再不多陪陪她，等高三全身心投入備考，就更沒時間了。卸任之後，我就可以每天晚自習結束送她回家，周末陪她去逛街、看電影，或者去璃月港看燈展，把之前虧欠她的都補回來。”
亞瑟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，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“能有這份心就好。感情是需要經營的，工作和學習再重要，也不能忽略了身邊的人。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，優菈這孩子我看著不錯，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。”
“爸，您這話說得太對了！”空立刻點頭，“優菈不僅人好，還特彆專一。上次有個高三的學長想追她，給她送花，她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說‘我有男朋友了，他是學生會會長空’，當時我聽說了，心裡彆提多感動了。”
“所以啊，你就彆瞎擔心了。”熒收起了調侃的語氣，認真地說，“不過你卸任後多陪陪她，確實是應該的。作為你妹妹，我都覺得你之前陪她的時間太少了。以後約會的時候，記得帶上我和尤莉，就當是給你們當電燈泡，順便蹭吃蹭喝。”
“你啊，就知道蹭吃蹭喝。”空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裡卻滿是笑意，“行啊，以後約會可以帶上你，不過尤莉還太小，還是彆帶了，免得我們還要照顧她。”
“哼，不帶就不帶。”熒撇了撇嘴，又想到了什麼，補充道，“對了，哥，你可彆以為卸任後就能天天跟優菈黏在一起了，學習還是要放在第一位的。你們倆不是約定好要一起考上提瓦特大學嗎？可不能因為約會就耽誤了學習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知道分寸。”空點點頭，“我已經規劃好了，每天晚上複習兩個小時，然後再陪優菈散步或者視頻聊天。周末也是，上午複習，下午陪她出去，絕對不會影響學習的。”
桂乃芬笑著說：“好了，知道你們都有分寸。時間不早了，空，你也早點去休息吧，明天還要早起上學，還要去遊泳社‘監督’優菈訓練呢。”
“媽，您也調侃我！”空的臉頰又紅了，轉身往房間走去。
走到樓梯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家人，又想起了優菈的笑容，心裡充滿了期待。卸任不是結束，而是新的開始——不僅是在學習上的新開始，也是在感情上的新開始。他暗暗下定決心，一定要好好經營這段感情，讓優菈感受到滿滿的幸福。
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溫暖，尤莉已經在桂乃芬的懷裡睡著了，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。亞瑟和桂乃芬看著兒子的背影，相視一笑，眼裡滿是欣慰。熒拿起平板電腦，刷著遊泳社的最新動態，心裡想著：希望哥哥卸任後，能真的多陪陪優菈，也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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