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提瓦特高級學校浸在一片綿密的雨霧裡,濕冷的風卷著櫻花瓣,黏在走廊的玻璃窗上,暈開一片片粉白的痕跡。下課鈴剛響過三分鐘,高二a班的後門還虛掩著,靠窗的位置上,優菈正指尖抵著下巴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走廊儘頭的方向。
她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遊泳社隊服外套,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手腕,腕間銀色的浪花手鏈晃了晃——那是空上周在璃月港的飾品店裡,蹲在琳琅滿目的櫃台前挑了半天才選中的,當時他還笑著說,這手鏈的紋路和她遊泳時劃水的姿態一模一樣。優菈原本是等著空開完學生會的例會,一起去食堂三樓吃她惦記了好幾天的蒙德烤肉卷,可這一等,就等來了讓她眉峰輕蹙的畫麵。
雨絲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,學生會會長空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,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快步走向高二a班,而是停在了高三b班的門口。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學生會製服襯衫,被雨水打濕了一小片肩角,墨色的發絲也沾了點潮氣,卻絲毫沒影響他動作的輕柔。
優菈的目光倏然收緊。
空的臂彎裡,正小心地挽著一位女生。那是高三b班的菲比學姐,優菈認得她——全校聞名的美術生,總是抱著畫板穿梭在校園的林蔭道上,一頭耀眼的金色長發像是被日光吻過的麥浪,此刻被雨水打濕,幾縷發絲貼在白皙的頸側,更顯柔弱。菲比的臉色有些蒼白,眉頭微微蹙著,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腳踝,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空的手臂上,腳步踉蹌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隱忍疼痛。
“慢點走,學姐,階梯有點滑。”空的聲音隔著雨霧飄過來,溫和得不像話,和平時跟她拌嘴時的調調判若兩人。他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菲比受傷的腳踝上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,“剛才在樓梯口崴到的時候,有沒有撞到彆的地方?要不要我去醫務室叫校醫過來?”
菲比輕輕搖了搖頭,金色的長發隨之晃了晃,落下幾滴晶瑩的水珠,她的聲音細弱得像雨絲,帶著點歉意:“不用麻煩會長了……隻是不小心踩空了兩級台階,應該沒什麼大事。謝謝你啊,空,如果不是你剛好過來,我可能還要在那裡站很久。”
空笑了笑,伸手扶穩了她的胳膊,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菲比的手腕,那動作自然得仿佛是做過千百遍一般:“學姐客氣了,這是我該做的。高三的教學樓在南邊,離醫務室更近,我先扶你過去看看吧,萬一傷到骨頭就不好了。”
說著,他便小心翼翼地扶著菲比,朝著走廊另一頭的方向走去。兩人的身影挨得很近,空的側臉線條柔和,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,偶爾側過頭跟菲比說上一兩句話,語氣耐心又溫柔。
優菈放在桌角的手,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藏藍色的外套袖口滑下來,遮住了她腕間的浪花手鏈。她看著那道並肩而行的身影,看著空的手穩穩地護在菲比的腰側,看著菲比學姐抬頭望向空時,眼裡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,酸酸澀澀的,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悶。
她和空是同桌,是公認的校園情侶,還是遊泳社的夥伴——每天早上,空都會提前十分鐘到教室,幫她把課桌裡的遊泳鏡和毛巾整理好;每次遊泳社訓練結束,空都會拿著溫水和毛巾在泳池邊等她,笑著吐槽她“遊得太快,濺了他一身水”;就連上周的情人節,空還瞞著所有人,在遊泳社的泳池裡用玫瑰花瓣擺了個巨大的愛心,惹得整個社團的成員都在起哄。
可現在,他扶著彆的女生,走在這條她和他走過無數次的走廊上,動作溫柔,語氣關切,那樣的姿態,是她熟悉的,卻又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。
優菈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,桌角還留著空昨天刻下的小小簽名,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浪花——那是他的專屬標記。她忽然想起,昨天晚上空還在電話裡跟她撒嬌,說今天的例會結束後,要陪她去買新的遊泳帽,還說要選那個印著西風騎士團徽章的款式。
雨還在下,簷角的水珠順著琉璃瓦滑落,砸在地麵的水窪裡,濺起一圈圈漣漪。空扶著菲比的身影,漸漸消失在走廊的拐角,再也看不見了。
優菈緩緩收回目光,低頭看著自己腕間的浪花手鏈,手鏈的銀色光澤在陰天裡顯得有些黯淡。她抬手,輕輕扯了扯自己的外套領口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點賭氣意味的弧度。
“提瓦特高級學校學生會會長,空同學……”她低聲念著他的名字,尾音拖得有點長,帶著點蒙德人特有的傲嬌勁兒,“扶學姐歸扶學姐,可彆忘了,還有人在等你去買遊泳帽呢。”
話音落下時,她抓起桌角的書包,站起身,朝著走廊的方向走去。腳步不快,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,像是在宣告著什麼。
窗外的櫻花還在飄落,雨絲纏綿,而高二a班的後門,被風輕輕吹得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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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扶著菲比走到醫務室門口時,還沒等他開口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調子,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。
“喲,學生會長大人,助人為樂的滋味,很不錯?”
空猛地回頭,就看見優菈站在不遠處的走廊裡,雙手抱臂,目光落在他和菲比相觸的手臂上,眉梢眼角都帶著點彆樣的神色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這才想起自己答應了優菈的事,再看優菈那明顯帶著點小情緒的模樣,頓時哭笑不得。
菲比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,她連忙從空的手臂上收回手,對著優菈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:“這位是……高二的優菈同學吧?謝謝你的男朋友啦,今天多虧了他。”
空看著優菈那雙微微眯起的冰藍色眼眸,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走上前,想要解釋什麼,卻見優菈挑了挑眉,徑直走到他麵前,伸手扯了扯他被雨水打濕的襯衫領口,語氣帶著點嗔怪,又帶著點理所當然:“會長同學,你的約會對象,可不是高三的學姐哦。”
雨霧裡,櫻花瓣還在飄,空看著優菈傲嬌的側臉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他知道,他家的遊泳社社長,這是吃醋了。
而這場三月簷角下的小小風波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三月的雨霧還沒散儘,提瓦特高級學校的走廊裡,櫻花瓣黏在濕漉漉的窗玻璃上,暈出一片朦朧的粉白。高二a班後門的拐角處,擠著一溜身影,把走廊堵得半滿,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兒。
溫迪叼著根沒點燃的蒲公英棒棒糖,胳膊肘拄在魈的肩膀上,眼睛亮得像偷看到了蒙德酒館新釀的蘋果酒,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又故意讓身邊的人都聽見:“喲喲喲,看看這是誰家的會長,gentean模式全開啊?沒記錯的話,咱們的遊泳社社長還在教室裡等著呢吧?”
魈靠在牆壁上,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一半,露出裡麵的黑色衛衣,眉眼間沒什麼多餘的表情,隻是目光掃過空扶著菲比的背影時,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,算是附和:“遲鈍。”兩個字,精準戳中空的後槽牙——可惜當事人離得遠,壓根沒聽見。
基尼奇雙手插在褲兜裡,肩線挺拔,金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玩味,他瞥了眼身邊正掰著手指頭算“空今天要跪多久搓衣板”的達達利亞,嗤笑一聲:“按勞倫斯家大小姐的脾氣,空今晚的遊泳訓練怕是要改成‘單人自由泳罰遊’了,還是在冷水池裡。”
“欸嘿,這可有的看了!”達達利亞眼睛一亮,摩拳擦掌的模樣,活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給空加油助威,“我賭五百摩拉,優菈絕對會先扯掉空的學生會徽章,再把他的書包掛在操場的籃球架上!”
“你這賭注太低了。”歐洛倫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,他剛從圖書館出來,手裡還捏著本攤開的詩集,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慵懶,“依我看,勞倫斯小姐會用她那套遊泳社的訓練計劃,給空量身定做一份‘專屬懲罰套餐’,比如繞著泳池跑五十圈,順便喊‘優菈大人我錯了’。”
這話一出,連一直沒吭聲的楓原萬葉都忍不住低笑出聲,他指尖撚著一片飄落的櫻花瓣,語氣輕快:“‘清泉石上流,會長跪搓板’,倒是可以寫進新的俳句裡。”
“喂喂喂,你們小聲點!”鹿野院平藏連忙伸手捂住達達利亞的嘴,這位偵探社的王牌社員,此刻正興奮地搓著手,“彆被優菈聽見了,不然咱們都得跟著遭殃!沒看見她剛才那眼神嗎?跟冰霧似的,能把人凍成冰棍!”
林尼站在萬葉身邊,魔術師的指尖轉著一枚亮閃閃的硬幣,嘴角噙著狡黠的笑:“不如來個小魔術助興?比如把空手裡的‘扶學姐’技能,瞬間換成‘跪搓衣板’姿勢?不過我猜,優菈小姐的‘醋意魔法’,可比我的魔術厲害多了。”
唯獨雷電國崩,靠在最裡麵的牆角,雙手抱臂,臉上寫滿了“不屑於參與你們這群凡人鬨劇”的嫌棄,卻還是忍不住瞥了眼走廊儘頭的方向,冷哼一聲:“蠢貨,扶人都不知道保持距離,活該被訓。”那語氣,聽著像吐槽,實則比誰都看得認真。
就在這群損友擠在拐角處,七嘴八舌地吐槽“勞倫斯家大小姐吃醋了”的時候,兩道身影從高二a班的前門走了出來,正是優菈的閨蜜安柏和柯萊。
安柏的紅色披風還帶著風的氣息,她本來是來找優菈去操場練射箭的,剛走到走廊,就聽見拐角處傳來的嘰嘰喳喳聲,眉頭一挑,立刻踮著腳湊了過去。柯萊跟在她身後,手裡抱著剛整理好的植物圖鑒,看到那群男生的模樣,忍不住小聲問:“安柏學姐,他們在說什麼呀?”
安柏豎起耳朵聽了幾秒,隨即了然地輕笑一聲,伸手拍了拍柯萊的肩膀,聲音清脆:“還能說什麼?一群看熱鬨的家夥,在調侃空惹我們家優菈吃醋了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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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剛落,拐角處的達達利亞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回頭,看到安柏和柯萊,嘿嘿一笑:“安柏同學!柯萊同學!來得正好!快評評理,你說空是不是活該?放著自己的女朋友不管,去扶彆的學姐!”
“就是就是!”荒瀧一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——他本來是來高二c班找朋友的,聽到這邊的動靜,立刻湊了過來,嗓門大得能穿透雨霧,“本大爺作證!空那小子,剛才扶著那個金發學姐的時候,溫柔得不像話!優菈大小姐沒當場衝上去給他一拳,已經很給麵子了!”
他這一嗓子,聲音太大,直接飄到了走廊另一頭。
正站在醫務室門口,被優菈扯著襯衫領口的空,動作猛地一頓。
優菈的冰藍色眼眸也微微一眯,順著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,正好對上拐角處那群探頭探腦的身影,還有安柏和柯萊站在旁邊,似笑非笑的模樣。
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一點薄紅,不是羞的,是氣的,更是被這群看熱鬨的家夥鬨的。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,看著空瞬間苦下來的臉,冷哼一聲,語氣裡的醋意藏都藏不住:“怎麼?學生會長大人,還要讓你的朋友們,看夠這場‘助人為樂’的好戲嗎?”
空哭笑不得地看著她,又無奈地瞥了眼拐角處那群恨不得搬個小板凳看戲的損友,隻能低聲求饒:“我錯了我錯了,優菈,先鬆手,襯衫要被你扯壞了……晚上我陪你去買遊泳帽,順便請你吃蒙德烤肉卷,加雙倍肉,行不行?”
而拐角處,看到這一幕的損友們,立刻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。安柏笑著搖了搖頭,拉著柯萊的手:“走,咱們也去湊個熱鬨,看看咱們的遊泳社社長,怎麼‘收拾’這位心不在焉的學生會會長。”
柯萊紅著臉點了點頭,跟著安柏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。
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,櫻花瓣落在走廊的地麵上,沾著雨水,像是撒了一地的粉色星光。這場三月簷角下的小小醋意風波,非但沒平息,反而因為這群損友的起哄,變得越發熱鬨起來。
雨絲還在順著醫務室的窗沿往下淌,櫻花瓣黏在玻璃上,暈開一片粉白的朦朧。優菈扯著空襯衫領口的手沒鬆,冰藍色的眼眸裡還凝著點沒散的醋意,餘光瞥見拐角處那群還在擠眉弄眼的損友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帶著狡黠的笑。
“學生會長大人不是很會助人為樂麼?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指尖輕輕點了點空的胸口,“既然這麼喜歡當‘護花使者’,不如好好學學怎麼賠罪?”
空正忙著點頭哈腰地求饒,嘴裡念叨著“雙倍烤肉卷再加新遊泳帽,全包全包”,冷不丁看見優菈轉身從自己的書包裡摸出了個東西——那是個黑色的機械鍵盤,鍵帽上還印著西風騎士團的徽章,正是上周空陪著優菈去璃月港數碼城挑的,說是遊泳社訓練結束後,偶爾可以用來敲報告。
此刻,那鍵盤被優菈拎在手裡,在陰雨天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看得空頭皮一麻。
“優菈、優菈你聽我解釋……”空的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,看著那鍵盤,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關於自家老爸的“慘痛回憶”。
卡美洛集團的總裁亞瑟?潘德拉貢,在外是說一不二的商界大佬,手腕強硬雷厲風行,可在家裡,卻是個實打實的“妻管嚴”。空和熒從小就見慣了老爸犯錯後被罰跪鍵盤的場麵——不是忘了和老媽桂乃芬的結婚紀念日,就是偷偷把老媽藏起來的辣味零食分給了公司的員工,再不然就是開會開到太晚,錯過了和老媽約定好的晚餐。
空至今記得最清楚的一次,是去年老媽的生日,老爸忙著談一筆跨國生意,居然把準備了半個月的驚喜晚宴忘得一乾二淨。那天晚上,老爸硬是在客廳的地板上跪了兩個小時的機械鍵盤,期間還得保持腰杆挺直,不許皺眉不許喊疼,老媽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劇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熒當時還偷偷拿手機拍了視頻,被老爸發現後,兄妹倆挨了好一頓“混合雙打”,可那視頻至今還存在熒的網盤裡,時不時拿出來調侃空兩句。
那時候空還跟著熒一起幸災樂禍,笑著說老爸“活該”,怎麼也沒想到,風水輪流轉,今天這鍵盤,居然要輪到自己來跪了。
“解釋?”優菈挑眉,拎著鍵盤往醫務室門口的長椅上一放,鍵帽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聽得空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“解釋剛才扶著菲比學姐的時候,動作有多溫柔?還是解釋忘了和我約好去買遊泳帽的事?”
拐角處的損友們早就圍了過來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鬨,連原本站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的菲比,都忍不住捂嘴偷笑。溫迪叼著蒲公英棒棒糖,笑得肩膀直抖:“嘖嘖嘖,現世報來得真快啊!會長你也有今天!”
“跪鍵盤的時候記得挺直腰板啊!”達達利亞扯著嗓子喊,手裡還比了個加油的手勢,“我爸說過,跪鍵盤的精髓就是——認錯態度要誠懇,鍵帽硌得再疼也不能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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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電國崩嗤笑一聲,雙手抱臂靠在牆上:“蠢貨,這點小事都搞不定,丟人現眼。”嘴上說著嫌棄,眼睛卻死死盯著空的動作,半點沒挪開。
安柏和柯萊也站在一旁,安柏笑得眉眼彎彎:“優菈,要不加點懲罰條件?比如跪到他承認自己錯了為止?”
柯萊紅著臉點頭,小聲補充:“還、還要讓他說,以後再也不隨便扶彆的女生了……”
空看著眼前的鍵盤,又看看優菈那雙帶著笑意的冰藍色眼眸,再瞅瞅周圍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家夥,心裡叫苦不迭,卻又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誰讓他剛才確實疏忽了,隻顧著扶崴了腳的菲比學姐,把和優菈的約定拋到了腦後,還讓她吃了這麼大的醋。
“行行行,我跪我跪。”空歎了口氣,認命地走到長椅前,剛要彎腰,就被優菈伸手攔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優菈的聲音帶著點憋笑的調子,她伸手理了理空被雨水打濕的衣領,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臉頰,語氣軟了幾分,“跪可以,但是有規矩。”
空立刻豎起耳朵,一臉“洗耳恭聽”的模樣。
“第一,不許跪壞我的鍵盤,這可是新的。”優菈掰著手指頭數,“第二,跪的時候要大聲說三遍‘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讓優菈吃醋了’。第三……”她頓了頓,眼角的餘光掃過那群還在起哄的損友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第三,今天的烤肉卷,要加三倍肉,還要你親自喂我吃。”
空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。他看著優菈泛紅的耳根,哪裡還不知道,這位傲嬌的勞倫斯大小姐,早就消氣了,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,逗逗他罷了。
“遵命,我的遊泳社社長。”空彎下腰,小心翼翼地跪在了鍵盤上——出乎意料的是,優菈不知道什麼時候,在鍵盤上墊了一層柔軟的毛巾,硌人的觸感瞬間消失了大半。
他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,朝著優菈的方向,大聲喊:“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讓優菈吃醋了!”
“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讓優菈吃醋了!”
“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讓優菈吃醋了!”
三聲喊完,周圍的損友們爆發出一陣哄笑,溫迪甚至吹起了口哨,楓原萬葉撚著櫻花瓣,低聲念了句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”,惹得大家又是一陣大笑。
菲比捂著嘴,走上前對著優菈鞠了一躬:“優菈同學,今天真的很抱歉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優菈擺擺手,冰藍色的眼眸裡已經沒了醋意,隻剩下笑意,“你也是不小心崴了腳,空他……就是太遲鈍了點。”
空跪在鍵盤上,看著優菈轉過身來,伸手拉他起來的模樣,陽光恰好穿透雲層,落在她的發梢上,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。雨停了,櫻花瓣隨著風飄下來,落在兩人的肩頭。
“喂,”優菈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點傲嬌的彆扭,“起來吧,跪太久了,腿該麻了。”
空握住她的手,順勢站起身,指尖相觸的瞬間,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。他看著優菈泛紅的臉頰,忍不住低頭,在她的耳邊輕聲說:“其實……跪鍵盤也沒那麼難受,隻要是你罰的。”
優菈的臉更紅了,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,卻被空反手握住。
拐角處的損友們還在起哄,安柏拉著柯萊,笑著說要去食堂占位置,等著吃空請的三倍肉烤肉卷。荒瀧一鬥嚷嚷著要和空比試比試誰跪鍵盤的時間更長,被鹿野院平藏一把拽走了。
三月的風,終於吹散了雨霧,帶著櫻花的香氣,溫柔地拂過提瓦特高級學校的走廊。
這場關於吃醋的小小風波,最終在鍵盤的清脆聲響和少年少女的笑意裡,落下了一個甜甜蜜蜜的句號。
三月一號的中午,暖陽越過卡美洛區獨棟彆墅的雕花窗欞,淌過客廳裡鎏金鑲邊的歐式沙發,卻沒能驅散空氣裡那點低氣壓。
玄關處的皮鞋還沒來得及換,亞瑟?潘德拉貢站在客廳中央,一身剪裁得體的高級定製西裝皺了半邊——那是剛才慌慌張張從公司趕回來時,被車門夾到的。他的金發梳得一絲不苟,此刻卻有幾縷耷拉在額前,平日裡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,此刻滿是心虛,不敢去看沙發上正慢條斯理翻著一本皮質賬本的女人。
桂乃芬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長裙,手裡捏著的賬本,正是亞瑟藏了整整三年的私房錢記錄冊。
“亞瑟?潘德拉貢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午後的寧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說說,這第三百七十八頁,記的‘璃月港玉石擺件,支出五萬摩拉’,是怎麼回事?”
亞瑟的喉結滾了滾,眼神飄忽:“那、那是給公司合作方準備的禮物,對,禮物!”
“哦?”桂乃芬掀了掀眼皮,指尖點在賬本的某一頁,“那這‘至冬國進口巧克力,支出八千摩拉’,也是給合作方的?我記得上周,你說你加班到深夜,回來時嘴角沾的巧克力漬,和這個牌子的口味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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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這個。”她又翻了一頁,聲音裡多了點笑意,卻讓亞瑟頭皮發麻,“‘給熒買的遊戲周邊,支出三千摩拉’——空說,熒上周新得的限量版手辦,是你偷偷塞給她的?還讓她彆告訴我?”
賬本被一頁頁翻過,每一頁都像是打在亞瑟臉上的巴掌。他藏私房錢的地方,從書房的保險櫃夾層,到花園的假山石縫,再到他辦公室抽屜的暗格,全被桂乃芬摸了個底朝天。而這一切的源頭,不過是早上他出門時,忘了把塞在西裝內袋裡的賬本拿出來,被整理家務的桂乃芬逮了個正著。
亞瑟徹底蔫了,像隻被戳破了氣的皮球。他垂著頭,聲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我錯了……”
“錯了?”桂乃芬放下賬本,站起身,走到客廳角落的置物架旁,彎腰拎起了那個熟悉的黑色機械鍵盤——和空剛才跪的那一個,是同一個牌子。這是桂乃芬的“祖傳法寶”,從亞瑟第一次忘了結婚紀念日開始,就成了他犯錯後的專屬懲罰工具,“錯了就去跪。沒跪到我喊停,不許起來。”
亞瑟苦著臉,卻不敢反駁。他太清楚桂乃芬的脾氣了,溫柔時能把他寵成孩子,較真起來,連他這個卡美洛集團的總裁都得乖乖聽話。他認命地走到客廳中央的羊毛地毯上,剛要屈膝,就被桂乃芬攔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桂乃芬指了指旁邊的硬木地板,“地毯太軟,跪了沒效果。去那邊跪。”
亞瑟:“……”
他隻能挪到硬邦邦的木地板上,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。鍵盤的鍵帽硌著膝蓋,不算疼,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。想他亞瑟?潘德拉貢,在外是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佬,多少人捧著敬著,回到家,卻得對著自家老婆跪鍵盤。
更讓他想哭的是,桂乃芬還搬了張椅子,坐在他對麵,手裡捧著本書,看得津津有味,完全沒打算搭理他。
“老婆,”亞瑟試圖求饒,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,真的!這些私房錢,我一分都沒亂花,都是想著……想著你生日的時候,給你買那個你看中很久的璃月玉佩。”
桂乃芬翻書的手頓了頓,沒說話。
亞瑟見狀,趕緊趁熱打鐵:“還有,空和熒的零花錢,我也從這裡偷偷補貼了不少,熒那丫頭最近迷上了須彌的須彌薔薇,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桂乃芬淡淡開口,“罰你跪鍵盤,是讓你反省,不是讓你邀功。”
亞瑟立刻閉了嘴,老老實實跪著。陽光在他的西裝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膝蓋處的酸脹感漸漸蔓延開來。他開始後悔,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藏私房錢,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粗心,把賬本落在了西裝裡。
就在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是公司的副總打來的。
亞瑟剛想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,就被桂乃芬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“公司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桂乃芬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我早上已經給你姐姐摩根打過電話了。從今天起,卡美洛集團的事務,暫時由她全權接管。”
亞瑟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老大:“摩根?!”
他那個姐姐,行事比他還要雷厲風行,手腕狠辣,要是讓她接管公司,等他回去的時候,怕是連自己的總裁辦公室在哪都找不到了!
“老婆,這不行啊!”亞瑟急了,想站起來,卻被鍵盤硌得又坐了回去,“摩根她……她會把我的公司改造成軍事基地的!”
桂乃芬合上書,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,彎腰拍了拍他的臉頰,語氣帶著點戲謔:“知道怕了?早乾嘛去了?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對了,你妹妹阿爾托莉雅,昨天給我發了消息,說她又去稻妻旅行了,估計三個月內不會回來。所以,你也彆指望她來救你了。”
亞瑟徹底絕望了。
阿爾托莉雅是他們家唯一一個能治住桂乃芬的人,可現在,她遠在稻妻,天高皇帝遠。摩根接管了公司,他被摁在家裡跪鍵盤,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。
午後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院子裡薔薇花的香氣。客廳裡,隻有鍵盤硌著地板的細微聲響,和桂乃芬翻書的沙沙聲。
亞瑟垂著頭,看著自己膝蓋下的鍵盤,忽然想起早上出門前,空給他發的消息,說中午要和優菈去吃蒙德烤肉卷。他當時還笑著回了句“小子,彆惹你女朋友生氣”,結果轉頭,自己就栽在了同一個坑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