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五的風裹著提瓦特市春日特有的暖,卷過教學樓外的櫻花樹,粉白的花瓣簌簌往下落,黏在走廊的窗沿上,也黏在學生會辦公室敞開的門框上。空正低頭整理著上周的社團活動報表,筆尖在紙頁上劃過的沙沙聲,被一陣鬨哄哄的腳步聲掐斷在半路。
“——會長!彆悶在這兒當工作狂了!”
最先撞進來的是荒瀧一鬥,高二c班的校服穿得歪歪扭扭,領口扯開兩顆扣子,手裡還攥著根沒吃完的三色團子,“本大爺掐指一算,今天可是個宜表白、宜求婚、宜把暗戀對象拐回家的黃道吉日!”
他話音剛落,身後就湧進來一串身影。溫迪晃著手裡的蒲公英酒當然是無酒精的果味版),笑嘻嘻地勾住空的肩膀:“就是就是,空,你跟優菈都膩歪三年了,再不求婚,小心被勞倫斯家的大小姐先下手為強哦。”他的聲音壓得不算低,剛好能讓隔壁的高二a班教室飄來的讀書聲蓋不住,惹得空的耳尖瞬間紅了大半。
魈從人群後走出來,手裡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——是優菈最愛的蒙德特產杏仁豆腐,他把盒子往空的桌上一放,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清冷,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:“遊泳社訓練剛結束,她應該在更衣室換衣服。現在去,剛好能堵到。”
基尼奇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,金棕色的眼瞳裡閃著促狹的光:“我跟歐洛倫已經幫你打聽好了,優菈今天戴的是你去年送她的那對冰晶耳墜,襯得她鎖骨好看得要命。”歐洛倫站在他身邊,輕輕頷首補充:“而且,據遊泳社的社員說,她今天訓練結束後,特意去小賣部買了草莓牛奶——是你喜歡的口味。”
這話讓空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,耳根的熱度又往上躥了躥。他剛想反駁一句“誰要求婚了”,就被達達利亞攬住了腰,這位常年霸占年級體育榜第一的少年力氣大得很,半拖半拽地把他往門外帶:“哎呀,傲嬌什麼呀!喜歡就說出來,優菈等你這句話等多久了,我們這些旁觀者都快急出黑眼圈了!”
雷電國崩雙手插在口袋裡,走在最後麵,嘴上嫌棄地嘖了一聲:“真是麻煩,一群人跟沒見過世麵的小鬼一樣。”可腳步卻沒停,甚至還伸手替空理了理皺巴巴的學生會會長徽章,“不過,要是求婚失敗,彆說是我認識你。”
鹿野院平藏晃了晃手裡的偵探筆記,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“求婚方案a:櫻花樹下告白”“方案b:遊泳館門口遞戒指”“方案c:直接堵在教室門口,用三年的情書砸暈她”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笑得狡黠:“會長,我可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過了,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!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一,全看你敢不敢說出口。”
楓原萬葉不知何時折了枝櫻花,輕輕放在空的掌心,粉白的花瓣蹭過他的指尖,帶著微涼的觸感:“風說,優菈今天望著櫻花樹發呆了很久。或許,她也在等一個契機。”
走廊裡的櫻花還在落,空被一群損友簇擁著往前走,手裡攥著魈帶來的杏仁豆腐盒子,掌心的溫度透過包裝紙傳過來,燙得他有些心慌。高二a班的教室就在前方,讀書聲朗朗,而遊泳館的方向,隱約能聽見女孩子的說笑聲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初見,也是這樣一個櫻花紛飛的春日,優菈穿著遊泳社的隊服,站在泳池邊,銀發被陽光染成淡金色,手裡拿著一枚不小心掉落的徽章——那是他剛當選學生會會長時,彆在胸口的那枚。
“喂,學生會會長,”少女的聲音清脆如冰晶碰撞,“你的東西掉了。”
後來,他們成了同桌,成了並肩走過三載春秋的戀人,成了提瓦特高級學校裡人人羨慕的一對。他記得她每一次遊泳比賽奪冠後,奔向他時眼裡的光;記得她在他熬夜處理學生會工作時,悄悄放在桌角的熱牛奶;記得她偶爾彆扭地說著“清算時刻”,卻又在他生病時,逃課去藥店給他買退燒藥。
“快到了快到了!”荒瀧一鬥扯著嗓子喊,惹得路過的老師投來疑惑的目光,他立刻捂住嘴,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一行人停在遊泳館外的櫻花樹下,粉色的花雨簌簌落下,鋪滿了青石板路。空深吸一口氣,剛想邁步,就聽見身後傳來林尼的聲音——這位魔術社的社長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束紅玫瑰,遞到他麵前,笑得神秘:“會長,魔術裡最浪漫的環節,就是讓心上人看見你藏在眼底的愛意。去吧,我們都在這兒給你加油。”
空接過那束玫瑰,花瓣上還沾著露水,香氣清冽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損友們,溫迪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,魈微微點頭,達達利亞揮著拳頭喊“衝啊”,雷電國崩彆過臉,卻偷偷豎起了大拇指。
風又起,吹起他額前的碎發,也吹來了遊泳館方向傳來的腳步聲。空抬起頭,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拐角處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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優菈的銀發鬆鬆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,冰晶耳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,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手裡拎著一個草莓牛奶的瓶子,看見站在櫻花樹下的空時,腳步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“空?你怎麼在這兒?”
空的心跳驟然加速,懷裡的杏仁豆腐盒子被攥得發緊,身後的損友們立刻默契地屏住了呼吸,躲在櫻花樹後,隻露出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看著優菈一步步走近,春日的光落在她的臉上,柔和得不像話。三年的時光像電影鏡頭般在腦海裡閃過,那些未宣之於口的心動,那些藏在日常瑣碎裡的溫柔,那些想說卻又礙於傲嬌沒能說出口的話,在這一刻,全都湧到了喉嚨口。
空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將手裡的紅玫瑰遞到她麵前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無比清晰。
“優菈,”他說,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,“我們交往三年了。”
櫻花簌簌落下,落在他們的發頂,落在紅玫瑰的花瓣上,也落在提瓦特高級學校這一個,溫柔得不像話的春日裡。
躲在樹後的損友們立刻炸開了鍋,溫迪哼起了輕快的歌謠,荒瀧一鬥興奮地跳起來差點撞到樹乾,魈的嘴角難得地彎了彎,達達利亞吹了聲響亮的口哨,惹得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。
而空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落在優菈的臉上,等著她的回答,等著這三年的心動,開出最甜的花。
空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攥著玫瑰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,聽見身後損友們壓抑的起哄聲,更是窘迫得想原地挖個地縫鑽進去。他猛地轉頭,聲音裡帶著點氣急敗壞的調子,還刻意壓低了怕被不遠處的優菈聽見:“你們搞什麼啊!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!”
他一眼瞥見混在人群裡的神裡綾華,這位向來端莊得體的學生會副會長正被楓原萬葉牽著手腕,嘴角噙著忍俊不禁的笑意,手裡還捏著一本不知從哪翻出來的《戀愛告白指南》。空立刻朝她揮手,語氣帶著點求救的意味:“副會長!快管管你家萬葉!他都跟著這群人瞎胡鬨什麼呢!”
神裡綾華被他這副炸毛的樣子逗笑,輕輕拍了拍楓原萬葉的手背,眉眼彎彎:“好啦好啦,彆再逗會長了。”楓原萬葉卻順勢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,對著空揚了揚眉,語氣裡滿是促狹:“會長這就慫了?方才在學生會辦公室整理報表的氣勢去哪了?”
空氣得瞪圓了眼,又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、耳根微紅卻依舊故作鎮定的魈,身後還跟著個拎著劍道社木刀的熒——自家妹妹顯然也是被拉來當“助攻”的。他立刻朝熒喊:“熒!你怎麼也跟著湊熱鬨?快把你家魈帶走!彆讓他跟著這群人瞎摻和!”
熒吐了吐舌頭,提著木刀跑到魈身邊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仰頭看他時眼裡滿是笑意:“哥,我這是來給你加油的!魈都特意給你買了優菈姐愛吃的杏仁豆腐呢。”魈被她挽著胳膊,耳尖的紅意更濃,卻還是冷著一張臉,對著空丟過來一句:“機會難得,彆浪費。”
最後,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基尼奇身邊的瑪拉妮身上——這位遊泳社副社長穿著一身清爽的隊服,手裡還拿著遊泳社的訓練計劃表,顯然是被基尼奇半路截來的。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忙朝她喊:“瑪拉妮!你是遊泳社副社長,快把你家基尼奇帶走!他跟著溫迪他們一起瞎出主意,都快把我折騰瘋了!”
瑪拉妮聞言,無奈地歎了口氣,走上前伸手扯了扯基尼奇的袖子,語氣裡帶著點嗔怪:“好啦,彆再逗空了,再逗下去,優菈該等急了。”基尼奇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金棕色的眼眸裡閃著戲謔的光,對著空挑了挑眉:“急什麼?我們這是在幫會長你,抓住這輩子最重要的機會。”
躲在樹後的損友們又開始竊竊私語,溫迪晃著無酒精果酒,哼起了跑調的情歌;達達利亞摩拳擦掌,恨不得衝上去替空表白;雷電國崩翻了個白眼,卻還是悄悄往空的方向遞了個裝著戒指的小盒子——那是他和鹿野院平藏一起,跑遍了提瓦特市的首飾店才挑到的;鹿野院平藏則晃著偵探筆記,在上麵又添了一筆:“會長傲嬌指數:五顆星。”
而不遠處的優菈,似乎是聽見了這邊的動靜,腳步頓了頓,轉頭朝櫻花樹的方向望過來,手裡的草莓牛奶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,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。
櫻花簌簌落在空的肩頭,他攥著紅玫瑰的手指緊了又緊,耳尖的紅一路蔓延到脖頸,聽見優菈那句帶著笑意的問話,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。方才被損友們起哄的窘迫,此刻全化作了胸腔裡砰砰直跳的慌亂,他張了張嘴,原本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的求婚台詞,到了嘴邊卻拐了個彎,變成了硬邦邦的一句:“我……我就是路過!他們非拉著我來的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空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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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的損友們集體發出一聲扼腕的歎息,溫迪捂著額頭差點把手裡的果酒灑出來,荒瀧一鬥更是直接跳腳:“會長你行不行啊!這也太慫了!”
優菈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,銀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,她故意晃了晃手裡的草莓牛奶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瓶身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:“哦?路過嗎?那倒是不巧,我還以為……”她故意頓了頓,看著空瞬間繃緊的側臉,眼底的笑意更濃,“還以為某人是特意來給我送東西的。”
空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識地把懷裡的紅玫瑰往後藏了藏,結果動作太急,玫瑰的花瓣蹭過他的校服袖口,落下幾片粉白的櫻花瓣。他梗著脖子,試圖維持住學生會會長的鎮定,聲音卻忍不住微微發顫:“送、送什麼?我才沒有!”
“是嗎?”優菈往前走近一步,春日的風卷起她鬢邊的碎發,冰晶耳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,她的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後的手背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惋惜,“那算了,我還想著,這盒杏仁豆腐——”她抬手晃了晃手裡不知何時拎著的盒子,正是魈買來的那盒,“既然你不是特意送的,那我就自己吃掉好了。”
空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又飛快地暗下去,他彆過臉,不敢看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,嘴裡還在嘴硬:“誰、誰稀罕那盒杏仁豆腐!你愛吃就吃!”
可他藏在身後的手,卻悄悄把紅玫瑰又往前挪了挪。
躲在櫻花樹後的損友們看得心急如焚。達達利亞攥著拳頭,恨不得衝上去替空把玫瑰塞到優菈手裡;雷電國崩嗤了一聲,卻還是把手裡的戒指盒又往空的方向遞了遞;鹿野院平藏在筆記本上刷刷寫下:“雙傲嬌對決,勝負未分,建議場外援助。”
神裡綾華無奈地搖了搖頭,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楓原萬葉:“你去幫幫會長吧,再這樣下去,太陽都要落山了。”
楓原萬葉笑了笑,剛要邁步,卻被熒伸手攔住。少女握著劍道社的木刀,眼裡閃著看好戲的光:“彆急,我哥和優菈姐的事,得他們自己來。”
而櫻花樹下,空和優菈還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博弈。
優菈看著空泛紅的耳根,突然伸手,輕輕扯住了他的校服衣角。她的指尖微涼,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時,兩人都微微一僵。
“空,”她的聲音放輕了些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,卻依舊帶著傲嬌的調子,“那束玫瑰,你藏了很久了。”
空猛地抬頭,撞進她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眸裡。陽光穿過櫻花樹的枝椏,落在他們身上,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紅玫瑰的花瓣上,也落在他們相觸的指尖上。
他張了張嘴,這一次,那句藏在心底的話,終於要衝破喉嚨。
櫻花簌簌的落雪聲裡,空和優菈的僵持正卡在最微妙的節點——他攥著玫瑰的手藏在身後,指節泛白;她扯著他衣角的指尖微顫,銀藍色的眼眸裡晃著細碎的春光,兩人明明鼻尖都快碰到一起,偏偏誰都不肯先鬆那口氣。
就在這時,兩道輕快的腳步聲踩著花瓣跑過來,帶著風的氣息。
“優菈!”安柏的聲音清亮得像春日的鶯啼,她和柯萊拎著剛從食堂買的可麗餅,遠遠就看見櫻花樹下這對彆扭的身影,對視一眼,立刻心領神會地交換了個“助攻”的眼神。
柯萊的臉頰還帶著點少女的羞澀,卻還是快步跟上安柏的腳步,兩人一左一右地繞到優菈身後。安柏伸手攬住優菈的胳膊,故意揚高了聲音:“我們剛在操場看見你家狗狗啦,它好像在找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,她和柯萊就同時發力,手臂輕輕一推。
優菈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蹌了半步,驚呼都沒來得及出口,就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。
空的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鬆開藏玫瑰的手,反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。掌心觸碰到她連衣裙下柔軟的腰線時,兩人都像被電流擊中一般,瞬間僵住了。紅玫瑰從他鬆開的手裡滑落,掉在兩人腳邊的櫻花瓣上,豔紅的花瓣與粉白交織,美得晃眼。
優菈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燒起來,銀發白得晃眼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她想推開空,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正抵在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。她咬著唇,聲音細若蚊蚋,還帶著點故作強硬的調子:“你、你還不鬆手!”
空的心跳快得快要衝破喉嚨,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櫻花香,混合著遊泳後清爽的皂角味。他非但沒鬆手,反而鬼使神差地收緊了手臂,把她圈得更緊了些,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慌亂,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篤定:“彆動。”
躲在樹後的損友們瞬間炸開了鍋。荒瀧一鬥直接跳起來,差點把頭頂的櫻花枝晃斷:“好耶!安柏柯萊牛逼!”溫迪舉著果酒瓶子歡呼,調子跑得沒邊:“在一起!在一起!”達達利亞吹著口哨,直接把雷電國崩手裡的戒指盒搶了過來,作勢就要衝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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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柏和柯萊相視一笑,悄悄退到一邊,柯萊還貼心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紅玫瑰,對著空比了個“加油”的口型。
陽光穿過枝椏,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,櫻花簌簌地落,沾在空的發頂,也沾在優菈的睫毛上。
兩個傲嬌的少年少女,終於在這場春日的助攻裡,卸下了最後一點偽裝的倔強。
櫻花簌簌的落雪聲裡,空和優菈相擁的身影剛在花樹下定格,不遠處的林蔭道上就又湧來一群身影,清脆的笑語聲混著春日的風,瞬間把這場微妙的心動拉扯得更熱鬨。
走在最前頭的是刻晴,風紀委員會會長的製服穿得一絲不苟,手裡還攥著本違紀登記冊,可那雙總是帶著銳利鋒芒的眼眸,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時,卻漾開了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笑意。她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胡桃,手裡搖著往生堂的宣傳單,嘴裡還喊著:“喲喲喲!抓到一對偷偷摸摸撒糖的!往生堂特價優惠,給你們打八折辦婚禮哦!”
娜維婭和艾可菲並肩走在一塊兒,前者手裡拎著剛從珠寶店定製的胸針禮盒——本是給優菈準備的遊泳社奪冠賀禮,此刻卻被她笑著揣進了口袋,準備留到求婚成功後再送。艾可菲則抱著一疊剛打印好的照片,全是空和優菈這三年裡的合照,有運動會上的並肩衝刺,有學生會辦公室裡的並肩熬夜,還有遊泳館外的落日餘暉。
琳妮特安靜地跟在林尼身邊,手裡變魔術似的掏出兩束包裝精致的鈴蘭,悄悄遞給躲在樹後的神裡綾華,眼底藏著淡淡的笑意。宵宮和心海走在最後,前者手裡攥著一大把煙火棒,嚷嚷著“等求婚成功就放煙花慶祝”,後者則捧著一本《戀愛心理學》,指尖在書頁上飛快劃過,嘴裡還念念有詞:“根據數據分析,此刻告白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。”
熒一眼就瞧見了這群閨蜜,立刻揮著手跑過去,挽住刻晴的胳膊,眼底滿是興奮:“你們怎麼也來了?”
“還能怎麼來?”刻晴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額頭,“胡桃說聽見這邊有熱鬨,非拉著我們過來看看。沒想到,倒是撞見了學生會會長的大場麵。”
心海合上手裡的書,溫柔地笑了笑:“我和宵宮本來在準備社團活動,聽說你哥要跟優菈求婚,就跟著過來了。”
而花樹下的兩人,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鬨得臉頰通紅。優菈埋在空的懷裡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連推拒的力氣都沒了;空則收緊了手臂,看著圍過來的一群人,胸腔裡的心跳又快又沉,藏在心底那句沒說出口的話,終於在眾人的目光裡,有了要破土而出的勇氣。
樹後的損友們也跟著湊起了熱鬨,溫迪乾脆坐在樹枝上,彈起了隨身攜帶的豎琴,輕快的旋律隨著櫻花一起飄落;達達利亞舉著偷來的戒指盒,衝空拚命揮手;雷電國崩彆過臉,嘴角卻忍不住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整個提瓦特高級學校的春日,都被這場盛大的助攻,烘得暖融融的。
櫻花紛飛的花樹下,相擁的身影正被層層疊疊的歡呼圍在中央,一陣清脆又爽朗的笑聲忽然撥開人群,撞進這片暖融融的春光裡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提瓦特高中的學生會會長嗎?藏了三年的心思,終於要被人扒光了?”
唐舞桐的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,她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裙,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,身後跟著王秋兒、蕭蕭、唐雅和江楠楠。王秋兒抱著胳膊靠在樹乾上,金棕色的眼眸掃過空和優菈相貼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;蕭蕭手裡捏著顆水果糖,踮著腳往人群裡望,看見空泛紅的耳根時,忍不住和身邊的唐雅相視一笑;江楠楠則晃了晃手裡的相機,揚聲喊:“空!待會兒求婚成功了記得喊我們,給你們拍合照!”
這群空的青梅竹馬一到場,瞬間讓場麵更熱鬨了幾分。唐舞桐擠到最前頭,伸手拍了拍空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揶揄:“我可還記得,初三那年你偷偷給優菈塞情書,結果緊張得把情書塞成了數學卷子,害得人家被老師罰抄了三遍公式。現在膽子怎麼還這麼小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。空的臉瞬間紅透了,恨不得把臉埋進優菈的頸窩裡,他收緊了圈著優菈腰的手,悶聲反駁: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!你彆亂說!”
優菈也被這話逗得輕笑出聲,原本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,她抬手輕輕掐了掐空的腰側,聲音裡帶著點嗔怪的軟意:“原來你那時候就這麼笨。”
躲在樹後的損友們和熒的閨蜜團也跟著起哄,溫迪的豎琴聲彈得更歡快了,胡桃舉著宣傳單擠到唐舞桐身邊,嚷嚷著要給她們也推銷往生堂的婚禮套餐;刻晴無奈地搖著頭,卻還是把違紀登記冊翻到空白頁,假裝要記下這場“聚眾起哄”的場麵;宵宮已經開始拆煙火棒的包裝,躍躍欲試想當場點燃。
春日的風裹著櫻花的甜香,吹過每一張帶著笑意的臉。空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,感受著掌心下溫熱的腰線,藏在心底那句沉甸甸的話,終於要順著春風,落進這場盛大的歡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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櫻花簌簌落在相擁的兩人肩頭,空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呼吸,聽著周遭一浪高過一浪的起哄聲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卻還是梗著脖子,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學生會會長的體麵。他收緊手臂,將優菈圈得更緊些,目光掃過鬨成一團的損友、閨蜜團和青梅竹馬們,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傲嬌,卻又藏著難掩的認真:“……喂,勞倫斯,你聽好了。”
這話一出,周遭瞬間安靜下來,連溫迪撥弄豎琴的手指都停住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空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,他看著優菈那雙泛著水光的銀藍色眼眸,喉結滾動了一下,硬是把那些纏綿的情話咽了回去,換成了一句帶著點彆扭的宣告:“我、我承認,跟你同桌的這三年,不算太糟糕……遊泳社訓練結束後等你一起回家,也不算麻煩……”
他頓了頓,餘光瞥見達達利亞舉著戒指盒衝他拚命使眼色,又狠狠瞪了一眼躲在樹後偷笑的唐舞桐,才繼續說道,聲音越來越低,卻字字清晰:“所以……你要不要……跟我在一起,不止是三年?”
話剛說完,他自己先紅透了耳根,偏過頭不敢看優菈的表情,手指卻下意識地攥緊了她的衣角。
而就在這時,空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這群家夥平時天不怕地不怕,可在學校裡,連風紀委員會會長刻晴都敢調侃,今天卻敢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堵他,還鬨到遊泳館外的櫻花樹下,甚至把熒的閨蜜團、自己的青梅竹馬都喊來了,這陣仗,簡直是把提瓦特高中的半壁江山都搬來了。
誰給他們的膽子?
空猛地轉頭,目光掃過人群,果然在不遠處的紫藤花架下,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阿蕾奇諾穿著一身合體的教師製服,雙臂抱在胸前,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她是高二a班的班主任,更是空的舅媽——在家裡,他可沒少被這位氣場強大的長輩“敲打”。
難怪。
空瞬間明白了,除了阿蕾奇諾,誰還能壓得住刻晴的風紀委員會,鎮得住荒瀧一鬥的吵鬨,甚至默許了溫迪帶著無酒精果酒進校園?恐怕這群人早就串通好了,連時間地點都是這位舅媽暗中點頭的。
他忍不住扶額,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上揚——原來,自己早就是被所有人算計好的那個。
優菈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氣的模樣,忍不住輕笑出聲,她抬手,指尖輕輕劃過他泛紅的臉頰,聲音裡帶著同樣傲嬌的溫柔:“……算你有點眼光,潘德拉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