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五號的風帶著春日裡特有的、裹著櫻花香氣的暖意，掠過提瓦特高級學校的玻璃窗，在高二a班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本該是課間操的時間，教室後排卻圍攏著一圈人影，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一股熱乎乎的、混雜著昆布與蘿卜甜香的氣息。
學生會會長空?潘德拉貢被擠在人群最裡側，他無奈地扶著額，看著腳邊那口插著好幾根竹簽的關東煮鍋——鍋是溫迪從校外便利店順道拎來的，據說還是用他那點可憐的零花錢“斥巨資”租的，連帶著裡麵咕嘟冒泡的湯底，都還泛著剛開封的鮮香。
“我說你們，”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，“學生會的例會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，你們確定要在這裡聚眾煮關東煮？被風紀委員發現，扣的可是整個a班的分。”
“哎呀呀，會長你就是太死板啦。”溫迪笑嘻嘻地擠到他身邊，手裡還攥著一串魚丸，竹簽子晃悠著差點戳到空的臉頰，“難得今天是清明小假前的最後一天，放鬆一下又怎麼了？再說了，這鍋關東煮可是我們幾個湊錢買的，不吃完多浪費。”
溫迪話音剛落，旁邊就傳來一聲輕哼。雷電國崩抱著胳膊靠在牆上，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桀驁，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鍋裡瞟——鍋裡的蘿卜已經煮得透亮，吸飽了醇厚的湯汁，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“無聊透頂，”他嘴上嫌棄著，卻還是伸出手，精準地夾走了一串魔芋結，“本大爺隻是路過，順便嘗嘗這玩意兒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好吃。”
“喲，國崩君這嘴硬的毛病，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咯。”鹿野院平藏抱著胳膊輕笑，這位以敏銳觀察力聞名的少年偵探，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鍋裡的食材，“不過說起來，這關東煮的湯底味道很正啊，是加了柴魚花和味醂吧？萬葉，是不是你調的？”
被點到名的楓原萬葉正站在鍋邊，手裡拿著一把小勺子輕輕攪動著湯底，聞言他溫和地笑了笑：“隻是略懂一些調味的技巧罷了，畢竟以前跟著家裡人學過一點料理。”他說著，從旁邊的塑料袋裡撈出一顆鵪鶉蛋，小心翼翼地放進鍋裡，“這個煮透了才好吃。”
“鵪鶉蛋！我要吃那個！”一聲響亮的歡呼從人群外擠了進來，高二c班的荒瀧一鬥扒開前麵的達達利亞，硬是擠到了鍋邊，他龐大的身軀差點把課桌撞得晃了晃，“喂喂，你們可不許跟本大爺搶啊！這顆蛋，本大爺預定了！”
“搶？荒瀧同學，你這話可說早了。”達達利亞挑眉一笑，這位來自至冬的轉學生，手裡正舉著一串剛撈出來的章魚燒，嘴角勾著幾分狡黠，“論搶東西的速度，你可未必比得上我。”說著，他手腕一動，另一根竹簽就已經精準地勾住了那顆剛下鍋的鵪鶉蛋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喂！達達利亞你這家夥！”荒瀧一鬥頓時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搶，兩人鬨作一團，差點把關東煮的鍋給掀翻。
“都安靜點。”清冷的聲音響起，魈皺著眉拉住了差點撞到鍋的荒瀧一鬥，他是熒的男友，平日裡話不多，此刻卻格外細心地扶了扶鍋柄，“鍋裡的湯很燙，灑出來會燙傷人。”他說著，目光落在空的身上，語氣柔和了幾分，“空，你要是趕時間去開會，先走吧，這裡我們會收拾乾淨的。”
空看著魈認真的模樣，心裡的無奈又淡了幾分。他知道，這群家夥嘴上沒個正形，其實都很有分寸。就在這時，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林尼忽然笑了笑，他變魔術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油紙傘，傘麵上印著精致的薔薇花紋。“會長彆急，”他眨了眨眼，“我剛才看到風紀委員正在樓下檢查自行車，至少還要十五分鐘才會上來。我們正好可以把這鍋關東煮解決掉。”
“林尼你這家夥，連這個都打探清楚了？”基尼奇抱著胳膊，這位總是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少年，此刻正慢條斯理地吃著一串牛肉丸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卻在聽到林尼的話時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“算你有心。”
“畢竟，美食當前，可不能被打擾啊。”歐洛倫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，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本詩集，卻沒有翻開，隻是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喧鬨的景象，“春日，好友，熱乎的關東煮，這可是難得的好時光。”
空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忽然覺得，所謂的學生會例會，好像也不是那麼著急了。他伸手從鍋裡撈起一串蘿卜，咬了一口——溫熱的湯汁在口腔裡散開，帶著蘿卜的清甜和湯底的鮮香，暖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，熨帖得讓人舒服。
“喂喂，會長你也吃啦？”溫迪歡呼著，又往鍋裡加了幾根魚豆腐，“那就彆想跑了，今天這鍋，必須一起吃完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本大爺還要和你比試比試，誰吃的串數多！”荒瀧一鬥舉著竹簽，鬥誌昂揚。
“比就比，誰怕誰。”空笑著搖頭，卻還是又拿起了一根竹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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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風穿過窗戶，卷起幾片飄落的櫻花瓣，落在關東煮的鍋沿上。教室裡的喧鬨聲、歡笑聲，和著鍋裡咕嘟冒泡的聲響，交織成一曲熱鬨的春日樂章。課桌上的陽光越來越暖，關東煮的香氣越來越濃，而圍在鍋邊的少年們，臉上都洋溢著屬於青春的、肆意而明亮的笑容。
十分鐘後，風紀委員果然如期而至，隻是推開門的那一刻，教室裡早已恢複了整潔，隻有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淡淡的、關東煮的香氣，和少年們眼底藏不住的笑意。
櫻花瓣還在窗沿打著旋兒，溫迪咬著魚丸竹簽，忽然一拍大腿，聲音響亮得驚飛了窗外枝椏上的麻雀：“說起來啊——空，你家老爺子亞瑟?潘德拉貢，可是卡美洛集團的頂頭大佬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圍在鍋邊的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動作。達達利亞挑著章魚燒的手懸在半空，鹿野院平藏則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，連一直冷著臉的雷電國崩，都難得地側了側耳朵。
“那還用說？”溫迪晃著竹簽，眉飛色舞地往下侃，“石油產業做得鋪天蓋地就不說了，聽說卡美洛旗下還有連鎖私立學校，從幼兒園直通大學那種，還有高新科技研發中心，搞人工智能和新能源的，嘖嘖，那叫一個財大氣粗！”
他說著，忽然湊近空，擠眉弄眼地調侃：“不過啊，你說你爸天天盯著油田報表、教育藍圖、科技專利的，怕是連關東煮的湯底要煮多久才入味都不知道吧？更彆說嘗過昆布蘿卜裹著柴魚香的滋味了！”
空正夾著一顆鵪鶉蛋往嘴裡送，聞言動作一頓，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。他梗著脖子把蛋咽下去，故作不屑地輕哼一聲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：“哼，井底之蛙。我爸隻是沒空理會這種街邊小吃罷了，真要研究起來，卡美洛的研發部分分鐘能調出比這好吃十倍的湯底配方。”
“喲，這就傲嬌起來了？”林尼噗嗤一聲笑出來，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糖球，拋了拋又接住，“會長這嘴硬的樣子，跟國崩君剛才嫌棄魔芋結，結果吃了兩串還偷偷舔竹簽有的一拚啊。”
“你這家夥胡說八道什麼！”雷電國崩的臉瞬間黑了，抬手就想去拍林尼的後腦勺，卻被對方靈巧地躲開。旁邊的荒瀧一鬥沒忍住，抱著肚子哈哈大笑：“國崩你也有今天！本大爺就說嘛，這關東煮誰吃誰上頭，你還嘴硬！”
“吵死了。”國崩惡狠狠地瞪了一鬥一眼，卻還是忍不住又往鍋裡瞄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那串被煮得軟糯的蘿卜上，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
魈看著鬨作一團的眾人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伸手給空遞了一串魚豆腐：“彆理他們。這串煮得剛好，嘗嘗？”
空接過竹簽，指尖碰到溫熱的食材，心裡那點因為溫迪調侃而冒出來的彆扭勁兒，瞬間就被驅散了。他咬了一口魚豆腐，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裡爆開，暖意漫到四肢百骸。
“哼，算你們有點眼光。”他嘴上依舊硬邦邦的，卻沒再反駁溫迪的話，反而往鍋裡又添了一把魚丸，“最後這些，誰搶得到算誰的。”
“哇——會長你也太狡猾了！”溫迪怪叫著撲過來，達達利亞和荒瀧一鬥緊隨其後，瞬間，教室裡又響起一片鬨哄哄的爭搶聲，關東煮的香氣混著少年們的笑聲，在春日的陽光裡，釀出了最鮮活的味道。
櫻花瓣簌簌落在窗台上，教室裡的喧鬨聲正盛，門口卻忽然傳來兩聲清淺的腳步聲。
“吵什麼吵，”艾爾海森抱著一摞練習冊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目光掃過圍在課桌旁的一群人，最後落在那口還在咕嘟冒泡的關東煮鍋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“這是教室，不是小吃攤。”
他身後的卡維探出頭來，原本皺著的眉頭在聞到關東煮的香氣後瞬間舒展開，眼睛亮晶晶地往鍋邊湊：“哇，是關東煮！艾爾海森你看，還有我喜歡的魚板！”說著，他就想掙脫艾爾海森的手擠進去，卻被對方穩穩拉住了後領。
“你作業寫完了？”艾爾海森的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力，“下午的建築設計草圖，你交了？”
卡維的腳步頓時僵住，臉上的興奮勁兒褪去大半，悻悻地縮回手，卻還是不死心地往鍋裡瞟：“就、就嘗一串……艾爾海森你看，萬葉調的湯底肯定好吃，而且大家都在吃，就我們倆看著多沒意思。”
空見狀，笑著朝卡維招了招手，遞過去一串魚板：“嘗嘗吧，不算偷跑，就當是課間放鬆。”
艾爾海森的目光落在空遞出去的竹簽上，沉默了兩秒，沒再阻止。他走到旁邊的課桌旁放下練習冊，餘光瞥見雷電國崩正偷偷往鍋裡加辣醬，眉頭又皺了皺：“辣醬加太多，會蓋過湯底本身的鮮味。”
國崩手一頓，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要你管？本大爺就喜歡這個味！”
“審美匱乏。”艾爾海森淡淡丟下一句，轉頭看向萬葉，“你的調味手法，很像須彌傳統料理裡的‘清鮮底’，加了甘草提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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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葉微微一愣，隨即笑著點頭：“學長好眼光，確實加了一點，能讓昆布的鮮味更突出。”
“哼，算你有點見識。”國崩撇撇嘴，卻還是默默把辣醬瓶往旁邊挪了挪。
卡維已經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魚板，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裡散開，他滿足地眯起眼睛，轉頭衝艾爾海森晃了晃手裡的竹簽：“你也嘗嘗嘛，真的超好吃！比須彌街頭那家老字號的還香！”
艾爾海森看著他一臉滿足的模樣，又看了看鍋裡翻滾的食材，沉默片刻，終究還是伸出手，從鍋裡挑了一串最清淡的蘿卜。
“就一串。”他言簡意賅地說，指尖碰到溫熱的竹簽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教室裡的喧鬨聲更盛了些，班長和建築師的加入，讓這鍋春日裡的關東煮，多了幾分更鮮活的煙火氣。
窗邊的櫻花瓣還在悠悠飄落，教室後門又傳來一陣輕響，眾人回頭望去，隻見阿貝多抱著一疊繪圖紙站在那裡，白大褂的衣角還沾著一點洗不掉的顏料痕跡。
“你們的動靜，連隔壁畫室都能聽見。”他的聲音清清淡淡，目光掠過那口咕嘟冒泡的關東煮鍋，落在鍋邊幾人爭搶的手上，“再鬨下去，課桌都要被撞歪了。”
溫迪正和達達利亞搶最後一串魚丸，聞言動作一頓，立刻舉著竹簽衝阿貝多晃了晃：“阿貝多阿貝多，快來嘗嘗！萬葉調的湯底，絕了！”
阿貝多沒說話，隻是走到鍋邊，垂眸打量著鍋裡翻滾的食材。昆布的褐、蘿卜的白、魚丸的粉，幾種顏色在濃鬱的湯汁裡交織，熱氣氤氳間，連帶著空氣裡的香氣都變得具象起來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剛碰到一串魔芋結，就聽見旁邊空輕哼一聲。
“怎麼，副班長也對這種街邊小吃感興趣？”空的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沒褪去的傲嬌，卻還是往旁邊挪了挪，給阿貝多騰出位置，“我爸的集團要是研究這個，肯定能做出更精準的配比。”
“精準配比確實能複刻味道，但少了點煙火氣。”阿貝多捏著竹簽，輕輕咬了一口魔芋結，軟韌的口感裹著鮮美的湯汁，在舌尖漫開，他微微頷首，“味道不錯，比實驗室裡的營養劑好吃。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的卡維立刻附和：“對吧對吧！我就說超好吃的！艾爾海森還嫌我……”他的話音戛然而止，轉頭對上艾爾海森涼涼的目光，立刻縮了縮脖子，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阿貝多看著他們鬨作一團的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盒自己做的糖霜餅乾，放在旁邊的課桌上：“交換，剛烤好的。”
“哇！阿貝多的餅乾！”溫迪眼睛一亮，立刻丟下手裡的竹簽撲過去，“這可是限量版的！”
教室裡的氣氛越發熱鬨，關東煮的熱氣混著餅乾的甜香，和著少年們的笑鬨聲，在春日的陽光裡釀出了最鮮活的味道。阿貝多看著眼前的景象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竹簽，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教室後門的風鈴輕輕晃了晃，賽諾和提納裡的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門口。賽諾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連帽衫，手裡攥著一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笑話集，腳步輕快得像是揣著什麼驚天秘密；提納裡則挎著一個帆布包，裡麵露出半截植物圖鑒，剛進門就被關東煮的香氣勾得鼻尖動了動。
“你們聚在這裡，是在進行一場‘熱量與香氣的狂歡’？”賽諾的聲音剛落，就已經擠到了鍋邊，手指在笑話集上敲了敲，顯然已經憋好了新的冷笑話，“我剛想到一個關於關東煮的謎題——什麼煮物，既可以當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提納裡眼疾手快地從鍋裡撈起一串魚豆腐，轉身就塞進了賽諾的嘴裡。溫熱的魚豆腐裹著鮮美的湯汁，瞬間堵住了賽諾後半句沒出口的冷笑話。提納裡無奈地扶著額，看向周圍忍俊不禁的眾人：“彆理他，他今天從圖書館借了本冷笑話大全，已經念叨了一上午了。”
賽諾嚼著魚豆腐，眼睛卻亮了亮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這個魚豆腐，口感很像‘沉默的載體’...唔，味道不錯。”說著，他還想伸手去拿笑話集，卻被提納裡拍掉了手。
“先吃你的關東煮。”提納裡說著，自己也挑了一串海帶結，細細地咬了一口，眉頭舒展開來，“湯底調得很平衡，昆布的鮮和柴魚的香融合得很好，萬葉的手藝確實不錯。”
萬葉聞言，溫和地笑了笑：“喜歡就好，鍋裡還有不少。”
旁邊的溫迪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看向賽諾：“喂，你的冷笑話還沒說完呢？繼續啊，我聽著呢！”
賽諾剛要開口，提納裡又撈起一串蘿卜遞到他嘴邊，眼神裡帶著“你敢說我就堵你”的警告。賽諾看著那片煮得透亮的蘿卜，猶豫了兩秒，還是乖乖張嘴咬了下去，隻是眼底還藏著幾分不甘心。
空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，落在賽諾鼓起來的臉頰上，也落在提納裡無奈的笑容裡，鍋裡的關東煮還在咕嘟冒泡，熱氣氤氳間，滿教室都是少年人的熱鬨與歡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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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前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推開，清脆又帶著幾分張揚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滿室喧鬨：“空?潘德拉貢，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偷懶！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優菈雙手抱胸站在門口，銀藍色的長發在春日陽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，校服裙擺被風拂得輕輕晃動。她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安柏，還有略顯靦腆的柯萊，兩人手裡都拎著剛從食堂買來的草莓大福，鼻尖還在微微翕動，顯然是被關東煮的香氣勾來的。
空一聽見優菈的聲音，耳根就悄悄紅了，手裡的竹簽差點沒拿穩：“優菈？你怎麼來了？我這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麼？”優菈挑眉走近，目光掃過那口咕嘟冒泡的關東煮鍋，又落在空的臉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學生會會長帶頭在教室聚眾吃小吃，傳出去可是要丟儘卡美洛集團的臉麵哦。”
“哎呀，優菈你就彆調侃會長了！”安柏早就忍不住了，把草莓大福往柯萊手裡一塞，就擠到鍋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裡麵的食材，“哇，有我最愛的北極翅！萬葉，給我來一串唄！”
柯萊也跟著湊過來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小聲問道：“請、請問……我可以嘗一串魔芋結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萬葉笑著遞過兩串竹簽，又貼心地拿了紙巾遞給她們。
優菈看著圍在鍋邊嘰嘰喳喳的幾人，嘴上說著“幼稚”，腳步卻很誠實地挪了過去。空見狀，立刻從鍋裡挑了一串煮得最透的蘿卜，遞到她麵前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：“嘗嘗？萬葉調的湯底，比食堂的好吃多了。”
優菈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接過竹簽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空的手背，兩人的臉頰都微微發燙。她咬了一小口蘿卜，清甜的汁水混著醇厚的湯底在口腔裡散開，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“哼，勉強能入口。”她嘴上依舊不肯鬆口，卻還是又咬了一大口，“看在你還算有眼光的份上，這次就不把你偷懶的事告訴琴會長了。”
旁邊的安柏正啃著北極翅，聞言立刻起哄：“哦——優菈你就是偏心！上次我在操場偷吃烤串，你轉頭就告訴了琴學姐！”
“安柏！”優菈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，伸手就要去捂安柏的嘴，卻被對方靈活地躲開。柯萊站在一旁，看著打鬨的兩人，又看看笑得溫柔的空和優菈，忍不住彎起了嘴角，手裡的魔芋結也變得格外香甜。
空看著優菈泛紅的側臉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又往鍋裡添了幾塊魚豆腐——那是優菈最喜歡的食材。鍋裡的熱氣嫋嫋升起，混著草莓大福的甜香，將少年少女的笑語聲輕輕裹住，春日的風穿過窗戶，帶來了滿室的溫柔與歡喜。
走廊上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，節奏不疾不徐，卻讓教室裡的喧鬨聲瞬間小了半分。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刻晴抱著一疊風紀檢查手冊站在門口，黑曜石般的眼眸掃過教室裡的景象，最後落在那口還在咕嘟冒泡的關東煮鍋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。
空氣裡彌漫的昆布與蘿卜的鮮香，混著魚丸的肉香，直直往她鼻尖鑽。刻晴深吸一口氣，快步走到鍋邊，目光落在空的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：“學生會會長，高二a班，課間時間在教室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，聚眾食用零食，按照校規，應該扣除班級量化分……”
空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放下手裡的竹簽，上前兩步試圖解釋：“刻晴，你聽我說，這鍋是租的，功率不大，而且我們馬上就收拾乾淨……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刻晴挑眉，目光掠過鍋邊圍得嚴嚴實實的一群人，從溫迪手裡的魚丸，到賽諾嘴裡沒嚼完的蘿卜，再到優菈手裡那串咬了一半的魚豆腐，最後停在自己手裡的檢查手冊上，“看來，風紀委員會最近的宣傳，還是不夠到位。”
溫迪見狀，立刻湊過來打哈哈，手裡還舉著一串海帶結：“刻晴會長，彆這麼嚴肅嘛！難得今天天氣好，大家隻是放鬆一下，你也嘗嘗？萬葉調的湯底，超讚的！”
刻晴瞥了一眼那串海帶結，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。她其實早就聞到了香氣，剛才在走廊上就猶豫了好幾次，才推門進來。隻是礙於風紀委員會會長的身份，不得不擺出嚴肅的樣子。
優菈見狀，輕輕扯了扯空的袖子，又對著刻晴揚了揚下巴：“刻晴，彆繃著了，嘗嘗吧。空這家夥，早就念叨著要請你吃一次了。”
刻晴的臉頰微微泛紅，目光躲閃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接過了溫迪遞來的海帶結。指尖碰到溫熱的竹簽，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，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裡散開，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。
“……味道尚可。”她放下竹簽，清了清嗓子，低頭翻看手裡的檢查手冊，筆尖在紙上頓了頓，最終隻是寫下了“警告一次，下次注意”幾個字，“下不為例。還有，記得把教室打掃乾淨，不準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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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鬆了一口氣，連忙點頭：“放心放心，保證收拾得乾乾淨淨！”
刻晴轉身準備離開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回頭補充道：“還有，下次再搞這種活動，記得……記得報備。”說完，她便快步走出了教室，耳根卻悄悄紅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