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兩點的提瓦特市卡美洛區,本該是被濃稠夜色包裹的靜謐時刻。
月光透過雲層,給鱗次櫛比的彆墅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,卡美洛集團總裁亞瑟?潘德拉貢的宅邸坐落在這片富人區的中心,庭院裡的名貴綠植在晚風裡輕輕晃悠,連廊下的壁燈都調成了最柔和的暖光,生怕驚擾了宅邸裡酣眠的人。
二樓的主臥裡,亞瑟翻了個身,手臂習慣性地攬住身旁的妻子桂乃芬,鼻息沉穩。桂乃芬睡得很輕,纖長的睫毛微微顫著,似乎夢到了什麼溫和的場景,嘴角還噙著一點笑意。隔壁的客房改成了嬰兒房,暖黃色的小夜燈亮著,一歲的尤莉正蜷縮在嬰兒床裡,胖乎乎的小手攥著一隻毛絨小兔,口水浸濕了枕頭的一角,小嘴巴時不時咂巴一下,發出軟糯的咿呀聲。
三樓的兩個房間也透著安寧。東邊的房間屬於空,書桌上還攤著沒寫完的學生會工作報告,台燈的燈罩斜斜地歪著,少年趴在床上,睡得正沉,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床尾的椅背上,胸口還彆著提瓦特高級學校的學生會會長徽章。西邊的房間是熒的地盤,牆上貼滿了劍道比賽的獎狀,劍道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最顯眼的位置,少女側躺著,懷裡抱著一把縮小版的竹劍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在夢裡演練著新學的招式。
這片寧靜,卻在一道尖銳的引擎轟鳴聲中,被撕得粉碎。
“嗡——轟!!”
像是有一頭暴躁的野獸,突然衝破了夜色的桎梏,震耳欲聾的引擎聲由遠及近,帶著一股囂張跋扈的氣焰,狠狠撞在潘德拉貢宅邸的窗玻璃上。
桂乃芬是第一個被驚醒的。她猛地睜開眼,瞳孔裡還殘留著睡意,下一秒卻被那幾乎要震碎耳膜的噪音刺得皺緊了眉。她下意識地捂住耳朵,轉頭看向身旁的亞瑟,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亞瑟,醒醒……你聽,這是什麼聲音?”
亞瑟的睡眠本就很淺,作為卡美洛集團的掌舵人,他常年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。那道轟鳴聲鑽進耳朵的瞬間,他就已經醒了,隻是還沒完全從混沌中回過神。被桂乃芬一撞,他徹底清醒過來,坐起身,掀開被子走到窗邊,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。
“該死的。”亞瑟低聲咒罵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慍怒。
夜色裡,一道刺眼的紅色光影正貼著彆墅外的柏油馬路疾馳而過,那是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摩托車,車身上的霓虹燈帶閃著妖冶的紅光,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和引擎的轟鳴聲攪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煩躁的噪音洪流。騎車的人似乎還嫌不夠張揚,擰著油門的手越發用力,引擎的嘶吼聲一次比一次高亢,像是在故意挑釁這片區域的寧靜。
“大半夜的,誰在飆車?”桂乃芬也走到窗邊,看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紅光,眉頭擰得更緊了,“這噪音也太大了,尤莉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樓下嬰兒房裡就傳來了尤莉帶著哭腔的哇哇聲。
桂乃芬的心一下子揪緊了,顧不上再看那輛摩托車,轉身就往門外衝:“我去看看尤莉!”
亞瑟站在窗邊,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紅色的影子。摩托車的速度快得驚人,像是一道離弦的箭,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殘影,不過幾秒鐘的功夫,就越過了宅邸門前的彎道,朝著卡美洛區的儘頭狂奔而去。引擎的轟鳴聲隨著距離的拉遠,漸漸減弱,卻還是像針一樣,紮在人的耳膜上,久久不散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,轉身快步跟上桂乃芬的腳步。
三樓的空和熒,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驚醒了。
空是被震得從床上彈起來的,他揉著發懵的腦袋,茫然地看向窗外,直到那股囂張的引擎聲漸漸遠去,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他抓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——淩晨兩點零三分。學生會會長的責任感讓他瞬間皺起了眉,這種時間在居民區飆車,不僅擾民,還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。他掀開被子下床,快步走到窗邊,卻隻看到空蕩蕩的馬路,連摩托車的尾燈都看不見了。
“跑的真快。”空低聲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徽章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,明天要和學校的安保部以及轄區的交警部門溝通一下,在卡美洛區的主乾道增設限速和禁鳴標識。
而熒的反應,則帶著屬於劍道社社長的淩厲。
她幾乎是在轟鳴聲響起的瞬間,就猛地睜開了眼,懷裡的竹劍被她下意識地攥緊,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牆壁。她跳下床,幾步衝到窗邊,動作乾脆利落,甚至沒顧得上穿拖鞋。當她扒著窗框往外看時,那輛紅色摩托車已經竄出去老遠,隻剩下一道模糊的紅影。
“切,跑得倒是挺快。”熒撇了撇嘴,語氣裡滿是不爽,她抬手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,心裡暗自腹誹,要是讓她逮到這個飆車的家夥,非得用竹劍好好“教訓”一下不可,讓他知道什麼叫尊重彆人的休息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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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的嬰兒房裡,桂乃芬正抱著哭得小臉通紅的尤莉輕聲哄著。尤莉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委屈巴巴地蹭著桂乃芬的脖頸,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,顯然是被那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不輕。
亞瑟走進房間,看著小女兒哭紅的眼睛,心裡的火氣又竄上來幾分。他伸手輕輕拍著尤莉的後背,聲音放得格外溫柔:“好了好了,尤莉不怕,壞人已經跑掉了。”
桂乃芬歎了口氣,低頭吻了吻尤莉的額頭:“這都什麼人啊,大半夜的飆車,就不怕出事故嗎?”
“明天我就讓人去查監控。”亞瑟沉聲道,“卡美洛區的主乾道都有高清攝像頭,跑不了的。”
就在這時,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空和熒一前一後走了下來。
“爸媽,尤莉沒事吧?”空率先開口,目光落在桂乃芬懷裡的尤莉身上,眉頭緊鎖。
熒也湊過來,看著小侄女哭唧唧的樣子,心疼地伸出手指,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臉蛋:“小可憐,被嚇著了吧?”
尤莉看到熟悉的哥哥姐姐,哭聲稍微小了點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朝著熒的方向夠了夠。熒立刻會意,小心翼翼地從桂乃芬懷裡接過尤莉,學著她的樣子輕輕拍著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。
“那輛摩托車跑得太快了,”亞瑟看向空和熒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我隻看到是紅色的,改裝過,速度快得離譜。”
“淩晨兩點在居民區飆車,太過分了。”空的語氣帶著屬於學生會會長的嚴肅,“我明天就聯係轄區的交警大隊,反映這個情況,順便和學校的學生會商量一下,發起一個夜間文明出行的倡議。”
熒抱著尤莉,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要是讓我再碰到,我非攔下他不可。這種人,根本就沒考慮過彆人的感受。”
桂乃芬看著眼前的丈夫和孩子們,心裡的煩躁漸漸被暖意取代。她走到窗邊,推開一點窗戶,晚風帶著夜色的清涼吹進來,吹散了房間裡殘留的煩躁氣息。馬路恢複了寧靜,仿佛剛才那陣刺耳的轟鳴隻是一場幻覺。
尤莉在熒的懷裡,漸漸止住了哭聲,隻是小眉頭還皺著,小手緊緊抓著熒的衣角,時不時打個小小的哭嗝。
亞瑟走到桂乃芬身邊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:“希望彆再有人這麼胡鬨了。”
空看著樓下安靜的庭院,拿出手機,開始在備忘錄裡記錄明天要做的事,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。熒抱著尤莉,坐在沙發上,輕輕晃著身子,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,心裡暗暗想著,下次再聽到這種引擎聲,一定要第一時間衝出去,看看那個飆車的家夥到底長什麼樣。
淩晨兩點的卡美洛區,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。隻是潘德拉貢家的燈火,卻亮了許久。那道轉瞬即逝的紅色摩托殘影,成了這個夜晚,一道格外刺眼的印記。
而此刻,在卡美洛區的儘頭,那輛紅色摩托車正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。騎車的人扯下頭盔,露出一張帶著桀驁笑意的臉,他甩了甩額前的碎發,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速度,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,隨即又擰動油門,朝著夜色更深處,疾馳而去。
引擎的轟鳴聲,再次短暫地響起,又迅速被夜色吞沒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樓上的嬰兒房裡,尤莉的哭聲終於漸漸平息,變成了時不時的小聲抽噎。熒抱著軟乎乎的小侄女坐在沙發上,指尖輕輕撓著她的下巴,空則站在一旁,低頭在手機上敲打著給交警大隊的反饋草稿。
亞瑟沉著臉,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指尖在通訊錄裡翻找片刻,最終停在了一個備注為“金皮卡”的號碼上。
桂乃芬瞥了他一眼,了然地歎了口氣:“你懷疑是吉爾伽美什?”
“除了他,我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無聊,大半夜開著改裝摩托在卡美洛區飆車。”亞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,指尖按下了撥號鍵,“那家夥的性子,向來張揚得沒邊,前陣子還跟我炫耀他新入手的限量版摩托,說要找個機會試試性能。”
電話響了三聲,才被人不耐煩地接起,聽筒裡傳來吉爾伽美什帶著濃重睡意的怒吼,聲音大得連旁邊的桂乃芬都能聽得一清二楚:“亞瑟!你是不是活膩了?現在幾點?淩晨兩點!淩晨兩點你給我打電話?信不信我把你珍藏的那瓶年份香檳全倒進下水道!”
亞瑟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了些,等對方的吼聲告一段落,才沉聲道:“閉嘴,我問你正事。剛才是不是你開著摩托車在卡美洛區飆車?引擎聲吵得人睡不著,尤莉都被嚇哭了。”
“哈?”吉爾伽美什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謬和不耐,“飆車?你在做夢嗎?本王的床軟得很,犯不著大半夜跑去你家附近吹風。”
“不是你?”亞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那輛改裝摩托,速度快得離譜,除了你,還有誰會……”
“摩托?”吉爾伽美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亞瑟,你是睡糊塗了?本王的座駕,什麼時候有過紅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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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讓亞瑟愣了一下。
“我的摩托車,”吉爾伽美什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,“是純手工定製的鎏金車身,連輪轂上都刻著巴比倫的紋飾,通體金光閃閃,走在路上,三百米外都能看到那耀眼的光芒。紅色?那種俗氣又廉價的顏色,怎麼可能入本王的眼?”
亞瑟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,腦海裡閃過剛才那道轉瞬即逝的紅色光影。確實,那輛摩托通體猩紅,和吉爾伽美什那輛恨不得鑲滿寶石的金色座駕,風格截然不同。
“而且,”吉爾伽美什又補充道,語氣裡的睡意消散了幾分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,“本王的車昨天送去保養了,現在還在車庫裡躺著呢。亞瑟,你該不會是老眼昏花,連顏色都分不清了吧?”
“……”亞瑟的臉色沉了沉,“知道了,打擾你睡覺了。”
“哼,”吉爾伽美什輕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,“下次再敢在這種時間打擾本王的美夢,就等著你的香檳遭殃吧。”
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,聽筒裡傳來忙音。
亞瑟放下手機,轉頭看向一臉期待的桂乃芬和兩個孩子,搖了搖頭:“不是他。他的摩托車是金色的,而且昨天送去保養了。”
“不是吉爾伽美什?”空停下了敲手機的手,有些意外,“那會是誰?卡美洛區的安保一向嚴格,外來的車輛很難進來才對。”
熒抱著尤莉站起身,眉頭也擰了起來:“不是那個自大狂……那會不會是其他的富家子弟?畢竟能在卡美洛區暢通無阻飆車的,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桂乃芬走到亞瑟身邊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既然不是吉爾伽美什,那範圍可就廣了。不過你說的對,卡美洛區的監控覆蓋率很高,明天讓人去調監控,總能查到點線索的。”
亞瑟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眸色深沉:“不管是誰,敢在我的地盤上胡鬨,還嚇到了尤莉,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。”
空看著父親嚴肅的神情,把手機揣回口袋,語氣認真:“爸,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查監控。學生會那邊也可以發動一下力量,問問有沒有同學昨晚也聽到了噪音,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者。”
“算我一個。”熒立刻接話,抱著尤莉的手臂緊了緊,眼神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銳利,“要是查到那家夥的行蹤,我非得去跟他切磋一下不可。讓他知道,在居民區飆車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桂乃芬無奈地搖了搖頭,伸手揉了揉熒的頭發:“你啊,彆總想著打打殺殺的。還是先管好尤莉吧,你看她,都快睡著了。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熒懷裡的小丫頭。果然,尤莉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,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熒的肩膀上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帶著濕漉漉的淚痕,看起來可憐又可愛。
夜色漸深,潘德拉貢家的客廳裡,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每個人身上。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轟鳴,像是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,激起的漣漪尚未完全消散,卻也讓這個夜晚,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波瀾。
而那條僻靜的小巷裡,紅色的摩托車正停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。騎車人摘下頭盔,露出一張帶著少年氣的臉,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剛收到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“金色的摩托車?”他低聲自語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,“亞瑟這家夥,還真是會猜啊……不過,紅色的,好像也挺不錯的。”
說罷,他抬腿跨上摩托,再次擰動油門。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隨即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,消失在小巷的儘頭。
天剛蒙蒙亮,晨曦的微光堪堪刺破卡美洛區的薄霧,亞瑟就帶著兩名貼身保鏢,徑直走向了宅邸的地下監控室。
監控室裡燈火通明,十幾塊屏幕分毫不差地顯示著卡美洛區主乾道、岔路口以及彆墅區外圍的實時畫麵,幾名安保人員正坐在電腦前,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,調取著淩晨兩點左右的監控錄像。
看到亞瑟進來,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,恭敬地頷首:“總裁。”
“怎麼樣,查到了嗎?”亞瑟的聲音帶著一夜未消的沉鬱,目光掃過屏幕上滾動的監控畫麵,眼神銳利如鷹。
其中一名安保隊長連忙上前一步,將自己的電腦屏幕轉向亞瑟,畫麵上正定格著那輛紅色摩托車疾馳而過的瞬間——車身被改得極具攻擊性,流暢的線條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猩紅的殘影,車身上沒有任何牌照,甚至連一點能辨識身份的標識都沒有,隻能隱約看到騎車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,帽簷壓得極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“總裁,我們反複核對了淩晨1點50分到2點10分的所有監控,”安保隊長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“這輛紅色摩托是從卡美洛區東側的入口進來的,當時值班的保安說,對方速度太快,攔都攔不住,直接就衝了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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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得到身份嗎?”亞瑟的眉頭擰得更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安保隊長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:“對方很狡猾,全程都低著頭,而且摩托車的排氣管和車燈都做了改裝,監控拍不到任何有用的特征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調出了另一段畫麵——那是卡美洛區外的一條環城公路,淩晨兩點半,幾輛顏色各異的摩托車正聚集在路邊,為首的正是那輛惹眼的紅色摩托,騎車人正和旁邊幾個人勾肩搭背,看姿態像是在炫耀什麼。
“我們對比了最近三個月的轄區治安記錄,”安保隊長沉聲道,“這應該是城西那邊流竄過來的飆車族。他們經常在深夜聚集飆車,專挑高檔住宅區或者僻靜路段,仗著車速快、改裝技術好,屢次避開交警的追查,之前就有幾個區的業主投訴過,隻是一直沒抓到現行。”
“飆車族?”亞瑟的眼神冷了幾分,語氣裡的慍怒幾乎要溢出來,“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敢跑到卡美洛區來撒野。”
“他們好像是衝著卡美洛區的‘零事故’名頭來的,”另一名安保補充道,“聽說這群人裡有個領頭的,最喜歡挑戰安保嚴密的區域,之前在蒙德彆墅區和璃月港的富人區都鬨過事。”
亞瑟沉默著,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輛紅色摩托,指尖在身側緩緩握緊。他原本以為是某個紈絝子弟的惡作劇,沒想到竟是一群流竄的飆車族,這性質可比他預想的要惡劣得多——這群人不僅擾民,更重要的是,他們的飆車行為嚴重威脅到了卡美洛區居民的生命安全,尤其是像尤莉這樣的小孩子,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驚嚇。
“把所有相關的監控錄像都拷貝下來,”亞瑟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一份送到轄區交警大隊,一份發給我的律師團隊。另外,加派三倍的安保人員在卡美洛區外圍巡邏,設置臨時路障,從今晚開始,嚴格排查深夜進入的車輛,尤其是改裝過的摩托車。”
“是,總裁!”安保們齊聲應下,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。
亞瑟站在監控屏幕前,又看了一眼那道猩紅的殘影,眼底的寒意更甚。他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,這群飆車族敢在他的地盤上驚擾家人,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就在這時,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,是空打來的。
“爸,你那邊查到什麼了嗎?我已經和交警大隊的張隊長聯係過了,他說會立刻派人過來對接。”空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沉穩,背景裡似乎還有學生會成員的說話聲。
“是城西的飆車族。”亞瑟言簡意賅地說道,“我這邊已經把監控拷貝好了,你讓張隊長直接派人來取。另外,你和熒今天不要亂跑,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,我們一起商量下一步該怎麼做。”
掛了電話,亞瑟轉身走出監控室,清晨的風帶著微涼的水汽吹在臉上,卻絲毫沒有吹散他心頭的火氣。
他抬頭望向宅邸的方向,二樓的嬰兒房窗戶半開著,隱約能聽到桂乃芬哄尤莉的輕柔聲音。那聲音像一根軟刺,輕輕紮在他的心上,讓他原本的怒意裡,又多了幾分護犢的決心。
這群飆車族,必須付出代價。
掛了電話的瞬間,亞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眸色沉了沉。
他剛走出監控室,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,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,卻沒讓他緊繃的下頜線柔和半分。空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,那股屬於學生會會長的認真勁兒,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,凡事都想親力親為,恨不得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肩上。
亞瑟拿出手機,翻出一個標注著翡翠的號碼,指尖懸停片刻,終究是先撥了回去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,空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:“爸,是不是有什麼新線索?我這邊已經和學生會的人打過招呼了,隨時可以……”
“空。”亞瑟打斷他的話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,“這件事你不用管了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空有些疑惑的聲音:“爸?可是飆車族鬨得這麼凶,尤莉也被嚇到了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擔心。”亞瑟的聲音放柔了些許,目光望向宅邸的方向,那裡的窗欞透著暖光,想來桂乃芬已經帶著尤莉醒了,“但你是學生,首要任務是學習,還有學生會的本職工作。這種涉及治安和追責的事,不是你該插手的範疇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我已經讓翡翠去處理了。”
“翡翠女士?”空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翡翠是卡美洛集團的十大總監之一,掌管著法務與安全部門,手腕淩厲,行事果決,經手的案子從沒有過紕漏,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亞瑟的語氣又硬了幾分,帶著屬於總裁的威嚴,“翡翠的團隊會和交警大隊對接,調取全城的監控追蹤飆車族的行蹤,另外,她會以卡美洛集團的名義,向市政部門提交申請,要求在卡美洛區及周邊路段增設測速和禁鳴裝置,從根源上杜絕這種事再次發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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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空的性子,少年人滿腔熱血,總想著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,但這次的對手是流竄的飆車族,行事毫無章法,甚至可能帶著危險的改裝器械,他不能讓自己的兒子置身於這種風險裡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空的聲音低了些,能聽出些許失落,但還是乖乖應下,“我會專心準備下周的月考,學生會那邊也會正常推進文明出行倡議的。”
“這才對。”亞瑟的語氣緩和下來,“等事情解決了,我會告訴你結果。好好上課,彆讓我和你媽操心。”
掛了電話,亞瑟才重新撥通翡翠的號碼,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,那頭傳來翡翠清冷乾練的聲音:“總裁。”
“淩晨兩點卡美洛區的飆車事件,資料我已經讓安保部發你郵箱了。”亞瑟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,“三天之內,我要看到這群人的全部資料,還有他們下次聚集的準確時間和地點。另外,給我查清楚,他們為什麼偏偏挑卡美洛區下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翡翠的回答簡潔利落,“我已經讓團隊開始行動了,市政那邊的關係也會打通,禁鳴和測速裝置的申請,一周內就能批下來。”
“很好。”亞瑟頷首,目光落在遠處薄霧籠罩的公路上,眼神冷冽,“記住,不要傷到無辜,但是……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:“敢驚擾到我的家人,代價必須讓他們付得起。”
掛了電話,亞瑟轉身往宅邸走,剛走到庭院門口,就看到熒抱著尤莉站在廊下,小姑娘穿著粉嫩嫩的連體衣,正攥著熒的手指玩得開心,時不時發出軟糯的咿呀聲。
“爸,你是不是不讓空去查飆車族了?”熒看到他,立刻迎上來,語氣裡帶著不滿,“我也想去,翡翠女士再厲害,也不如我們……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亞瑟挑眉,打斷她的話,伸手捏了捏尤莉肉乎乎的臉蛋,小家夥咯咯地笑起來,用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你下周還有劍道比賽,要是敢分心,你媽饒不了你。”
熒撇了撇嘴,低頭看了看懷裡笑得天真爛漫的尤莉,終究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她知道,父親是擔心他們的安全,隻是心裡那股不服氣的勁兒,還是梗在那裡——明明自己的竹劍已經練得很厲害了,明明空的學生會人脈很廣,明明他們也想為尤莉出一份力。
桂乃芬端著剛熱好的牛奶走出來,看到父女倆的樣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好了,都彆強了。亞瑟既然讓翡翠處理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你們兩個,一個好好準備月考,一個好好練劍,家裡的事,有我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