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虎麵如死灰,血色從那張陰冷的臉上褪得一乾二淨,鐘光等人更是瞳孔驟縮,眸底翻湧著無儘的絕望!
在乾淨利落地斬殺了那四人之後,龍行與鐘光之間的距離已不足兩丈,那道裹挾著凜冽殺意的身影,如同一道催命的幽魂,步步緊逼。
“鐘虎,好好看著,好好嘗嘗兒子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的滋味吧!”
龍行喉間滾出一聲冰寒的怒喝,再度抓住刹那間隙,身形陡然躍出,直逼鐘光。
在鐘光那絕望的眼神下,道寒光閃閃的刀芒正在急速放大,冰冷的殺意將他緊緊纏住。
“不要啊!”鐘虎絕望大呼!
鐘虎就此心態大亂,再也顧不得白虎的攻擊,奮力抽身,想要來救鐘光。
失去鐘虎靈力支撐的棍牆,頓時如潮水般潰散,無數靈光碎片在空中緩緩湮滅。
“吼!”
白虎仰天長嘯,聲浪直衝雲霄,一道比先前更加耀眼的白光自其巨口噴吐而出,宛如九天流星劃破陰霾,整個院落照耀得白芒一片。
這一擊過後,白虎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龍行體內,回到了靈關之中。
白虎這傾力的一擊,蘊含的威力,遠勝先前的任何一次攻擊。
轟!”
白光撞碎尚未散儘的棍牆殘光,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了鐘虎後心,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,環形衝擊波以鐘虎為中心四散開來,所過之處木石皆碎。
“嘩啦……”
又是一陣崩裂聲響,塵埃四起。
在塵埃地籠罩當下,一切都即將歸於平靜。
半晌之後,迷蒙的塵霧終於散儘,露出的卻是一片斷壁殘垣,鐘家宅院已徹底淪為一片廢墟。
白虎這最強一擊的衝擊實在太過剛猛,周遭殘存地房屋以及丈高圍牆儘數坍塌,斷磚碎瓦堆疊成山。
院落中的所有雜物,都被衝擊波驅趕到了四周,最後被廢墟擋住。
依稀可見具具屍體,橫七豎八得被掩埋在廢墟之中,鮮血混著灰褐色的塵埃,在地麵暈染成暗紫近黑的斑塊。
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塵土的晦澀,直衝鼻腔,令人幾欲作嘔。
唯有院落中央,竟顯得異常乾淨,除了那些蜿蜒交錯、殷紅刺目的血跡,再無他物。
鐘光早已身首異處。
龍行的長刀本就到了他的脖間,在巨大衝擊之下,直接將他的腦袋削了下來。
軀體直接廢墟掩埋,頭顱卻如斷了線風箏般在氣流中翻滾,最後,詭異地滾到了鐘虎麵前,雙目圓睜地對著他。
鐘虎,這位鐘家的最強者,此刻正斜倚在半截斷裂的朱紅立柱旁,一塊三尺見方的斷裂板死死壓著他的雙腿腿,石板之上,赫然便是鐘光的頭顱。
他嘴角不斷溢出汩汩鮮血,在胸前積成一灘粘稠的血泊,雙目渙散無神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他艱難地想抬動著雙手,似乎想去撫摸兒子那沾滿灰塵與血汙的臉頰,可枯槁的手指在距頭顱寸許處驟然僵住,終究無力地垂落,濺起幾點暗紅的血泥。
這一刻,不知鐘虎是否想起了龍家的那些人?!
在那毀天滅地般得衝擊之下,龍行的狀況亦不容樂觀。
他被氣浪掀飛近數丈之遠,落地時猛地噴出一口猩紅鮮血,單膝重重砸在地上,手中寶刀順勢插入地麵半尺,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。
雖已是重傷在身,但他並無性命之憂。
白虎那驚天一擊,本就在他授意之下,所以,他有充足的時間去構築防禦。
即便如此,那股巨大的衝擊力,還是讓他受傷頗深。
圍牆既已坍塌,鐘家院內的煉獄景象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圍觀者眼前。
此前,牆內暴湧的靈光、鐘虎施展秘術時的巨大棍影,甚至騰空而起的鐘虎本人,早已被牆外眾人儘收眼底,那怒吼的獸聲,更是讓他們心驚肉跳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裡麵的廝殺必定慘烈至極。
然而,當塵埃落定,眼前的景象真正撞入眼簾時,那遠超想象的血腥與破敗,仍像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,讓他們窒息般無法呼吸!
入目之處,哪裡還有半分鐘家府邸往昔的氣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