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萬驍把畫軸卷好,用報紙裹了,出了茗古軒,徑直驅車城北“靜雅齋”。
靜雅齋主人老何,是北江數一數二的揭裱高手,省博退休,嘴嚴手藝硬。
老何見畫,先是一愣,繼而戴上老花鏡,手指在絹麵輕輕一彈,聲音低沉:“熟絹,雙裱。”
揭裱室裡,暖氣烘得宣紙微卷。
老何用竹啟子沿邊縫挑開,一寸一寸,像拆炸彈。
半小時後,外層“鬆溪居士”被完整揭下,露出內層:
青綠山水,設色濃豔,遠山含黛,近樹蔥蘢,一葉扁舟泊於江心,舟上高士執卷遠眺。
左下角,朱砂鈐印“張爰”,鮮紅如血。
老何的手抖了一下,鏡片後的眼睛瞪得老大:“大千居士真跡!”
林萬驍呼吸一滯,指尖輕觸畫麵,像觸到一段滾燙的曆史。
老何壓低聲音:“市場保守估價,二百五十萬起步。”
林萬驍笑:“我隻求現錢,越快越好。”
老何沉吟:“我手裡有港商客戶,今天下午能看貨,現款兩百萬,一口價。”
林萬驍點頭:“成交。”
下午三點,港商如約而至,西裝革履,戴金絲眼鏡,普通話夾著粵語。
他盯著畫,足足看了十分鐘,最後用放大鏡對準鈐印,確認無誤,爽快開價:
“兩百萬,稅後。”
銀行本票當場開出,老何抽成十萬,林萬驍淨落一百九十萬。
港商收畫時,忽然問:“林先生,手裡還有貨嗎?”
林萬驍微笑:“暫時沒了,有了再聯係。”
他心裡卻在盤算:
一百九十萬,足夠買下翡翠灣三套小戶型,坐等三年後翻倍;
剩餘部分,悄悄吃進山河路橋的增發籌碼,神不知鬼不覺。
傍晚六點,林萬驍回到省委宿舍。
屋裡沒開燈,他站在窗前,看遠處長椿裡的燈火一點點亮起。
他從大衣內袋掏出那張銀行本票,在指尖輕輕一彈,紙張發出清脆的“啪”聲。
兩百萬,對一個二十四歲的秘書來說,是一筆可以撬動更大杠杆的啟動資金。
他把本票放進抽屜,鎖好,又把外套掛回衣架,像什麼也沒發生。
窗外,最後一縷夕陽斜照在書桌上,照出他嘴角一點極淺的弧度。
夜裡十點,省委大樓燈火未熄。
林萬驍坐在電腦前,敲下一份簡短紀要:
“明日行程:上午陪同書記接待央行調研組;下午赴財政廳敲定應急資金配套方案;晚間:空。”
他把“晚間”兩字刪掉,換成“個人事務”。
屏幕藍光映在他臉上,像鍍了一層冷冽的釉。
他合上電腦,指尖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:
咚,咚!
像敲在命運的門環上。
門後,是更深的夜,也是更大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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