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領導鼓勵。”
走出會客室時，林萬驍的心情複雜。一方麵，得到中央領導的肯定，是莫大的榮譽；另一方麵，離開西明已成定局，心裡滿是不舍。
工作人員送他出來時，低聲說：“林書記，您的機票已經改簽了。明天上午，中組部要正式談話。”
這麼快。林萬驍點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當晚，林萬驍住在京西賓館。他給賈振國打了個電話。
“賈書記，今天表彰會後，領導找我談話了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賈振國在電話那頭說，“中組部已經跟省委通氣，你的新任命很快會下來。”
“去哪裡定了嗎？”
“應該是國務院某部門，具體職務還沒最後確定。”賈振國說，“萬驍，這是好事。你的舞台更大了，能做的事情更多了。西明這邊，你放心，省委已經考慮接替人選，會保持工作的連續性。”
林萬驍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賈書記，我有個請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可能，我想推薦魏永建同誌接任市委書記。他熟悉情況，有能力，也能保持政策穩定。”
賈振國笑了：“這個不用你說，省委也是這個考慮。魏永建同誌擔任市長四年，各方麵表現都不錯，接任書記順理成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萬驍鬆了口氣。
掛斷電話，他站在賓館房間的窗前。北京夜晚的燈火綿延不絕，而千裡之外的西明，此刻應該也是萬家燈火。
手機震動，是夏寧寧發來的微信：“看到新聞了，發言很棒。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他回複：“明天中組部談話，談完就回。告訴懷信，爸爸這次可能真要調走了。”
很快，夏寧寧回複：“無論你去哪裡，我和兒子都支持你。但你要答應我，彆太拚，注意身體。”
看著這條信息，林萬驍眼眶有些發熱。這五年，他虧欠家人太多了。
他又給沈星瀾發了條信息：“中央可能要調我進京工作。”
幾秒鐘後，沈星瀾直接打了電話過來：“真的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還沒最後定，但應該快了。”
沈星瀾的聲音有些飄，“正好，回來陪夕夕，她才兩歲，正需要父親陪伴...”
“我會安排好。”林萬驍說，“如果進京，就能經常見到她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：“萬驍，你要答應我，不管多忙，每周至少陪夕夕一天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“還有，”沈星瀾輕聲說，“你這次進京，樹大招風，要小心。韓山河案牽扯的人，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，會注意的。”
結束通話，林萬驍打開電腦，開始整理在西明五年的工作總結。他知道，這份總結不僅要交給組織，也是給自己的一個交代。
文檔裡，他詳細記錄了西明五年的變化：gdp從1200億增長到2800億，財政收入從180億增長到450億，貧困人口從85萬減少到0，邊境走私案下降73，群眾滿意度從78提高到98.7...
數字背後，是一個個具體的人和事：那個從深山搬出來的老大爺，那個在扶貧車間工作的女工，那個守邊三十年的老黨員...這些麵孔，一一浮現在他眼前。
寫到淩晨兩點，文檔接近完成。在最後一部分，他寫道：“五年西明行，一生邊疆情。這片土地教會我：為官之道，在為民；執政之要，在實乾；發展之基，在創新；穩定之本，在公正。無論今後身在何處，這些感悟都將指引我繼續前行。”
保存文檔，關掉電腦。林萬驍走到窗前，東方已經泛白。
新的一天即將開始，而他的職業生涯，也將翻開新的一頁。
但他知道，無論走到哪裡，西明這五年，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生命裡。那些奮鬥的日子，那些攻堅的夜晚，那些與乾部群眾並肩作戰的時刻，都將成為他最寶貴的財富。
手機鬨鐘響了，早上六點。上午九點，中組部談話。
林萬驍洗漱更衣，對著鏡子整理領帶。鏡中的自己，兩鬢已有白發，眼角多了皺紋，但眼神依然堅定。
他輕聲說：“林萬驍，無論下一站在哪裡，都要記住：你從哪裡來，要到哪裡去，為什麼而奮鬥。”
鏡中人點點頭。
然後，他轉身出門，走向新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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