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深居簡出?性喜清靜?隻怕是不得已罷了!”
李昭登基已一年有餘,忙於穩固朝綱,平衡勢力,那後宮對於他而言,更多是前朝關係的延伸。
皇後是他由衷親選的,其餘都是政治因素而納入的。
皇後是大將軍成梟之女,賢淑端方,是他穩固朝堂的重要支撐。
幾位隻能說算是得寵的妃嬪,或嬌豔,或活潑,背後也連著盤根錯節的家族。
而皇貴妃是兵部尚書魏隸征之女,她的冊封似乎是在登基之初,像是一場匆忙落定的儀式。
她的家族本不顯赫,仿佛最初隻是先帝時期一個沒落的小官之家。
她的父親魏隸征文官掛武銜,高官是一仗一仗打出來的,後見他年事已夠,召其回京做個京官。
將她放入後宮,給予一個高高的位份,像是對某種過往恩情的補償,又像是一步無關緊要的閒棋。
之後,李昭便將這位皇貴妃給遺忘得徹徹底底。
若不是在鳳儀宮遇見,恐怕皇上不會記起他還有位叫魏流蘇的皇貴妃。
她不曾像其他妃嬪那樣,想方設法地打探他的行程,製造“偶遇”,或是托人送來精心準備的湯點繡品。
她就待在她的宮殿裡,安靜得如同不存在。
此刻,眼前這株灼灼盛放的牡丹,卻莫名地讓他想起了皇貴妃。
同樣是盛放,牡丹在光天化日之下儘享喝彩,而她,是否就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,無聲無息地開著,又無聲無息地凋零?
一種極其細微的、近乎憐憫的情緒,在他心口輕輕刺了一下。
李昭忽然說道,轉身輕聲道:“擺駕吧!去看看皇貴妃。”
“是——”
蘇尚宮低頭應道,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她隨即她對宮人揚聲道:“皇上起駕福禧宮——”
內侍們立刻忙碌起來,儀仗迅速而安靜地集結,華蓋、旌旗在春風中微微舒展,簇擁著明黃色的禦輦,穿過一道道宮門,向著後宮深處行去。
越往深處走,喧鬨聲便漸漸沉寂下來。
鳥鳴聲清晰可聞,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也格外分明。
這裡的宮殿不如中軸線上那些巍峨輝煌,卻彆有一番幽深靜謐的韻味。
禦輦最終在一座宮苑前停下,匾額上寫著“福禧宮”三個字。
宮門外的太監早已慌不迭地跪倒一片,顯然對皇帝的突然降臨感到極大的震驚與無措。
李昭下了輦,並未多看他們,徑直走了進去。
福禧宮打掃得極其乾淨,幾株梨花正在院中開著,花瓣如同細雪落了滿地。
殿內似乎沒有多少人聲,與他處宮苑的熙攘截然不同。
隻有兩個小宮女正在廊下小聲說著什麼,一見聖駕,嚇得立刻噤聲伏地,身體微微發抖。
“你們主子呢?”
李昭淡淡的問道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,怕打破這裡的寧靜。
一個宮女顫聲回道:“娘娘……娘娘在後院小書房。”
李昭揮揮手,示意儀仗和內侍都在前麵候著,隻帶了蘇尚宮和青鸞繞過正殿向後麵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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