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州府的夜空,月黑風高,正是殺人放火……啊不,正是為民除害的好時機。蕭戰蹲在指揮所的沙盤前,嘴裡叼著根草莖,眼神亮得像夜梟。
“兄弟們,”他吐掉草莖,拍了拍手,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,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咱們前些日子又是‘慰問’又是‘散播謠言’,跟耍猴似的。現在,猴兒們已經慌了神,是時候收網了!今晚加餐,吃‘海鮮大餐’!”
子時三刻,鹽課司衙門外。
周倉帶著一隊精銳士兵,如同暗夜中的獵豹,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這裡。他摸了摸光頭,咧嘴一笑:“兄弟們,動作都麻利點!咱們是去請‘財神爺’回營喝茶,彆嚇著咱們的張大人!”
士兵甲低笑:“統領,蕭將軍說了,要‘文明執法’。”
周倉一瞪眼:“廢話!老子這不挺文明的?又沒踹門!”他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士兵已經用巧勁悄無聲息地撬開了側門。
衙門內,張德福正抱著個小妾在臥室裡睡得口水橫流,夢裡全是金元寶。突然,房門被“砰”地撞開,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他驚恐的胖臉。
“誰?!膽敢夜闖官衙!”張德福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周倉大步上前,一把掀開他的被子,露出白花花的肥肉:“張大人,打擾您做發財夢了?我們蕭將軍有請,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,順便把您那些‘寶貝賬本’也帶上!”
張德福瞬間癱軟如泥,語無倫次:“你……你們不能抓我!我是朝廷命官!我……我要見王爺!”
同一時間,林海衛所。
李鐵頭帶著人馬,直接亮明身份和軍令,堵住了衛所大門。劉猛穿著睡衣就被“請”了出來,他試圖掙紮:“李鐵頭!你憑什麼抓我?我乃朝廷正四品指揮使!”
李鐵頭是個實在人,甕聲甕氣地說:“劉指揮使,蕭將軍說你涉嫌‘通倭’,請你回去配合調查。這是軍令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,補充道,“將軍還說了,你要是反抗,就當拒捕論處,格殺勿論。”
劉猛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和士兵們冰冷的眼神,知道大勢已去,隻能鐵青著臉,被押解上路。他的心腹將領也一個沒跑掉,被一鍋端。
海上,某處預伏海域。
二狗和陳阿水配合默契。“福順號”如同驚弓之鳥,正準備趁著夜色逃往外海,卻被陳阿水的戰船攔了個正著。
“福順號”船長還想狡辯:“軍爺!我們是合法商船!有鹽引的!”
二狗跳上“福順號”,嬉皮笑臉地拍了拍船長的臉:“合法?合法你大半夜往倭寇窩的方向開?你這鹽引是通往閻王殿的吧?”他指揮手下,“搜!給我仔細搜!重點檢查那些用稻草裹得嚴嚴實實的‘青瓷’!”
很快,士兵們掀開偽裝,露出了下麵白花花的官鹽,以及一批明令禁止出海的鐵料和硝石。人贓並獲!“福順號”船長麵如死灰,癱坐在甲板上。
房裡,搜刮來的東西堆成了小山。
從鹽課司搜出的,除了那本官方賬冊,還有一本藏在張德福臥室地磚下的秘密賬本,裡麵詳細記錄了每次“漂沒”官鹽的數量、出售給“福順號”的價格,以及與京城某處往來的資金流水雖未直接署名寧王、安王,但指向性明確)。還有幾封密信,用了特殊的暗語。
從林海衛所劉猛家裡,抄出了大量金銀珠寶、古玩字畫,其價值遠超他俸祿的百倍。更有一本行賄記錄,清晰記載了每次為“福順號”護航後收到的“辛苦費”。
而從“福順號”上起獲的,除了大批蓋著官印的官鹽和違禁品,還有船長老錢私下記錄的航行日誌,上麵明確寫明了每次前往倭寇島嶼交接貨物的時間、地點和接頭人。
李承弘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證據,手都在顫抖:“觸目驚心!真是觸目驚心!朝廷的鹽政,東南的海防,竟被蛀空至此!”
蕭戰隨手拿起一塊官鹽,在手裡掂了掂,冷笑道:“看看,多好的鹽!本該出現在老百姓的鍋裡,現在卻成了喂肥倭寇和貪官的飼料!這幫王八蛋,殺十次都不嫌多!”
蕭戰懶得走那些彎彎繞繞的司法程序,直接在軍營校場設下公堂。火把獵獵,氣氛肅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