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州府的天空,仿佛被那場雷霆行動洗過一般,透亮了許多。菜市場的豬肉價格沒變,但老百姓心裡的那塊大石頭,總算被蕭戰一腳踹進了東海。可咱們的蕭大將軍,此刻正對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發愁。
“老周啊,”蕭戰摸著下巴,“你說我把那幾張肥頭大耳的人頭掛在這樹上,是不是有點影響市容?萬一嚇著路過的小媳婦大姑娘多不好。”
周倉嘴角抽搐:“將軍,首級……已經按規矩懸掛在城門口示眾了。”
“哦,對哈!”蕭戰一拍腦門,“那就沒事了!走,乾活去!掃帚不到,灰塵不會自己跑掉。咱們得給這東南地麵,好好搞個大掃除!”
台州府衙門口的公示欄前,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百姓。不是因為稅賦新政,而是因為貼出了一張措辭極其“彆致”的布告。
布告標題:《關於張德福、劉猛等孫子王八蛋的通敵賣國、貪腐害民罪行及處理結果的通知》
撰稿人:蕭戰口述),書記官含淚整理)。
“台州父老鄉親們,大家好!想必大家都被張德福那肥豬和劉猛那癟三坑得不輕吧?彆怕,哥幫你們出氣了!現將這倆貨以及他們的狐朋狗友的罪行列舉如下,請大家擦亮眼睛,以後見到這種貨色,直接吐口水!”
下麵用大白話羅列罪狀:
“罪狀一:張胖子利用管鹽的職權,把本該便宜賣給大家的官鹽,偷偷記在小本本上說是被龍王吃了‘漂沒’),然後轉手就賣給了‘福順號’那幫二道販子,價格翻了好幾番!這就好比你家廚子把給你做飯的肉,偷偷賣給隔壁飯館,還告訴你肉被老鼠叼走了!”
“罪狀二:劉癟三拿著朝廷的俸祿,守著海防,結果呢?給走私船當起了保鏢!每次‘福順號’出去乾壞事,他就以軍事演習為名把海麵清空,比給他親爹開路還積極!收的黑心錢,比他祖宗十八代攢下的都多!”
“罪狀三:這幫雜碎把鹽、鐵、硫磺這些緊要物資,通過倭寇的渠道賣出去,資敵!相當於一邊拿著朝廷的工資,一邊給砍咱們同胞的倭寇遞刀!其心可誅!”
“綜上,這幾塊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官了,是漢奸!是國賊!經本將軍代表朝廷此處略去流程一萬字)審判,已送他們去閻王那兒重新學做人了!家產全部充公!”
圍觀群眾看得目瞪口呆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哄笑和叫好聲。
“我的娘誒!這布告……看得真解氣!”
“蕭將軍真是……話糙理不糙啊!”
“比那些文縐縐看不懂的告示強一萬倍!”
一個識字的老先生搖頭晃腦地念給旁邊人聽,念到精彩處,自己也忍不住撫掌大笑。這恐怕是大夏開國以來,最通俗易懂、最得民心的一份罪狀公示了。
接管了鹽課司這個爛攤子,蕭戰開始了他的“休克療法”。
他召集了鹽課司剩下那些戰戰兢兢的小吏,開了個短會。
“都彆哆嗦了!沒參與爛事的,老子不搞連坐!”蕭戰一腳踩在凳子上,“從現在起,鹽務就兩條規矩:第一,打擊私鹽,特彆是那種蓋著官印的‘假官鹽’,見一批,燒一批,抓一批!第二,給老子把鹽價打下來!降到讓海邊曬鹽的老漁民家也頓頓吃得起!”
他指著賬本上抄沒的贓款:“看見沒?這都是民脂民膏!取之於民,用之於民!老周,派人核對戶籍,但凡家裡有被倭寇殺害、致殘的,或者被貪官汙吏逼得家破人亡的,按等級從這裡領補償金!彆怕花錢,花完了再去抄幾家!”
效果立竿見影。幾天後,鹽鋪裡的官鹽價格應聲下跌,品質還比以前更好了。領到補償款的百姓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位失去兒子的老婦人,捧著那沉甸甸的銀子,老淚縱橫,對著軍營方向就要磕頭,被隨行的衙役扶住:“大娘,使不得!蕭將軍說了,這是朝廷……呃,是他應該做的!”
路邊茶攤,茶客們議論紛紛:“嘿!今兒這鹽,鹹中帶甜!”
“那是心裡甜!蕭將軍這是動了多少人的錢包啊!”
“動得好!那錢包本來就不是他們的!”
李承弘看著鹽價平穩,民心歡悅,不禁對蕭戰說:“將軍此舉,利國利民。隻是……如此大刀闊斧,觸動利益深遠,恐怕……”
蕭戰滿不在乎地啃著果子:“殿下,知道為啥癤子一直不好嗎?就是因為總想著敷藥慢慢消,不敢一刀切開把膿擠乾淨!咱們現在就是那把手術刀,雖然疼,但能保命!至於利益集團?老子專治各種不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