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方程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孫一刀緩緩抬頭，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紅光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：“警官，你說人死了...真的就能一了百了嗎？”
走廊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方程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配槍上。
而就在這明滅之間，他分明看見孫一刀的背後，多了一個提著殺豬刀的模糊身影……
列車上，賈思睿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鏡片反射出車廂內奢靡的金光。
鏡片後的黑眸瞬間凝成針尖，黃金鳥籠的倒影在他眼底扭曲成蛇形。
他喉結滾動間咽下貪婪的涎水：“開個價吧！”聲音裡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。
祁大年眯起三角眼，粗糙的手指撫過籠條：“嘿，有錢了不起啊？”他故意將鳥籠往座椅內側挪了挪，“不賣！”
籠中的金絲雀突然撲棱翅膀，血紅的喙在黃金欄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讓讓，我要上廁所去了！”祁大年起身時，肩膀重重撞向賈思睿。
碰撞刹那，一縷鏽紅色霧氣從祁大年袖口竄出，順著賈思睿後頸鑽入西裝領口。
他後頸皮膚下立刻浮現蛛網狀的青黑紋路，又迅速隱沒。
而祁大年的嘴角扯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陰笑。
“嘰喳……”籠中的金絲雀突然發出淒厲的鳴叫，那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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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思睿猛地捂住耳朵，鏡框下的瞳孔閃過一絲不自然的青灰色。
趙舒年坐在座位上，腰間的蔑刀突然“錚”地輕顫一聲。
當賈思睿經過時，刀鞘上纏繞的紅繩無風自動，繩結處的銅錢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更詭異的是，賈思睿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拖得很長，頭部位置仿佛有什麼異物在晃動。
祁大年哼著小曲走向廁所，手中的鳥籠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，籠底滲出粘稠的液體，在地毯上留下一串腐蝕的痕跡。
而賈思睿站在原地，他的西裝袖口下，一小塊皮膚突然如陳舊牆皮般剝落，露出下方青灰色的角質層。
當他抬手調整眼鏡時，袖口布料摩擦過手腕，留下一串細小的皮屑。
在車廂燈光下折射出金屬鏽屑般的光澤，金絲眼鏡的鏡片上，“444”的數字一閃而過……
盧翠撇著嘴，“真是個沒見識的鄉巴佬。”脖子上的金佛吊墜隨著她誇張的動作左右搖晃。
“那公子哥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，黃金鳥籠看看能發財嗎？”她的目光像毒蛇般迅速遊移到賈思睿身上，卻發現對方正慌亂地摸索著西裝內袋。
賈思睿的神情瞬間變得慌張，他的鱷魚皮錢包不翼而飛了。
“該死！”賈思睿低聲咒罵，聲音卻詭異地變成了祁大年的腔調。
他猛地抬頭，正好對上盧翠探究的目光。
那一瞬間。
盧翠分明看見他鏡片後的眼睛。
賈思睿的瞳孔如腐敗的魚鰾般脹大，灰白翳膜下滲出鏽紅色血絲。
他作兩步衝向廁所，皮鞋在地毯上踩出深色的痕跡，那痕跡竟慢慢滲出血色。
他“砰”地關上廁所門，正對著祁大年所在的那間。
兩扇門上的金屬號碼牌突然開始融化。
滴落的銅水在地麵形成一個小小的“444”圖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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