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的靴子剛踏上第三十四級台階,突然渾身劇震。
無數記憶碎片如尖刀般刺入腦海……
“唰唰唰!”兩道身影在扭曲的人流中追逐惡魂。
女子手腕上的渡陰鈴發出空靈聲響,惡魂的影子頓時凝滯。
男子手中的青銅羅盤破空而出,卻在觸及惡魂的瞬間,那張鬼臉突然裂開猙獰的笑容。
“是陷阱!”魏明在記憶中嘶喊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眼睜睜看著惡魂的利爪襲向女子後背,男子一個騰躍,鮮血在空中劃出淒豔的弧線。
“你怎麼樣?”女子轉身時,魏明終於看清她的麵容……那是母親滿年輕時的臉!
她手中的渡陰鈴化作三尺青鋒,劍光閃過,惡魂發出非人的慘叫。
記憶中的魏知意靠在牆邊,嘴角滲血卻帶著溫柔笑意:“我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他望著滿的眼神,與後來看老照片時的神情一模一樣。
滿的笑容突然在記憶中扭曲,她的身影如煙消散,隻剩那句“當心台階”的餘音在魏明耳畔回蕩。
“老爸?老媽?”魏明猛地回神,發現自己的手正死死抓著台階邊緣。
石階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父母年輕時的畫像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。
更可怕的是,他摸到台階縫隙裡滲出的黏液……那分明是尚未乾涸的鮮血!
“這台階……在吞噬我的記憶……”魏明驚覺每上一級,腦海就空白一分。
他咬牙衝上第四十四級,魏明的膝蓋砸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龍鱗臂的鱗片全部倒豎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。
他艱難抬頭,看見台階上方漂浮著無數張人臉,正貪婪地吮吸著他溢散的精氣。
“咳……”一口鮮血噴在石階上,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。
魏明瞳孔驟縮……石階表麵浮現出魏家祠堂的浮雕,正在緩緩蠕動。
祠堂內,年輕的魏知意跪在祖宗牌位前。
家主暴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:“魏知意!你可還記得魏家祖訓?魏家人不得和渡陰人接觸,你可知罪!”
牌位突然滲出黑血,魏明看見父親背在身後的手正死死攥著一枚銅鈴。
……那是母親的渡陰鈴!鈴鐺縫隙裡不斷滴落暗紅色的液體。
“小弟……”魏知遠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,他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,“你怎麼可以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供桌上的蠟燭突然全部變成幽綠色。
等眾人離去後,祠堂的地磚縫隙開始滲出黑霧。
魏明驚恐地看見,父親的倒影在青磚地麵上自己站了起來,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“想娶渡陰人嗎?”地麵浮現出扭曲的文字,祖宗牌位“哢哢”轉動,露出背麵刻著的黃泉圖案,“成為黃泉守門人……就能打破禁忌……”
供桌上的香爐突然炸裂,香灰在空中組成一扇門的形狀。
魏知意突然跪倒在地,指甲在青磚上抓出十道血痕:“殺……了我……”
他的左眼突然恢複清明,滾落一滴血淚。
但下一秒,喉嚨裡擠出非人的咯咯聲:“好……啊……”
右手指骨“哢”地折斷,自行在胸口畫完那道未竟的黃泉符。
現實中的魏明突然慘叫一聲,龍鱗臂上浮現出與父親當年一模一樣的黃泉符文。
“怎麼會?”魏明驚恐的發現,往生羅盤在他的頭頂不斷地盤旋,羅盤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將他籠罩了起來。
此刻的他已經站在第五十五個台階上。
魏明的太陽穴突突跳動,兒時的記憶碎片突然刺入腦海……父親深夜站在祠堂前,月光下的影子長出詭異的犄角。
當時母親說那是“老槐樹的投影”,可現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