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走出議事大殿,既然朱錄兒那裡暫時無法突破,他必須另尋他法。
他徑直來到了臨時關押豬妖殘部的偏殿。
殿內,豬妖們或坐或臥,大多帶著傷,眼神惶恐不安。
卻又因朱三金的慘烈結局而強撐著一絲麻木的硬氣。
魏明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騷動,所有豬妖都警惕地看著他。
魏明目光掃過,最終落在角落裡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豬妖身上。
根據之前的情報,這位是豬妖一族的大長老,在族中頗有威望。
那老豬妖也注意到了魏明徑直走向自己,他掙紮著站起身,儘管傷痕累累,卻努力挺直佝僂的脊背。
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不屑,沙啞開口:“怎麼?人類,你是來送老朽上路的嗎?”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維持族群最後一點尊嚴。
魏明在他麵前站定,並未動怒,反而笑了笑。
“你就這麼急著求死?還是說,你更願意活著,親眼看著你的這些族人,一個個在你麵前……走向絕路?”
大長老瞳孔微微一縮,布滿皺紋的臉皮抽搐了一下。
他強自鎮定:“你……此話何意?”
魏明沒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提高了聲音。
“你們!都是來自獅駝嶺的妖!你們比誰都清楚,你們上麵那些大妖的脾性!”
他的聲音忽然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朱三金死了!你們覺得,這個消息傳回獅駝嶺,那些大妖會怎麼想?會怎麼做?你們……還有活路?!”
這話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讓所有豬妖如墜冰窟!
是啊,獅駝嶺等級森嚴,弱肉強食,任務失敗,尤其是損兵折將還丟了重要目標,回去的下場往往比戰死更慘!
朱三金的死,非但不能讓他們脫罪,反而可能成為催命符!
恐慌在豬妖群中無聲地蔓延。
一些細微的、帶著絕望的竊竊私語開始響起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回去也是死路一條……”
“我好像看到朱拱興那家夥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個豬妖婦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他猛地站起來,聲音尖利地喊道:“大長老!朱拱興!朱拱興不見了!突圍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他沒死!他……他可能跑了!”
這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!
“朱拱興?那個平時就喜歡鬼鬼祟祟的家夥?”
“沒錯!族長生前就不止一次罵過他吃裡扒外!”
“他肯定是怕回去受罰,自己偷偷溜了!說不定……說不定已經跑去‘綠洲’那邊告密了!”
“這個叛徒!他要是把這裡的情況都說了,我們……我們豈不是……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豬妖群中迅速蔓延。
內部可能出現了叛徒,這讓他們本就絕望的處境雪上加霜。
魏明適時地將目光轉回臉色慘白的大長老身上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無需獅駝嶺動手,或許很快,你們口中的‘綠洲’勢力就會打過來。到那時,你覺得還有生存的餘地嗎?”
大長老呼吸急促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他們打過來!你們也跑不了!”
“是嗎?”魏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神一股殺氣瞬間籠罩住大長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