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踏入幽暗城,腳步微微一頓。
空氣中,除了那無處不在的死寂之氣外,竟隱隱彌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妖氣。
這氣息帶著一絲熟悉的狐族韻味,似是九尾天狐,卻又駁雜不純。
這讓魏明難以精準捕捉其來源,內心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疑惑。
崔無咎真的沒有回來嗎?如果回來了,這縷氣息是否是白七七留下的?
若沒回來,這城中為何會有如此類似她的妖氣彌漫?
還是說……這根本就是崔家布下的一個陷阱,故意放出這縷氣息引他上鉤?
但轉念一想,若真是陷阱,崔家既然已經知曉他的存在。
為何在城門口時,虞淵和那些城衛會完全忽略他這個陌生麵孔?
這不合常理。
兩種可能性在腦中交鋒,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“或許…這是一種更狡猾的試探?”魏明眼神微冷,“故意示弱,引我深入,再在城內布下天羅地網?”
但無論如何,這縷氣息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,龍潭虎穴,他也必須一探。
就在這時,他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變化。
天色正迅速暗沉下來,幽冥之地那天空變得更加晦暗。
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加快了腳步,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不遠處,一個老者正催促著身邊的孩童:“快走快走,鐘聲快響了,馬上就要宵禁了,我們趕緊回家!”
宵禁?
魏明目光迅速掃過四周。
隻見兩旁的店鋪正在陸續關門,一些懸掛著的燈籠被點亮,但街道上的人流卻在快速稀疏。
一種無形的肅殺氣氛,隨著夜幕的降臨籠罩整個幽暗城。
必須儘快找個落腳點。
在宵禁之後還流連街頭,無疑是自找麻煩,會立刻成為城衛重點關注的目標。
他壓下心中的疑慮,不再猶豫,目光搜尋著在營業的客棧。
地牢陰冷潮濕,隻有牆壁上幾盞幽暗的油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,映照出司馬硯焦躁不安來回踱步的身影。
鐵柵欄外是深沉的黑暗,偶爾傳來遠處獄卒模糊的交談聲。
司馬硯猛地停住腳步,轉向靠坐在牆角的百裡明和蜷縮在地上的崔五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們說……二少爺他,究竟會去了哪裡?”
百裡明抬起頭,臉上也是毫無血色的迷茫,他搖了搖頭:“二少爺……真的沒回來嗎?或許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,卻又不敢確信。
“或許什麼?”司馬硯急切地追問,隨即又自己打斷,“不可能!二少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我們?我們是他最得力的手下!而且……那個狐女……”
當“狐女”二字從司馬硯口中吐出時,三人幾乎是同時身體一僵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的光芒!
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他們的腦海。
難道二少爺是為了獨占那狐女,或者掩蓋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,所以才……殺人滅口?
故意製造失蹤的假象,實則已經暗中回到幽暗城,隻是將他們這三個知情人拋棄。
甚至可能打算借家族之手除掉他們?
但這個想法剛一浮現,又被他們自己否定。
“不對,”百裡明聲音乾澀,“二少爺雖然……貪戀美色,但為了一個狐女就自導自演這麼大一場戲。
連虞淵都驚動了,甚至可能引來家主徹查……這代價未免太大,也太不合情理。”
司馬硯也冷靜了幾分,眉頭緊鎖:“而且你們彆忘了,虞淵護衛長和二少爺之間,本就因為權力之爭多有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