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楚走出通道的時候還沉浸在重葉說的話裡。
直到推開門,發現不遠處李雲離正支著腿靠著牆,扭頭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李雲離?”褚楚詫異地問道。
“哼,”李雲離不滿地發出一聲哼,“走了菜鳥,回去睡覺。”
她轉身就走,似乎完全沒想問過褚楚的行蹤,為何不睡覺溜進貨艙,為何自己一個人行動。
褚楚小跑幾步跟了上去,才與李雲離齊肩,用中文低聲道:“你早就知道我離開了?”
“我聾啊,華國的生肖裡你屬雞嗎?天還沒亮你的心聲就開始啼鳴了。”李雲離不耐煩道。
“喂喂喂小魔女,過分了啊!”褚楚氣的臉頰鼓起,“再說了,屬雞怎麼了?”
“你那幼稚的推理能力讓我覺得搞笑。”李雲離低聲罵道。
“還有你那跟蹤技術,腳步聲重的都能去俄國舞台劇跳上踢踏舞了。”
“以及,你為什麼不關門?”李雲離指了指腦袋,滿臉不解,“你的大腦褶皺比火鍋寬粉還要光滑,不知道敵人會有人放風檢查嗎?”
“要腳跟想都知道怎麼可能對方隻有一個人行動。”
褚楚額角神經狠狠地抽了兩下,在心底不斷說服自己冷靜冷靜冷靜。
偏偏李雲離說的還都對,褚楚甚至找不到地方反駁對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褚楚悶悶不樂地說道,“下次我會記住的。”
李雲離望著低下頭的褚楚,聽著對方心底的聲音,忍無可忍地偏過臉,克製住喉嚨裡的罵聲。
“你最好記得。”她低聲警告。
褚楚爬上床後想了想,到底還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寫成報告發給了李雲離,但是卻沒有提到重葉的存在。
李雲離望著發送過來的報告的視線停了幾秒,打了幾個字。
李雲離:你願意去送死,我可不攔你。
……
隔壁的心聲逐漸平息了下去,隨即響起來的是平緩的呼吸聲。
李雲離不由得嘲諷地勾了勾唇。
見到對方就睡得這麼快了。
李雲離翻了個身,直挺挺地躺著,臉麵對天花板,耳朵裡源源不斷鑽入嘈雜的心聲。
或許這就是異能者強大的代價,一步步步入孤獨與瘋魔。
她漠然地想道。
世俗萬物,人的貪念、欲念、囈語化作尖銳的針紮進耳洞攪得天翻地覆。
人們即使睡著了在做夢,心裡還在說著與身體相反的話。
她抬起頭看向天花板,那裡一道模糊的人形影子停在那裡,似乎是對方刻意讓自己看見。
李雲離瞳孔微縮,全身肌肉瞬間繃緊。極度危險的警鈴在她腦中炸響!
聽了褚楚的心聲,儘管對方一直用那誰誰在心裡代指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