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沒放蛇。”我說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“是驅蛇粉。撒一點，再配合尖叫，足夠讓人以為有蛇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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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讓你慌。”他看著我，“想讓我鬆手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沒避開視線：“但她不知道，我從來不會鬆手。”
房間的燈忽閃兩下，重新亮起。光線照在望遠鏡上，那道“x”刻痕在金屬表麵投出一道細長的影。
有人開始收拾設備，說今晚觀測取消。江逾白沒動，隻是轉頭問我：“想看星星嗎？”
“現在？”
“天窗還能開。”他走到控製台前，按下按鈕。屋頂緩緩移開，露出一片深藍的夜空。幾顆星已經亮了起來，北極星懸在正上方，清冷而堅定。
他帶我走到望遠鏡前，調整焦距。“來，看一眼。”
我湊近目鏡。
視野裡，一顆星被放大，周圍浮現出淡淡的光暈。他站在我身後，手搭在調節旋鈕上，聲音很低：“這顆星，我給它起了個名字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x2015。”
我猛地回頭。
他沒笑，也沒躲，隻是靜靜看著我：“從你第一次借我橡皮那天開始算。”
我喉嚨發緊，說不出話。
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點開相冊，翻到一張照片——是今晚的星圖，其中一顆被圈了出來，旁邊手寫著：“x專屬坐標”。
“係統剛推的。”他把手機遞給我，“最後一次彩蛋。”
我接過，屏幕亮著，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：“拍攝時間：2022.03.142158，地點：圖書館三樓東側窗台。”
正是那張屏保的照片。
我抬頭看他：“你一直……都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每次你來，我就在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麼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橡皮，遞到他麵前。
“你說有個條件。”
他看著橡皮，沒接。
“我說過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以後你的痛，隻能讓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頓了頓，“如果我現在說，我有點冷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脫下外套，披在我肩上。布料還帶著他的體溫，袖口蹭過我的臉頰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問。
我低頭，手指捏著外套邊緣，沒說話。
他忽然伸手，從望遠鏡底座旁摸出一個小金屬片，遞給我。上麵刻著一行字：“2015.09.01，x，等你來看星星。”
“高一開學第一天。”他說，“我刻的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指尖發燙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我等了八年。”
我抬眼，正對上他的視線。那裡麵沒有玩笑，沒有試探，隻有一片沉靜的認真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聽見頭頂傳來“哢”的一聲輕響。
望遠鏡的鏡筒突然偏轉，對準了天窗外的某一點。自動追蹤係統啟動，屏幕上的坐標開始跳動。
江逾白皺眉，走過去看控製麵板。
我站在原地，外套還披在肩上，手裡攥著那塊橡皮和金屬片。
他低頭檢查線路，忽然停住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沒開追蹤模式。”
我走過去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屏幕。，dec+15°01′。
旁邊跳出一行係統提示：“目標鎖定：x2015，今日唯一可見窗口。”
江逾白抬頭看我，眼神忽然亮了。
“它出現了。”他說，“你的星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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