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笑一聲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“行，都歸我。”
窗外風輕輕吹動窗簾，屋裡隻有台燈亮著。我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，頭靠在他肩膀上。他順勢把我摟進懷裡，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，像哄小孩那樣。
“累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累。”我說，“就想這麼坐著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我忽然想起什麼，抬起頭：“你說你十年求婚計劃都寫在紙條上了，那有沒有寫‘什麼時候能讓她主動親我一次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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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頓，耳根微微紅了。
“有。”他低聲說，“2017年寫的。後麵加了個括號：不敢提。”
我笑出聲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“現在敢了嗎？”
“現在不用提了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因為你每次都比我快一步。”
我靠回去，閉上眼睛。他的心跳就在耳邊，穩定而清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迷迷糊糊快睡著時，聽見他輕聲說：“你知道為什麼我一定要用金膠修嗎？”
我沒睜眼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因為裂痕也是故事的一部分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想讓它消失，隻想讓它變得更結實。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我，目光認真。
“就像我們。”他說，“哪怕走錯路，哪怕冷戰幾天，哪怕誰先低頭道歉——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最後總會回到彼此身邊。”
我坐直身子，伸手捧住他的臉，又吻了上去。
這一回，他很快回應，手扶住我的後腦，加深了這個吻。我們的呼吸交錯，溫度一點點升高。當我快要喘不過氣時，他才緩緩放開。
“彆說了。”我靠在他胸口，“再說下去，我要以為你是寫情書出身的。”
他笑，抱著我不撒手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隻是練習了十年，才學會怎麼站在你麵前，不說多餘的話。”
我抬手掐了他一下。
他裝疼“嘶”了一聲，還是笑。
我起身想去倒水，剛站起來，就被他拉住手腕。我沒掙紮，任他把我拽回懷裡。
“再坐會兒。”他說，“就十分鐘。”
我靠著他又坐下。他把毯子拉過來蓋在我們身上，一隻手始終圈在我腰上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我突然說，“我現在不怕摔東西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知道有人會幫我撿起來。”我轉頭看他，“而且，還會修好。”
他點頭，眼神溫柔。
“不止修好。”他說，“還會比原來更好。”
我笑了笑，不再說話。
燈光下，那排咖啡杯靜靜地立在書架上，像一列守候多年的士兵。它們不再隻是容器，而是某種證明——關於等待，關於堅持，關於一個人如何把另一個人的每一次失手，都當成值得珍藏的瞬間。
我靠在江逾白肩上，慢慢閉上眼睛。
他的手輕輕撫著我的手臂，動作很輕，生怕驚擾這一刻的安靜。
門外電梯響了一聲，有人回家。樓道燈亮起又熄滅。
屋裡的溫度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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