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點嗆住：“你還偷看我作業？”
“不是偷看。”他說，“是研究。”
“研究什麼？”
“研究你怎麼記住知識點。”他說，“你總在重點下麵畫波浪線，紅色的，彎得特彆用力。我就想，要是我也用紅筆劃，你能注意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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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：“所以你後來每次交作業都用紅筆？”
他點頭：“你想不想知道，我為什麼偏偏坐你後排？”
我沒回答，心裡卻明白了。原來那些我以為的巧合，都是他悄悄安排好的。他不是偶然出現在我身邊，而是早就決定要站在我看得見的位置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話？”我問。
“怕嚇到你。”他說，“你那時候誰都不理，我以為你討厭所有人。”
“我不是討厭人。”我說，“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話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？”他問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說，“找一個願意聽的人，慢慢說就行。”
他笑了下，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。寶寶這時候又動了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像是要吃東西。
“該喂奶了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，跟著我往病房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林溪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等她學會說話，第一句必須是‘爸爸媽媽相愛’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我笑，“不能先叫爸爸？”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叫完爸爸，緊接著就要說‘相愛’。”
“你這也太霸道了。”
“這不是霸道。”他說，“這是家庭規定。”
我搖搖頭，推開病房門。護士已經在裡麵準備好了奶粉和奶瓶。
他抱著孩子走進來，坐在床邊等我。我把外套脫了，開始喂奶。寶寶一碰到奶嘴就吸了起來，吃得很快。
“她餓了。”我說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動作很輕。然後轉頭看我：“明天出院，回家之後，我想把書房重新布置一下。”
“又要改？”我問，“上次才整理完。”
“加個櫃子。”他說，“專門放她的東西。課本、作業、獎狀，以後都存進去。”
“你現在就開始存？她還沒上學呢。”
“早準備。”他說，“就像當年存你的咖啡杯一樣。”
我手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認真：“每一階段，我都想留下點東西。等她長大了，翻開來看，就知道我們一直都在。”
我沒說話，隻是繼續喂奶。寶寶吃得差不多了，眼皮又開始打架。
她吃完後打了個小嗝，我輕輕拍她的背。江逾白一直坐著沒動，直到她徹底睡著，才伸手把她接過去。
“睡著了。”他說。
我點頭，靠在床頭，有點累。他幫我把被子拉上來，蓋住肩膀。
“你去休息會兒。”我說，“待會兒還要辦手續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他說，“我想多看看你們。”
我沒再勸，閉上眼睛。意識模糊之前，聽見他低聲說了句：“等明年櫻花開了，我們就帶她去拍照。”
我沒回應，但嘴角揚了一下。
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花香。床頭的保溫杯還冒著熱氣，是他剛才倒的水。我睡著前最後記得的畫麵，是他抱著孩子坐在窗邊的樣子，陽光落在他們身上，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照片。
寶寶的小手在睡夢中鬆開又握緊，像是在練習抓住這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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