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來時天已經亮了，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，斜斜的一片。江逾白不在沙發，也不在客廳。我以為他去公司了，正想著要不要自己起來，就聽見嬰兒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我扶著陽台椅慢慢站起來，腳還有點軟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走過去的時候，看見他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個箱子，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吵到誰。
“你醒了？”他抬頭看我，聲音放得很柔，“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我想看看你在做什麼。”我靠在門邊。
他站起身，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——是一隻布做的小兔子，耳朵有點歪，針腳也不太整齊。“這是我媽以前給我縫的，她說……可以放在寶寶床頭。”
我沒說話，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隻兔子的耳朵。
他接過我手裡的杯子，順手放在一旁的小櫃子上，然後牽起我的手，“來，我帶你看看彆的。”
我們走進嬰兒房。牆是淺黃色的，上麵貼著畫，有小熊、小鹿，還有一隻趴在月亮上的貓。沙發角落堆著幾個抱枕，都是軟乎乎的顏色。小床擺在靠窗的位置，窗簾拉著，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。
“這個床是我自己裝的。”他說，“試了三次才把螺絲擰緊。”
我看著他指的地方，床頭有個小掛鉤，掛著一張卡片，字是他寫的：“寶寶的第一晚，要有光。”
“你還記得這句話？”我問。
他點頭，“你說過，怕黑的人睡不好，寶寶也會不安。”
我喉嚨動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他繼續帶我看彆的東西。尿布台的高度可以調，他說試了很多次才定到最合適的高度。溫濕度計會自動提醒加水，奶瓶消毒器每天定時啟動，連換下來的臟衣服都有專門的小籃子。
“這些……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？”我終於問出口。
他停下動作，轉身麵對我，“從知道你懷孕那天起。”
我低下頭。心跳有點快。
“我不想讓你回來的時候還要操心這些。”他說，“我想讓你一進門，就知道這裡是個家。”
我手指掐進掌心，想壓住突然湧上來的情緒。
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，輕輕握住我的手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聲音有點抖，“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媽媽。我連養盆植物都養不死，更彆說照顧一個孩子。”
“沒人天生就會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都可以學。”
“可萬一我做不好呢？萬一寶寶不喜歡我……”
他打斷我，“他會喜歡你。因為你是我孩子的媽媽。”
我抬頭看他，眼眶熱了。
這時，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：
【告白任務發布：請與江逾白共同布置嬰兒房角落】
【任務獎勵：解鎖心動瞬間x1】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事。”我搖頭，“就是……那個牆角空著，我們要不要放點什麼？”
他順著我看的方向走過去，那麵牆什麼都沒貼，乾乾淨淨。
“你想放什麼？”他問。
我彎腰打開腳邊的儲物箱，翻了幾下，摸出一串手工編織的星星掛飾。銀色的線穿成的，每一顆都不太圓，但能看出用心。
“我記得你說過，寶寶睜開眼，應該先看到光。”我把掛飾舉起來，“這個……可以掛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立刻伸手，“我幫你。”
我踮起腳，他站在我身後，一手扶著我的手臂，一手接過掛飾。我們一起把鉤子一個個扣上去。金屬環碰到一起，發出輕輕的響聲。
陽光照進來，星星晃動，在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真像星星落下來了。”我說。
他站在我身後沒動，“是你讓它落下來的。”
【任務完成，解鎖心動瞬間x1】
眼前忽然浮現一段畫麵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