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冬天，我在圖書館複習到深夜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外麵下著雪，屋裡很冷。有人走過來，輕輕把一條圍巾蓋在我肩上。停留了幾秒，又悄悄離開。
是江逾白。
我記得那天醒來，圍巾還在，但我一直不知道是誰留的。
原來是他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回頭。
他也沒說話，隻是抬手幫我撥開額前的碎發，然後輕輕吻了我的額頭。
“彆怕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都在學。我會陪你，一步一步來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平穩。
過了很久，我才轉過身，靠在他懷裡。他沒有動，隻是收緊了手臂。
“江逾白。”我低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下次產檢……我能試著自己走一段路嗎？”
他低頭看我，“當然，但我會一直在旁邊。”
“我不是要甩開你。”我說，“我隻是想告訴你，我在努力變得更好。”
他笑了下，眼角有些疲憊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已經很好了。”
他鬆開我，走到嬰兒監視器旁邊調試設備。屏幕亮起，顯示著房間各個角度的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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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可以連手機。”他說，“以後你在哪裡，都能看到寶寶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，《孕期心理指南》。封麵很新，應該是剛買的。
“對了。”我忽然想起什麼，“你說的那個神秘禮物……是什麼？”
他正在按手機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等再過一段時間。”
“不能現在給嗎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搖頭，“還沒準備好。”
我盯著他，“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所有事？”
他沒回答，隻是走過來坐下，把手機放在一邊。
“我隻是不想再錯過。”他說，“以前你難過的那些時候，我不知道該怎麼靠近。現在不一樣了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對你好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，拇指輕輕擦過我的指節。
“林溪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……我們的家，還缺什麼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“不缺什麼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點點頭，似乎滿意了。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一頁。
“那我把這條劃掉。”他說。
我湊過去看，上麵寫著一行字：“讓林溪覺得，這裡有她想要的一切。”
下麵已經劃掉了十幾條，包括“讓她吃得按時”“讓她不再一個人回家”“讓她敢說出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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