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會兒，我推開一點距離，“下次出門，我也想給你拍照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不過你要先學會彆把鏡頭對著天花板。”
“誰第一次拍照都這樣！”
“可你上次拍我煮麵，鍋都沒進畫麵。”
“那是因為煙太大！”
“那你拍我走路，怎麼隻拍到兩條腿？”
“我還沒調好焦距！”
他低笑出聲，伸手揉了下我的頭發。我沒躲，反而抬手打了他一下。
“你還笑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你認真拍照的樣子，也挺可愛的。”
我瞪他一眼，轉身坐回沙發，把相冊抱在懷裡。他跟著坐下，手臂自然地搭上來。
“以後你想拍就拍。”他說，“我可以站好不動。”
“我才不要你擺姿勢。”我說，“我要抓拍你偷吃零食的樣子。”
“我不吃零食。”
“撒謊。冰箱第二層那包薯片是誰吃完不扔袋子的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……那是臨時充饑。”
“還狡辯。”
他不再說話，隻是嘴角一直掛著笑。我看他一眼，也忍不住往上揚了點。
窗外風吹了一下，窗簾晃了晃。陽光還在地毯上，位置沒變。我靠回他肩頭，聽見他心跳一聲聲傳過來。
“江逾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寶寶以後會不會也喜歡偷偷記錄彆人？”
“如果像你，就會。”
“那要是像你呢？”
“那就得等他學會開口再說。”
我輕哼一聲，“你連哄人都不會，怎麼教小孩說話？”
“我可以練。”他說，“從現在就開始練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他表情認真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“林溪。”他又叫一次我的名字。
“乾嘛？”
“下一次心跳檢測，我們一起去聽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他眼睛。
那裡沒有著急，沒有敷衍，隻有一種很沉的東西，穩穩地裝著我和那個還在長大的小生命。
“好。”我說，“下次我們一起聽。”
他點頭，低頭吻了下我的發頂。
我閉上眼，手指慢慢收緊，把相冊貼在胸前。
下一秒，我忽然睜開眼，坐直身體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說這相冊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裡麵所有的照片……都是你拍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可有一次我穿病號服去複查，你根本不在醫院——那天你出差了。”
他沒說話。
我盯著他。
“那張照片……是怎麼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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