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陽光剛照進窗台,我就醒了。
江逾白已經站在門口換鞋,車鑰匙拿在手裡,動作很輕,像是怕吵到我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“十點的課,時間夠。”
我沒說話,慢慢起身。昨晚睡前還在想瑜伽的事,總覺得一群人一起做動作會不自在。可他說陪我去,我又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洗漱完出門,天氣比昨天暖了些,風吹過來也不冷。他把薄毯和保溫杯放進包裡,遞給我一杯溫水,“先喝一口。”
我接過杯子,小口喝著。路上沒怎麼說話,他坐副駕翻手機裡的路線,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樹影一格格往後退。
到了地方是九點半,教室在二樓拐角。推開門時裡麵已經有幾個人,墊子整齊排開,空氣裡有淡淡的植物味道。老師正在調整音響,看到我們進來點點頭,“第一次來?”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她指了指後排角落,“那邊還有位置。”
我走過去坐下,把包放在旁邊。江逾白蹲下來幫我鋪毯子,又把墊子往牆邊挪了挪,確認不會滑動才站直。
“需要再加一層嗎?”他問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退到牆邊那排椅子坐下,離我不遠不近,正好能看見我。
其他人陸陸續續來了,都是孕婦,有的肚子比我大,有的小一點。大家互相點頭,沒人多說話。老師開始講注意事項,呼吸節奏、動作幅度、哪些姿勢不能強行完成。
我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捏住褲邊。
第一個動作是貓牛式。我趴下,手撐在墊子上,聽到老師說吸氣抬頭、呼氣弓背。我試著做,肩膀有點僵,腰往下塌的時候一陣酸。
“像晨跑拉伸那樣慢一點。”江逾白的聲音很低,隻有我能聽見。
我想起以前早起跑步前熱身的樣子,深吸一口氣,重新開始。這次動作順了一些。
接著是側臥抬腿。我翻到右邊躺好,左腿貼地,右腿慢慢往上抬。剛抬起一點,小腿就開始抖,試了兩次都沒辦法堅持。
我不想再勉強,正準備放下,餘光看見他一隻手虛托在空中,離我的腿不到三厘米。沒有碰到,但那個姿勢讓我覺得——如果掉下去,他會接住。
我咬了下嘴唇,第三次發力,終於把腿抬到規定高度,停住五秒。
“很好。”老師走過來說。
我沒出聲,額頭上已經出了汗。
後麵的幾個動作都不算難,但每做一個,身體都在提醒我現在的狀態不一樣了。坐姿扭轉時腹部被拉緊,站起來平衡動作時重心偏移,我都得一點點調整。
中間休息十分鐘,我坐在墊子上喝水。江逾白走過來,擰開保溫杯遞給我,另一隻手拿著毛巾,輕輕擦掉我鬢角的汗。
“還好嗎?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出汗了就彆硬撐,跟老師說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