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知道我說的是對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應著，“他確實不會碎。但我還是會小心。”
江逾白沒接話，隻是伸手，把寶寶滑下去的一角毯子重新蓋好。動作很輕，指尖幾乎沒碰到孩子皮膚。他做完就收回手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你也可以抱他的。”我說。
“我抱了。”
“我是說，你可以多抱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“你現在不是隻能等我喂完才接手。他醒的時候，你隨時可以抱他走，帶他看外麵，跟他說話，哪怕隻是坐著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怕你累。”
“我是累，但不是不能分擔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行。”他說，“我隻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在插手。”
我皺眉。“這怎麼叫插手？他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他說，“你是第一個照顧他的人。我想讓你先站穩。”
這話讓我心裡動了一下。他不是在退讓，是在等我準備好。從住院到現在，他一直在做同樣的事：給我空間，等我自己做到，然後再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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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現在準備好了。”我說。
他點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但肩膀鬆了點。
外頭傳來車聲，一輛電動車駛過樓下，聲音很快遠了。屋裡又靜下來。寶寶在我懷裡翻了個小身，腦袋換了個方向，依舊貼著我。我一手托著他，另一隻手輕輕拍他背，像已經做了無數遍那樣。
江逾白坐在旁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目光一直沒離開我們。他沒再說話，也沒動，就那樣守著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一天過得特彆完整。滿月宴的熱鬨落了，禮物堆在桌上沒人清點，親戚同事都走了，隻剩下我和他，還有這個睡在我懷裡的小生命。沒有彆人的眼光，沒有流程要趕，也沒有必須說的話。我們就在這兒，實實在在地活著。
“你累嗎？”我問他。
“不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不去洗澡？頭發都油了。”
他抬手摸了下後腦勺，笑了下。“忘了。”
“你現在去洗，我在這兒守著他。”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沒問題。
“去吧。”我說，“我就在這兒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燈留著。”
“留著。”我說。
他走了，腳步很輕。門關上，沒出聲。屋裡隻剩我和寶寶的呼吸聲，一起一伏。
我低頭看他，他睡得那麼安心，像是知道有人會一直接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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