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爬上主殿簷角,趙九快步走入演武場。他走到高台前,低聲開口:“東線最後一支輕騎編隊已抵達,整編完畢,全員列陣。”
路明站在台邊,沒有立刻回應。他望著遠處,陽光照在整齊排列的隊伍上,鎧甲泛著冷光。
洪荒符甲兵立於左側,重盾在地,長戈斜指天空。每一名士兵都靜如山石,靈紋在甲胄上遊動,像水波一樣流轉。右側是中立勢力的輕騎射手,戰馬一排排肅立,弓弦繃緊,箭袋滿載。中央區域由技術組駐守,平台上的法寶靜靜懸浮,裂地錐尖端微顫,縛神鏈盤繞成環,主控核心穩定旋轉。
陳岩從通訊陣列旁走來,手中握著信號板。“前線哨探無異常調動,所有節點暢通。”他說完,退到一側。
路明緩緩邁步,走下高台。他的腳步落在石板上,聲音很輕。整個演武場沒有人說話,隻有風穿過旗幟的聲音。
他先走向法寶平台。兩名值守人員正在交接輪崗,見到他靠近,立刻行禮。路明掃了一眼控製界麵,能量讀數平穩,血契綁定狀態正常。他點頭,繼續前行。
第一支突擊隊來自洪荒,隊長是一名老將,臉上有道舊疤。路明停下時,那人抬起手,掌心向外貼在胸口,動作乾脆利落。路明回視一眼,未語,轉身走向下一列。
中立輕騎的統領是個年輕女子,腰背挺直。她看到路明走近,握拳輕叩肩甲,發出一聲悶響。隊伍中的戰馬微微晃頭,但沒有嘶鳴。路明目光掠過她的肩章,又看向後排的弓弩手——每一把武器都已上弦,箭矢塗著黑漆。
最後是技術組。組長是個瘦高男子,戴著眼罩。他舉起右手,拇指朝上。身後六名工匠同時抬手,掌心向上翻轉,表示係統無誤。
路明回到指揮台前。趙九遞來一份清單,紙頁邊緣有些發皺。“七支突擊隊全部就位,補給鏈延伸至北穀外圍,通訊中繼穩定。”
路明接過,看也沒看,直接塞進懷裡。
他抬頭望向遠方。山脊線清晰可見,北穀入口被一層薄沙覆蓋。風從那邊吹來,帶著乾燥的氣息。
全場依舊安靜。士兵們盯著前方,眼神銳利。有些人手指扣在兵器上,有些人呼吸放得很慢。他們知道這一刻的意義。
路明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壓了壓。這是暫停的信號。所有人繼續保持原位。
他轉向趙九。“糧草運輸隊到了嗎?”
“剛進營地,正在卸貨。按計劃分配到各編隊。”
“傷員預備營呢?”
“三十六人待命,藥品齊全,帳篷已搭好。”
路明點頭。他又問陳岩:“塌陷坑附近的氣流監測有沒有變化?”
“風向偏南,速度比昨夜快半刻。但地下震動頻率正常,未發現大規模移動跡象。”
“讓他們再盯緊些。”
“已經加派兩人。”
路明不再多言。他重新站上指揮台,雙手背在身後。陽光落在他肩上,影子拉得很長。
隊伍前列有人悄悄抬頭看他。更多的人察覺到氣氛的變化,脊背繃得更直。
洪荒長老從側方走來,在台下停住。他仰頭說道:“我們的人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路明隻答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那長老沒離開,站在原地。片刻後,他也麵向大軍,不再說話。
中立勢力的幾位帶隊官陸續靠攏過來。他們彼此不交談,隻是默默注視前方。有人握緊了刀柄,有人閉眼深吸一口氣。
技術組組長這時打開控製麵板,做了最後一次校準。屏幕上閃過三行數據,隨即定格。他合上麵板,抬頭看向高台。
路明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三個月前,這些人還互不信任。洪荒不願交出靈脈使用權,中立勢力拒絕深入北穀作戰,技術組甚至差點因權限問題罷工。如今他們都站在這裡,位置準確,秩序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