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訓練區剛亮起光,孫遠已經站在北側空地邊緣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玉牌,指腹劃過表麵刻痕,隨後將其塞進衣領內側。
王衝背著一塊厚重石板繞場行走,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泥土上。他的褐色玉牌掛在腰間,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李禾蹲在殘陣前,手指緩緩探入靈流帶。綠色玉牌就放在她腳邊的小布袋裡,沒有刻意收起,也沒有人敢碰。
周岩站在演練柱前,紅色玉牌被他握在掌心,直到手心發燙才鬆開。他盯著柱身裂開的那一道縫,一言不發。
路明從指揮所走出來時,第一縷陽光正照在訓練場中央的授勳台上。他手裡拿著記錄冊,目光掃向四人所在的位置。
孫遠開始行動。他貼牆移動,腳步輕得像踩在水麵。三層警戒線依次展開,哨兵站在固定點位,耳朵豎著,眼睛睜大。可孫遠穿過第一道線時,那人連頭都沒轉。第二道線有風鈴裝置,銅片懸在細繩上,稍有震動就會響。孫遠俯身,用布條纏住匕首尖,一點點挑開機關。第三道線是活哨,兩名隊員來回巡邏。他等了兩輪,找準間隙,從屋簷下翻過去,落地時膝蓋微屈,整個人像落葉一樣沉下去。
標記目標的紅旗插在高台頂端。孫遠取下它,換上一枚黑釘,再把紅旗疊好塞進懷裡。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半盞茶時間。
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低聲說話:“那是孫遠?醫輔隊那個?”
“他剛才穿的是三層線,不是模擬訓練。”
“我昨天還說這人選錯了。”
王衝此時已進入泥沼區。背上的石板換成實戰輜重包,裡麵裝滿鐵塊和乾糧。教官原定讓他走完一裡地就算合格。他走出兩裡後停下,轉身又折返一半路程。出來時渾身濕透,臉上全是泥水,但站得筆直。
教官問他能不能打。
他說能。
接著就進了戰鬥模擬場,和三名老隊員交手。前十招守勢,第十一招反攻,把其中一人逼出界外。
李禾那邊的法陣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。三處節點同時失衡,能量亂竄。幾名技術組成員想上前處理,被陣法師攔住。“讓她自己來。”
李禾沒動。她的雙手已經插入靈流帶,指尖微微顫抖,但動作穩定。七分鐘過去,最後一道紊亂的能量絲歸位。法陣恢複運轉,地麵輕微震動了一下。
陣法師走過去,看了眼她腳邊的綠牌,點頭說:“可以獨立修陣了。”
周岩麵對的演練柱換了新規格。承重點藏在內部,表麵看不出裂痕。搏殺教頭說誰能打出核心震動,就算過關。前三拳,周岩隻試探。第四拳加力,柱體晃了晃。第五拳落空。第六拳收回。第七拳,他突然變向,拳頭砸向底部左角。一聲悶響,柱心裂縫擴散,內部機關卡死。
教頭愣了幾息,才開口:“這角度,是你自己找出來的?”
“嗯。”周岩把紅牌放回口袋。
訓練場安靜了一陣。然後有人鼓掌。起初是一個人,接著是幾個,最後變成一片。那些曾對選拔結果不滿的老隊員,現在一個個盯著四人的方向看。
一名曾在私下嘲諷“醫輔兵也能當特勤”的漢子走到孫遠麵前,問: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孫遠抬頭看他一眼,說:“你晚上睡不著的時候,我在練。”
那人沒再說話,默默退到一邊。
路明回到指揮所,翻開記錄冊。四人的最新數據剛剛送上來。孫遠的隱匿時長提升百分之六十,心跳頻率低於常人三分之二;王衝的負重極限突破原有記錄兩倍以上,耐力曲線平穩無波動;李禾的靈流操控精度達到資深陣師水平;周岩的爆發力數值超出標準上限百分之八十,且連續五次測試結果一致。
他在冊子上寫下一行字:玉牌非虛授,潛力可化實績。激勵之道,在精不在泛。
中午前,教官臨時調整編組。訓練任務升級為小組協同作戰。四個新小組分彆由孫遠、王衝、李禾、周岩帶隊,成員包括經驗豐富的老兵。
孫遠組的任務是滲透並傳遞情報。他安排兩人佯攻吸引注意,自己帶另一人從地下通道繞行。全程未觸發警報,信息送達指揮部時,守衛才發現已被標記。
王衝組負責物資轉移。路線經過泥沼、陡坡和窄橋。他把最重的部分自己扛,其餘分配合理。隊伍行進速度比預估快了近一半。
李禾組接手一座半毀法陣。她讓三人穩住外圍節點,自己主控中樞。修複過程中出現一次能量回衝,她立刻改換手勢,強行壓下波動。法陣重啟成功。
周岩組執行破門突擊。他觀察六輪進攻節奏,發現守門人在換班瞬間會有兩息空檔。第七輪,他帶隊衝出,一拳擊中門柱薄弱點,整扇門當場變形。
任務完成效率提升近五成。現場響起自發掌聲。
路明坐在指揮所內,手執記錄冊,目光不時掃向訓練場。四人仍在各自崗位繼續加訓。孫遠在反複練習低姿潛行,動作越來越輕;王衝加了新的負重模塊,步伐依舊穩定;李禾閉眼調試微型節點,手指精準移動;周岩對著新柱體調整出拳角度,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準。
一名傳令兵走進來,報告說西區外圍發現可疑痕跡,可能是小股探子活動。
路明合上冊子,站起身。
他沒有下令調動主力,而是拿起通訊符,輸入四個名字。
符紙剛點亮,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孫遠第一個衝進指揮所,身上還帶著濕泥。
王衝緊隨其後,肩上的包沒放下。
李禾跑得喘氣,手裡攥著工具袋。
周岩最後一個到,拳頭上還纏著布條。
路明看著他們。
“準備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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