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的風聲還在刮,路明站在沙盤前,手指依舊壓著紅筆,筆尖在土層上劃出一道細線。他沒有抬頭,但耳朵聽著遠處傳來的腳步節奏。
輕騎兵的探子回來了。
那人衝進帳中,單膝跪地:“稟大人,敵後營地靈力混亂,調動頻繁,無伏兵集結跡象。他們正在拆卸陣旗,像是要往後撤。”
路明終於動了。他收起紅筆,將它插回木盒,聲音很穩:“傳令下去,取消西穀巡查指令。”
傳令兵等在旁邊。
“鷹組休整完畢沒有?”
“剛回報,全員已恢複戰力。”
“好。”路明抬眼,“發信號,三路出擊。東嶺山腳由主力推進,北坡隘口派重甲隊壓陣,西穀折線溝槽讓輕騎穿插。目標——敵前線補給樞紐。”
命令很快傳遍各部。營中燈火未滅,但氣氛變了。兵器出鞘的聲音接連響起,盔甲碰撞聲由稀轉密。不到一炷香時間,三支隊伍已列陣待發。
路明走出營帳,抬頭看了眼天色。夜還未退,星子漸稀。他翻身上馬,隨主力部隊一同出發。
東嶺山腳的敵軍殘部還沒走遠。他們在狹窄山路設了阻擊點,用巨石壘成臨時屏障,幾名修士站在高處,手中法器閃著微光。
前鋒部隊剛靠近,空中就落下幾道火符。地麵炸開裂口,煙塵騰起。
路明坐在馬上,看著前方戰況。他沒急著下令。
片刻後,他取出戰術玉牌,輸入一道指令。
鷹組接到信號,立刻從側翼山林繞行。他們動作極快,借著樹木掩護逼近敵後。一名隊員悄然攀上岩石頂端,甩出鎖鏈,將兩名哨兵拖入陰影。
正麵戰場隨即發動。
數名修士同時出手,十幾件壓製性法寶齊射而出。火焰、雷光、風刃交織成網,砸向敵方屏障。巨石崩裂,陣法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。
輕騎兵趁機衝鋒。馬蹄踏地,塵土飛揚。他們分成兩隊,從左右包抄,將敵軍分割成三段。
戰鬥隻持續了不到半刻鐘。
敵方指揮官試圖突圍,被一名鷹組隊員從背後擊中,當場倒地。剩餘士兵四散奔逃,大多被俘。
第一道防線破了。
消息傳到路明耳中時,他正策馬穿過隘口。他點頭,繼續向前。
北坡和西穀的戰報也陸續傳來。北坡重甲隊擊潰敵方斷後小隊,繳獲一批武器;西穀輕騎成功切斷敵通訊節點,摧毀一座傳訊塔。
三路大軍在敵前線指揮部外圍會合。
那是一座建在山坡上的石堡,外牆刻有防禦陣紋。但裡麵的人已經慌了。大門緊閉,牆頭有人來回跑動,明顯在準備撤離。
路明沒等他們燒毀東西。
他下令強攻。主隊正麵吸引火力,鷹組從後山密道潛入。不到一刻鐘,石堡大門從內部打開。
守軍來不及啟動自毀陣法。
路明帶人衝進糧倉時,看到幾名敵方陣法師正往陣眼注入靈力。火光已經亮起,但還沒擴散。
“封印!”他喊了一聲。
隨軍的陣法師小組立刻上前,將提前準備好的符紙貼在陣眼四周。靈力流轉,火焰被強行壓製,最終熄滅。
八成糧食保住了。
另一邊,傳訊塔的殘餘節點也被控製。技術人員開始反向解析殘留信號。不久後,一份坐標被提取出來——那是敵方下一個集結地的位置。
路明聽完彙報,轉身走向指揮部主廳。
牆上掛著一幅地圖,標注著多條補給線路。他讓人取來朱砂筆,在三條主線上畫了叉。
“補給線斷了。”他對傳令兵說,“通訊也斷了。他們現在是聾的,也是餓的。”
傳令兵忍不住笑了。
“彆笑。”路明盯著他,“勝仗打完,最容易出事的就是這個時候。”
果然,沒過多久,就有幾名隊長趕來請戰。
“大人,我們為什麼不繼續追?敵軍現在亂成一團,再往前推五十裡,就能打到他們的主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