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愛卿可知,此物,並非我中原所有。”
“乃是咱,月前偶得一封密報,言及海外有一仙山,山上盛產黃金白銀,更有此等畝產千斤之神糧。”
“咱當時,也是將信將疑。但事關天下蒼生,咱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!於是,便派出我大明最精銳的密探,九死一生,遠渡重洋,才從那仙山上,帶回了這區區幾個番薯種啊!”
朱元璋說得是聲情並茂,臉上寫滿了痛心與惋惜。
“可惜啊……可惜!”
他捶胸頓足,一副痛失幾個億的模樣。
“那仙山,路途實在是太過遙遠,海上風波險惡,我大明的水師船隻,根本不利於遠航!咱的密探,十去九不回!帶回來的這點種子,已經是邀天之幸!”
“否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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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猛地抬高了音量,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。
“那仙山上,遍地的金山銀山!還有比這番薯更神奇,更好吃的‘土豆’、‘玉米’!若是能源源不斷地運回我大明……我大明,何愁不興!天下百姓,何愁不飽!”
“金山銀山!”
“比番薯更神奇的土豆、玉米!”
這兩個詞,就像兩柄千斤重的巨錘,狠狠地,砸在了大殿中每一個官員的心坎上!
如果說,剛才的“畝產三千斤”,點燃的是他們心中的“理想”與“抱負”。
那麼現在這“金山銀山”,點燃的,就是他們心中最原始,也最炙熱的——貪婪!
和欲望!
一瞬間,所有人的呼吸,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尤其是那些武將勳貴,一個個眼睛都紅了。
打仗是為了什麼?
封妻蔭子,建功立業!
說白了,不就是為了錢和地嗎?
現在,有一座金山擺在你麵前,告訴你,去搬就行了!
誰能忍得住?
徐達端坐於武將席之首,眼觀鼻,鼻觀心,可那雙耳朵,卻將身後那一片粗重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。
金山!銀山!
還有比番薯更優質的糧食!
皇帝陛下這幾句話,比什麼戰前動員都好使。
身後那群平日裡在戰場上嗷嗷叫的猛將,此刻一個個眼睛都紅了,那眼神,像是餓了十天的狼,看見了一頭跑不動路的肥羊。
徐達心裡跟明鏡似的,火候到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,準備用眼角的餘光,去瞥一眼自己早就安排好的那個“托兒”,京營的一個指揮僉事。
那人不算起眼,但勝在穩重,由他站出來,不顯得突兀,又能把話題順理成章地引到開海通商上去。
這是他和李善長、劉伯溫,陪著皇上一起,早就排演好的戲碼。
然而,他的酒杯剛剛離案,還沒來得及轉頭。
“陛下!”
一聲暴喝,如同平地起驚雷,炸得整個奉天殿的空氣都嗡嗡作響。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聲若洪鐘,把不少正沉浸在金山銀山幻想中的文官嚇得一哆嗦,差點把手裡的筷子給扔了。
徐達的手,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愣住了,緩緩轉過頭,循聲望去。
隻見武將隊列中,一員身材高大、麵容英武的年輕將領,已經霍然起身。
他雙拳緊握,虎目圓瞪,胸膛劇烈起伏,一張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漲得通紅。
藍玉。
徐達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這小子!
常遇春的小舅子,跟他姐夫一個德行,渾身上下就寫著兩個字:能打。腦子裡也隻有兩個字:軍功。
自己安排的那個指揮僉事,此刻還一臉懵地坐在位置上,大概還在盤算著該用什麼姿態站起來,說哪句詞兒。
可藍玉這個渾人,壓根不需要劇本!
他就是劇本本身!
徐達下意識地朝龍椅上看了一眼,隻見朱元璋依舊負手而立,臉上那副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還沒完全褪去,但眼神深處,卻分明閃過了一絲看好戲的笑意。
徐達心裡頓時“咯噔”一下。
壞了,皇上好像還挺喜歡這出“意外”的。
果然,藍玉根本不管什麼朝堂禮儀,他往前幾步,單膝“咚”的一聲跪在金磚上,抱拳嘶吼:
“陛下!海上風波險惡又如何?我大明的好兒郎,哪個是怕死的孬種!”
“末將不才,願為陛下赴湯蹈蹈火!請陛下賜下海圖,末將願立軍令狀!不將那金山銀山搬空,不將那土豆、玉米運回大明,末將提頭來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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