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在“李善長”那一頁,就寫著:
“有大才,但好名,愛權,貪財,但膽小。看似寬厚,實則睚眥必報。”
又比如,在另一頁,寫著某個以清廉著稱的禦史大夫:
“性剛直,好搏名。看似無懈可擊,然其三子在鄉中強占民田,逼死人命,已被我遣人按實。此為絕殺之棋,非萬不得已,不可輕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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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,就是他胡惟庸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也是他從一個小小縣丞,爬到今天參知政事這個位置的最大底牌。
他就像一條潛伏在黑暗中最深處的毒蛇,耐心地觀察著每一個人,記錄下每一個可能致命的弱點,然後,在最關鍵的時刻,給予致命一擊。
胡惟庸的手指,在冊子上一頁一頁地翻過。
最終,他的手指停在了冊子比較靠後的某一頁。
那一頁,很乾淨。
旁邊寫了三個字——李先生。
在這三個字下麵,隻有一行簡短的標注:
“來曆不明,聖眷正濃,疑似方士,善奇技淫巧,需詳查。”
胡惟庸拿起桌上的狼毫筆,飽蘸濃墨,開始在下麵奮筆疾書。
“其一:此人非方士,或為大才!其所授‘格物’、‘算學’等新學,已得聖心,不日將設‘百工大考’,此乃動搖國本之舉!”
寫到這裡,胡惟庸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,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“其二:聖上對其信任,已超乎想象!竟允其私下教授諸位皇子。四位殿下,對其言聽計從,奉若神明,稱其學問‘比之儒學,有過之而無不及’!”
寫下這句話時,胡惟庸的牙關都咬緊了。
“其三:此人不僅通天,亦能通‘相’。恩相李善長,對其所造之物,初疑後信,態度大變。今日‘百工大考’一事,恩相名為總攬,實則已將此事全權交予我手,其意在避嫌,亦或是在觀望。”
寫完這三條,胡惟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一個輪廓,在他腦海裡逐漸清晰起來。
這個李先生,就像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,在不知不覺中,已經將皇帝、皇子、甚至連當朝丞相都籠罩了進去。
這種人,曆史上有一個統一的稱呼——幸進之臣。
靠著皇帝的一時喜好,平步青雲。
但這種人,往往也死得最快,最慘。
可這個李去疾,又和那些隻會阿諛奉承的幸進之臣不一樣。
他有“乾貨”。
那些“仙器仙法”,都是實打實有用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,也是他獲得皇帝信任的根基。
胡惟庸的目光,在紙上那句“動搖國本”上停留了許久。
他知道,對付這種人,絕對不能硬碰硬。
你現在跳出去說他是騙子,說他要搞亂朝綱?
皇帝第一個不信。
說不定還會覺得你是在嫉賢妒能,當場就把你給辦了。
李善長那個老狐狸,不就是看透了這一點,才果斷把“百工大考”這個燙手山芋甩給了自己嗎?
既然不能硬碰,那就隻能……用軟刀子。
胡惟庸的腦子,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。
一個陰險而周密的計劃,在他的心中,一點一點地成型。
你李去疾不是靠“奇技淫巧”上位的嗎?
你不是說你的新學問能改變大明嗎?
好!
那我就讓你死在你最引以為傲的地方!
胡惟庸的嘴角,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要在皇帝和天下人麵前,親手把你捧起來的這個“神話”,摔個粉碎!
怎麼摔?
就從這次的“百工大考”開始!
這次大考,不是要選拔什麼格物、農學、醫學、算學的人才嗎?
好啊,
我給你找一幫“頂尖人才”來!
他拿起筆,開始寫道:
“搜羅天下奇人異士,專尋偏門左道、唯利是圖之輩。令其混入‘百工大考’。此計,名為‘以毒攻毒’!”
皇帝的信任,就像天上的雲,聚得快,散得也快。
隻要稍微出點事,都不需要自己動手,光是天下悠悠眾口,就能把你李去疾生吞活剝了!
想到這裡,胡惟庸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李去疾身敗名裂,被萬民唾罵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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