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
有道理啊!
知道怎麼用不就行了嗎?
研究那麼深乾嘛?能當飯吃嗎?
孔克仁看著朱標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殿下啊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
這下看你怎麼說?
這可是最樸素,也最難以辯駁的實用主義!
看你如何應對這務實又刁鑽的詰難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朱標身上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朱標,笑了。
他看著一臉“我為真理而戰”的趙勇,完全沒有生氣,反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說得好!”
“趙禦史這個問題,問得好!”
“可以說,是問到了點子上,問到了根子上!”
這一句讚賞,直接把趙勇給乾懵了。
也把在場所有等著看戲的官員,都給整不會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路數?
趙勇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,準備跟大皇子殿下好好辯論一下什麼叫“務實”,什麼叫“空談”。
他甚至都做好了被殿下嗬斥,然後自己以死明誌,博一個“忠直敢言”名聲的準備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等來的,居然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誇。
這感覺,就像你卯足了勁兒一拳打出去,結果打在了一團棉花上。
不,比打在棉花上還難受。
對方非但沒躲,還抓著你的拳頭,跟你說:“兄弟,你這拳打得真棒!”
這叫什麼事兒啊?
孔克仁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不對勁。
這劇本不對勁。
大皇子不應該是惱羞成怒,或者強詞奪理嗎?怎麼還誇上了?
就在所有人腦子都轉不過彎來的時候。
朱標的目光掃過全場,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自信。
他的聲音,陡然拔高,擲地有聲!
“正因為,我格物院探究了其‘所以然’!”
“正因為,我們弄明白了,這‘膽水’之中,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起作用,也弄明白了,要用什麼樣的鐵,反應才最充分!”
“所以,我格物院,掌握了提純‘膽水’的更優之法,也找到了篩選鐵屑的更佳之策!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,都像是重錘,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我,今日可以當著父皇和諸位大人的麵,在此立下一個軍令狀!”
“隻要將格物院的新法推行天下,我有把握,能讓我大明每年依靠‘濕法冶銅’所得的銅產量,在現有的基礎上……”
朱標伸出了一隻手,張開了五指,然後緩緩翻轉。
“至少,再提升半成!”
“轟!”
“半成”這兩個字,仿佛是一道驚雷,在整個偏殿之中轟然炸響!
滿殿皆驚!
那些年輕的,對數字沒什麼概念的官員,還在發愣。
半成?聽起來不多啊?
但是,站在人群最前麵的幾位大佬,臉色,已經全變了!
尤其是左丞相李善長!
他的瞳孔,在那一瞬間,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!
彆人不知道,他這個大管家,還能不知道嗎?
大明如今銅礦稀缺,銅錢緊張,朝廷每年產出的銅,有將近四五成,都來自於“濕法冶銅”!
這已經是國庫收入、軍備製造的重要支柱!
而要是在這四五成基礎上增加半成!
那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每年可以多鑄造數以百萬計的銅錢!
意味著可以多打造數以千計的火銃銅炮!
這已經不是一筆小錢了,這是足以影響大明軍備和國家經濟的巨額財富!是一股足以在戰場上改變戰局的戰略力量!
李善長捋著胡須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,他死死地盯著朱標,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不敢置信。
他第一次,感覺自己可能真的老了。
他竟然會因為這點“奇技淫巧”,就差點跟這麼一筆潑天大的財富,失之交臂。
而剛才還言之鑿鑿,說探究本質沒用的禦史趙勇,此刻已經麵無人色。
他的嘴巴張了張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半成……
他雖然年輕,但也知道這個數字的分量。
他那套“知其然即可”的理論,在這實打實的“半成”產量麵前,顯得是那麼的蒼白,那麼的可笑。
不等眾人從這個驚天的消息中消化過來。
朱標,再度加碼!
他的目光灼灼,如同火焰,掃過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。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。
“既然,格物之學,能解開‘鐵何以成銅’的奧秘,從而提升產量。”
“那麼……”
“諸位大人不妨想一想。”
“它,又能不能解開……‘石何以成金’,‘砂何以成銀’的奧秘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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