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門外。
在公共走廊裡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脆弱的心臟上。它走得很慢,似乎在猶豫,又像是在搜尋。
它路過我的門口,沒有停留,繼續向西走去。
我稍微鬆了口氣,但恐懼絲毫沒有減少。它還在外麵!
腳步聲到了走廊儘頭,停下了。
一片死寂。
幾秒鐘後,那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這一次,它不再是路過。它的目標明確,一步,一步,徑直朝著我的房門走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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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!最終,停在了我的門外。
就隔著一扇薄薄的木板門。
一切聲音都消失了。連那陳舊的氣味似乎都凝固了。我能聽到的,隻有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聲。我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門板,想象著門後站著什麼——一個麵色慘白、眼神空洞、穿著五年前衣服的男人,正靜靜地,隔著門板,“看”著我。
時間仿佛停止了。我不知道這種令人窒息的對峙持續了多久。
然後……
篤。篤。篤。
三聲清晰的、禮貌的敲門聲。
輕輕的,就像之前夜裡聽到的,叩擊窗戶的聲音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,發出咯咯的聲響。我拚命咬住手臂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門外的東西,似乎得到了某種回應。
門把手,開始被緩緩轉動。
吱嘎——吱嘎——
老舊的黃銅把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它轉得很慢,但異常堅定。頂在門後的桌子和椅子,隨著把手的轉動,開始劇烈地晃動,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
它要進來了!
我連滾帶爬地向後退,直到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,退無可退。我的眼睛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瞪得幾乎裂開,死死盯著那仿佛隨時會被暴力破開的門板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轉動聲停了。
門把手歸位。
門外,那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它離開了。沿著走廊,慢慢遠去,最終消失在寂靜的儘頭。
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冷汗已經浸透了全身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,下體傳來一陣溫熱和騷臭——我失禁了。極致的恐懼衝垮了我所有的生理控製。
我不知道後來是怎麼昏死過去的。
第二天,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我臉上時,我才悠悠醒轉。房間裡一切如常,仿佛昨晚隻是一場極其逼真的噩夢。但門後依舊頂著的桌椅,地板上我失禁的痕跡,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屬於我自己的尿騷味和那隱約的陳舊氣息混合在一起的怪味,都在無情地訴說著昨晚的真實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,連滾帶爬地收拾了少數重要物品,逃離了608,逃離了柳蔭裡。我在朋友家借住了幾天,然後迅速在公司附近找了個新的、租金貴得多但陽光充足的公寓。
我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。
在新公寓住了一個月,風平浪靜。我開始慢慢從那段恐怖的經曆中恢複,試圖將那一切當做一場噩夢。
直到昨晚。
我加班到很晚,回到新公寓,習慣性地先走到窗邊,想看看夜景。
我的新公寓在十五樓,視野很好。窗外是繁華的都市,車水馬龍,霓虹閃爍。
我拉開窗簾。
對麵,是一棟現代化的寫字樓。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燈光。
而在那片光潔如鏡的玻璃幕牆上,清晰地映照出我所在的這扇窗戶,以及……窗戶後麵,我的身影。
就在我的身影旁邊,緊貼著我的肩膀,映出了另一張模糊的、慘白的男人的臉。他的眼睛空洞無神,嘴角卻似乎帶著一絲詭異的、滿足的弧度,正隔著一扇窗戶,靜靜地,“看”著玻璃映照出的……我。
他沒有消失。
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,跟著我。
那扇窗,成了他永恒的錨點,而我的影子,似乎成了他新的……執念。
我的身體瞬間冰涼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我猛地回頭——
身後,空無一物。
隻有房間裡溫暖的燈光。
但我再轉回頭,看向對麵玻璃幕牆的倒影時,那張模糊的、慘白的臉,依舊緊貼著我的肩膀,那雙空洞的眼睛,仿佛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,牢牢地鎖定了我。
他還在。
他一直都在。
從柳蔭裡的那扇舊窗,跟到了這扇新窗。
而我知道,隻要這世上還有窗戶,還有倒影,還有光線能創造的影子,我就永遠,永遠也擺脫不掉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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