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看那張臉_1001篇鬼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51章 看那張臉(1 / 2)

我叫陳默,去年剛從大學畢業,在城南的老城區租了間公寓。這地方叫柳蔭裡,名字聽著挺詩意,其實是片等待拆遷的舊樓群。我圖它租金便宜,離公司也不算太遠,就搬了進來。

我住的這棟樓隻有六層,沒電梯,我住在頂層608。房子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結構,一條長長的公共走廊連接著各家各戶,我的房間在最東頭。房間的布局很簡單,一個帶小廚房和衛生間的開間,唯一的窗戶朝東,正對著隔壁一棟幾乎一模一樣的廢棄居民樓。兩樓之間距離極近,伸出手臂,幾乎能碰到對麵斑駁的牆壁。這使得我的房間即使是在白天,也顯得有些昏暗。

搬進來那天,房東,一個眼神閃爍、說話含糊的中年男人,遞給我鑰匙時,似乎無意地提了一句:“小夥子,晚上睡覺記得拉好窗簾。”我當時沒在意,隻覺得是提醒我注意隱私,畢竟對麵樓雖然廢棄了,但誰知道會不會有流浪漢或者探險的人進去。

頭幾天相安無事。工作的疲憊讓我每晚幾乎倒頭就睡。直到大概一周後的一個深夜,事情開始不對勁了。

那天下著小雨,空氣黏膩悶熱。我被一陣若有若無的窸窣聲吵醒,不是雨聲,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輕輕刮擦著什麼。聲音很輕,但在萬籟俱寂的深夜,顯得格外清晰。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房間裡一片漆黑,隻有空調運行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。

聲音似乎來自窗戶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屏住呼吸仔細聽。沒錯,就是刮擦聲,一下,又一下,帶著某種令人牙酸的節奏感。我第一個念頭是風刮動了樹枝,但立刻否定了自己——窗戶外麵是光禿禿的牆壁,哪來的樹枝?

恐懼像細小的蟲子,開始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。我僵在床上,一動不敢動,耳朵拚命捕捉著窗外的任何聲響。那刮擦聲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鐘,然後,突兀地停止了。

一切重歸寂靜,隻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窗外的雨聲。我鬆了口氣,以為是錯覺或者幻聽,正準備重新躺下,眼睛無意間瞥向了窗戶。

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
可是……可是為什麼,我感覺窗簾的縫隙後麵,好像有什麼東西?

不,不是感覺。是一種被凝視的感覺,冰冷、粘稠,穿透了布料,牢牢地釘在我身上。我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。我死死盯著那條縫隙,黑暗之中,似乎有更深的陰影在蠕動。

我猛地坐起身,一把抓過床頭的手機,顫抖著打開手電筒,光柱猛地刺破黑暗。我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跳下床,一個箭步衝到窗前,唰地一下拉開了窗簾。

窗外,隻有對麵廢棄樓房黑洞洞的窗口,像一隻隻盲了的眼睛。雨水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什麼都沒有。

我鬆了口氣,暗罵自己膽小。大概是工作太累,出現幻覺了。我重新拉好窗簾,回到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了。那個被凝視的感覺,太過真實,太過冰冷。

自那晚之後,我的生活開始被一種細微的、持續的不安感侵蝕。

首先是聲音。那指甲刮擦窗戶的聲音,開始不定期地出現。有時在深夜,有時甚至在黃昏我剛下班回家的時候。它不再局限於窗戶,偶爾,會變成輕輕的叩擊聲,仿佛有人用指關節在禮貌地敲門。但每次我鼓起勇氣查看,門外走廊空無一人,窗外也隻有廢棄的樓宇。

其次是氣味。我的房間裡,開始隱隱約約彌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。不是黴味,那是一種……陳舊的氣息,混合著淡淡的、類似檀香焚燒後又混入了塵埃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甜膩的味道。我翻遍了整個房間,甚至檢查了通風管道,都找不到源頭。這氣味如同鬼魅,時濃時淡,卻始終縈繞不散,粘附在我的衣物、枕頭,甚至呼吸裡。

最讓我毛骨悚然的,是溫度的異常。尤其是在那扇窗戶附近,有時會突然陷入一股莫名的寒意中,不是空調的那種乾冷,而是陰濕的、鑽進骨縫裡的冷。有好幾次,我半夜醒來,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凍僵了,而那冷氣的源頭,分明就是緊閉的窗戶方向。

我開始長時間地拉著窗簾,仿佛那塊厚厚的布料能給我帶來一絲可憐的安全感。我不敢再靠近那扇窗,甚至連看向那邊都需要鼓起勇氣。

又是一個加班的夜晚,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柳蔭裡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,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很久,忽明忽滅,拉扯著我本就緊張的神經。走到六樓,穿過漫長的、堆滿雜物的黑暗走廊,我終於摸到了608的門前。拿出鑰匙,插進鎖孔,轉動。

就在門打開一條縫的瞬間,我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走廊儘頭的公共窗戶前,站著一個人影。

那裡本該是空的。

我的動作僵住了,心臟驟然收縮。我猛地轉頭看去。

人影消失了。走廊儘頭隻有那扇破舊的窗戶,窗外是城市邊緣荒蕪的夜空和對麵廢棄樓房的剪影。

是我太累了嗎?眼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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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多想,飛快地閃身進屋,反鎖了門,後背緊緊抵住門板,大口喘著氣。房間裡那股陳舊的甜膩氣味,似乎比平時更濃了些。

這一晚,我徹底失眠了。窗外的刮擦聲沒有出現,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強烈到了頂點。我蜷縮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頭,卻能清晰地“感覺”到,有什麼東西,就站在窗簾後麵,一動不動地,“看”著我。

恐懼和疲憊終於壓倒了一切。第二天,我決定去找房東問個清楚。這房子,絕對有問題。

我在樓下管理室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房東。當我吞吞吐吐地描述完最近的遭遇——奇怪的聲響、詭異的氣味、莫名的寒意,還有昨晚走廊那個模糊的人影時,房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他眼神躲閃,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。

“你……你真看見了?”他的聲音乾澀。

“我不確定,但感覺絕對沒錯!這房子到底怎麼回事?你必須告訴我!”我抓住他的胳膊,語氣激動。

房東掙脫開,頹然地坐下,沉默了良久,才像是下定了決心,啞著嗓子開口:“唉……造孽啊……以前,住你對麵的,不是空樓。”

他告訴我,大概五年前,我住的這間608,曾經住過一個姓嶽的年輕男人,叫嶽誌文。而對麵那棟當時還未廢棄的樓裡,相同的位置,住著一個叫小婉的女孩。兩人隔窗相望,不知怎的就互生情愫。那個年代男女之防還挺重,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交往,就靠著在窗口互打手勢,偶爾用細繩傳遞紙條來交流,像極了古時的鴻雁傳書。

“後來呢?”我催促道,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。

“後來……唉,”房東歎了口氣,“那嶽生是個癡情種,家裡給他定了親,他死活不同意,一心隻念著對麵樓的小婉。可他不知道,那小婉……那姑娘命薄,突然得了急病,沒幾天就人沒了。嶽生知道後,整個人都瘋了。就在小婉頭七那晚,他……他就從這608的窗戶跳了下去,殉情了。”

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“從那以後,”房東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恐懼,“你那間屋子就時不時鬨點動靜。有人說晚上能看到嶽生的影子在窗口徘徊,說他在等……等那個永遠也等不到的人。所以我才提醒你拉好窗簾……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,應該……應該安生了……”

我渾渾噩噩地回到608房間,房東的話像冰水一樣澆透了我全身。嶽誌文……小婉……隔窗相望……殉情……

所以,那刮擦聲,是嶽誌文絕望的指甲在重複生前無望的叩問?那陳舊的氣息,是他跨越了五年時光仍未散去的執念?那冰冷的凝視,是他依舊在尋找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愛人?

而昨晚走廊那個人影……是他嗎?他是不是開始不耐煩了?他開始離開窗口,在走廊裡遊蕩?他是不是……把我當成了阻礙他看見小婉的障礙?或者,更可怕的……在這無儘的等待和尋覓中,他那原本針對特定對象的“相思”,是否已經扭曲成了對任何靠近他執念領域活人的……某種惡意?

這個念頭讓我如墜冰窟。

當晚,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,用桌子椅子死死頂住門。我不敢開燈,蜷縮在離窗戶最遠的牆角,耳朵豎起著,捕捉著任何一絲聲響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房間裡死寂一片。隻有我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。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無法穿透厚重的窗簾,隻在底部投下一線微弱的、變幻的光暈。

就在我以為今晚或許能僥幸逃過時,那聲音又來了。

但這次,不一樣。

不是刮擦,也不是叩擊。

是……歌聲。

一個極其縹緲、斷斷續續的男聲,用某種古老的、哀婉的調子,幽幽地唱著。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玻璃和窗簾,直接鑽進我的耳膜,冰冷刺骨。我聽不清具體的詞句,但那曲調裡浸透的絕望、思念和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陰森,讓我渾身發抖。

歌聲持續著,忽遠忽近,仿佛唱歌的人正貼著窗戶緩緩移動。

我死死捂住耳朵,但那聲音像是有生命一樣,直接在我腦海裡響起。我崩潰地哭了出來,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
就在這時,頂住門的椅子,突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。

吱呀——

聲音很輕,但在絕對的寂靜中,無異於一聲驚雷。

歌聲,停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緩慢的、沉重的……腳步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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