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依伊,給咱爺咱奶,咱爹咱媽,還有姑姑,和這幾位……呃,閻王爺,敬杯酒!”
楊二狗端起兩杯酒,來到主桌前,遞給了依伊一杯。
依伊已然掀起了蓋頭,露出明豔動人的臉龐,她端著酒杯,跟在楊二狗身邊,落落大方,毫不怯場。
楊二狗先對著楊天豪和姽嫿道:“爺,奶,孫兒帶媳婦兒敬您二老,孫子不孝,這些年沒少讓您二老操心,現在成了家,往後一定好好過日子,爭取早點讓您二老抱上重孫子。”
楊天豪板著臉,哼了一聲,顫抖著接過陰差遞上的特製“酒水”,一飲而儘,啞聲道:“好,好小子,總算……像個樣子了。”
姽嫿則是直接拉過依伊的手,將一個好似羅盤一樣的東西遞到了伊依手上。
“這契約羅盤裡的意識已經被我抹去,但性能不變,以後相中啥了,就自己去抓,放心,捅了天大的簍子,有你奶我給你頂著。”
彆看姽嫿這話說的隨意,但旁邊桌上的仙家們無不後背嗖嗖的冒涼風。
契約羅盤是啥?那可是當年古巫族為了對付妖族特意研究出來的法器,號稱契約萬獸的存在,這兩口子本就無法無天,如今又有了這羅盤,以後還有誰敢惹。
這要是哪天這兩口子一起犯病了,那東北不得變天啊。
“奶奶,這禮物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伊依雙手推辭,這契約羅盤她能不認識麼,當初天池小白就是讓楊二狗的朋友大飛用這玩意給簽了,這要是放在自己手,以後說不定會有多少人惦記呢。
怎料姽嫿卻杏眉一皺,溫怒道:“長輩賜不可辭,你就安心拿著,放心,誰要敢打這羅盤的主意,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哎呀伊依,奶讓你拿著你就拿著,這玩意我都惦記好久了,等咱倆婚禮結束了,就出國旅遊,把西方那些個蝙蝠、鳥人、狼人什麼的,全給它簽來。”
楊二狗嬉皮笑臉的勸著,一把接過羅盤放到了伊依手中。
伊依無奈,隻好硬著頭皮接下,柔聲道:“謝謝奶奶,謝謝爺爺。”
隨後,乖巧的將手中美酒一飲而儘。
接著是楊頂天和林婉清。
楊二狗看著父母虛幻卻無比激動的身影,喉頭哽了哽,最後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:“爸,媽,瞧見沒,你兒子厲害吧?娶了個天仙似的媳婦兒,這回你倆在下麵應該放心了吧,以後我肯定把她捧手心裡,不讓她受一點委屈,你們也早點……嗯……早點找個好人家。”
楊二狗越說,後麵的聲音越小,結果就在雙方都被他情緒感染,而黯然神傷時,就見這小子眼珠子一亮,一拍巴掌道:“對啊,要不咱走走後門,讓你倆都投伊依肚子裡得了,這樣咱們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麼?”
林婉清原本已經泣不成聲,可當聽見楊二狗這話之後,瞬間便愣在了原地,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了楊頂天。
那眼神好像在說,你確定這是你們老楊家的種?不是後來你爹回去報錯了孩子?咋這麼der?
楊頂天也是,手都伸出去了,準備拍拍楊二狗肩膀,像個老父親一樣勸一下他,結果被楊二狗這麼一搞,當即便忍不住的罵了起來。
“好你個不孝子,還要當老子的老子?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。”
“哎、哎……爹,你看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唄,動什麼手啊,大喜的日子,你也不嫌丟人。”
“你踏馬還知道丟人,這麼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來,我和你媽要是都投到伊依肚子裡,下輩子還怎麼當夫妻,看我不削你。”
“行了頂天,”林婉清這個無語,他也沒想到,自己丈夫的關注點居然是這,這麼一看,應該是沒有報錯:“二狗也是隨根,你就彆怪他了,快喝酒吧。”
說著,同樣抓住伊依的手,將一枚觸手溫涼、黑中透紅的古樸玉鐲戴在了伊依腕上:“孩子,這是我當年的嫁妝,戴著,辟邪安魂。以後這混小子要是敢欺負你,你就給我燒紙,我躥上來替你教訓他。”
“謝謝媽媽。”伊依再次道謝,又倒了杯酒,一飲而儘。
輪到秦飛燕,氣氛就輕鬆多了。
楊二狗嬉皮笑臉道:“沒想到啊,你居然是我老姑,哈哈,這回好,你大侄子把你徒弟拐回家當媳婦了,咱們親上加親了。”
秦飛燕笑罵著給了楊二狗一記腦瓜崩:“臭小子,便宜你了,好好待依伊,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對不起她,我……”
說著,秦飛燕瞥了一眼楊天豪,繼續道:“我就把我師父找上來收拾你。”
楊二狗聞言也是一縮脖子,同樣偷偷瞟了楊天豪一眼,心道,這秦飛燕的師父不就是這老小子的二房麼,沒想到也在地府,這要是讓我奶知道了,可有你受的。
再看楊天豪,就跟個沒事人似的,仰頭望天,就差吟一首‘水調歌頭’了。
“師父。”
依伊恭敬地給秦飛燕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