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蝶姑娘此言差矣。”馬四海捋須道,“我們馬家世代侍奉盜門魁首,到我孫女這輩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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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給小爺做飯,難道還要小爺伺候她?女子本分,天經地義。”封建思想在這位老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,而自幼跟隨爺爺的馬丫,對此也習以為常。
藍彩蝶撇撇嘴不與老者爭辯,隻是朝無雙使了個眼色。
無雙連忙跟進廚房。
“哥,你回屋歇會兒吧,都忙了一夜了,這兒不用你幫忙。”馬丫體貼地說道。
那雙粗糙的大手突然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,身後傳來熟悉的煙草味和汗味,那是她最迷戀的氣息。
“哎呀,哥!彆鬨……爺爺看見了又要罵我了!快出去!”馬丫紅著臉,輕輕推開了無雙。
“下午我就回長春了,跟我一起走?”
“我……”馬丫咬著嘴唇,心裡掙紮著。
她當然想跟著心上人離開,可爺爺年事已高,即便有老山參續命,也已是風燭殘年。
沒有爺爺,她早成了孤兒,他是她唯一的親人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回家。”無雙的語氣不容置疑,沒有甜言蜜語,卻帶著一股強勢。
偏偏馬丫愛的就是他這股霸道勁兒。
“我不敢和爺爺說……他會生氣的。
要不……你去和他商量?他肯定聽你的。”馬丫把蒸鍋上的苞米麵粘豆包擺好,低聲說道,“而且……爺爺年紀大了,離不開我,要不……我再等兩年吧。”
“這事我來想辦法,你彆管了。”無雙說完,轉身離開。
飯桌上,無雙嚼著粘豆包,遲遲不知如何開口。
他不是不敢,而是馬四海一向反對他和馬丫的事,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才能瞞過這精明的老賊王。
飯桌上一片沉默,誰都沒說話。
“二姥爺,下午我就回去了,要不您跟我去長春住幾天?姥姥她們好久沒見您了,順便帶您去檢查下身體。”無雙決定從馬四海身上下手。
“不去!老頭子我習慣了山裡,師父說過,黑龍屯是進嶺子的關卡,我得守著那道地縫,不讓歹人靠近!”馬四海頭也不抬,繼續吃飯。
“爺爺,您就去吧,福祥爺爺也在那兒,你們師兄弟還能好好敘敘舊。”馬丫在一旁幫腔。
“丫兒,你今天咋回事?和小爺一唱一和的,演雙簧呢?老頭子我在山裡礙著你們了?”馬四海脾氣倔得很。
“二姥爺,我是真心想讓您享享福,您就當成全我的孝心吧。”無雙朝藍彩蝶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幫忙。
藍彩蝶不耐煩了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:“哎呀,磨嘰什麼!四海爺爺,小爺是想帶馬丫回長春!”
馬四海瞬間放下碗,銳利的目光掃過三人。
見無雙神色堅決,他不敢發作,畢竟對方是盜門魁首。
他冷冷盯著馬丫,嚇得她低下頭不敢吭聲。
“你這丫頭腦子裡裝的啥?爺爺跟你說的話全忘了?不行!”馬四海怒不可遏,若不是有無雙在場,怕是桌子都要掀翻。
這頓飯吃得眾人憋悶不已,最終不歡而散。
午後,馬丫含淚望著無雙遠去的背影,終究還是選擇了留下,沒有違背爺爺的意願。
第一回東方明珠
董家接出四道急信催無雙速歸。
董家大院依舊熱鬨非凡,各路人馬往來不絕。
剛進院門就聽見馬福祥正厲聲訓斥劉麻子辦事不力,明明已經發了加急信函,卻遲遲不見小爺蹤影。
三姥爺何必著急?我這不是趕回來了麼?無雙麵色陰沉,這趟興安嶺之行除了從老山參那兒討個人情為馬四海續命外,其餘諸事皆不順遂。
更準確地說,他的好心情全被馬四海這老東西攪黃了,心裡不知咒罵了多少遍。
小爺可算回來了!老太太和陸局長正在廳裡候著呢。”馬福祥連忙稟報。
這位好鄰居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雖說小時候沒少替他和陸昊天收拾爛攤子,但這些年來盜門也沒少幫襯他。
那些積壓多年的奇案要案若非當年董爺出手相助,陸局長豈能平步青雲?這乾爹認得值!董家上下都是他的貴人,今日登門必定又遇上了棘手之事。
雙子啊,你可算回來了!叔今天要是等不到你,回去非得挨上頭訓斥不可。”陸局長滿臉堆笑。
陸昊天坐在父親下首,咧著嘴直衝藍彩蝶擠眉弄眼。
藍彩蝶繞到他身後,狠狠擰了他一把。
陸叔,您就不能讓我喘口氣?雖說您算我半個長輩,可也不能這麼使喚人吧?上頭給您發俸祿,可沒給我開過工錢。”無雙接過陸局遞來的中華煙,點燃深吸一口。
陸局賠著笑臉:雙子啊,叔知道你這剛從興安嶺回來。
不是不讓你休息,就是提前來打個招呼。
如今你是董家掌事人,日理萬機,叔這不是怕你日程排滿麼?萬一你興致一來又下江南遊玩,叔豈不是乾著急?
得了吧,您彆給我戴高帽。
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,談何檔期?直說吧,什麼事?能辦的我絕不推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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