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陽光驅散了昨夜的陰森,小院周圍不見那些詭異的烏鴉,仿佛它們隻在夜晚替那老妖婆賣命。
眼下行動不便太過張揚,無雙上前輕叩院門,院內依舊寂靜無聲。
窗戶漆黑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。
一陣冷風掠過,幾片烏鴉羽毛飄落在地。
“你們仨找誰呀?打哪兒來的?”一對趕集回來的老夫婦停下腳步,打量著三人。
“大爺大媽,我們是來走親戚的,這家沒人嗎?”無雙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“啥?走親戚?她家?”白發老頭一臉詫異,“小夥子,你怕是找錯地兒了吧?”
“不會吧?二叔,是這兒不?”
馬二爺點頭:“沒錯啊,老哥,咋的?這家人沒了?”
老頭搖頭:“你們肯定弄錯了,這家的老婆子去年就走了。”
死了?怎麼可能!昨晚他們還跟那老妖婆交手,馬二爺被她的烏鴉啄得渾身是傷,難道是幻覺?三人麵麵相覷,一時語塞。
老頭接著說,這戶人家隻有一個老太太,十年前從外地搬來,很少與人來往,姓高,大家都叫她老高婆子。
她性格孤僻,從不買菜做飯,夜裡也不點燈,村裡人都覺得她古怪。
不過,老高婆子雖然不愛交際,卻格外喜歡孩子。
路過的小孩總能從她那兒得到糖果,她還會親手做風鈴送給他們。
去年,村裡人連續幾天沒見她出門,有孩子扒窗一看,發現她早已死在炕上。
村民們湊錢買了棺材,草草安葬。
下葬那天,墳頭落滿烏鴉,場麵瘮人。
後來,這院子鬨起了邪乎事。
夜裡常有孩子的笑聲和風鈴聲,嚇得無人敢靠近。
“這麼邪門?二叔,可能真找錯了。”無雙借機轉身離開。
等那對老夫婦走遠後,三人重新翻進院子。
馬二爺躲在無雙身後,說什麼也不敢往前湊了。
雖然身上的傷不致命,但疼得鑽心,他生怕大白天的那些烏鴉也會撲下來啄人。
二爺,您這膽子也忒小了吧?無雙打趣道。
您愛怎麼說都行,反正我是不敢過去了!那家門上的門神邪性得很,昨晚就跟活過來似的。”馬二爺心有餘悸地說。
門神?哪兒呢?來來來,您仔細瞧瞧。”無雙拽著馬二爺來到光禿禿的鐵門前。
門上空空如也,馬二爺使勁揉了揉眼睛,驚得張大嘴巴:我滴個乖乖,難道咱們昨晚來的不是這兒?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彆多。”
無雙指著房頂說:錯不了,您看那些烏鴉羽毛,除了那老妖婆誰還能搞出這種陣仗?彆磨蹭了,趕緊把門弄開。”
馬二爺撓著頭皮,戰戰兢兢地用玄鐵扣捅開暗鎖。
這玩意兒可厲害了,除非是現代電子鎖,否則沒有它打不開的門。
盜門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,三兩下就把老式暗鎖撬開了。
前輩,您在家嗎?無雙輕聲問道。
屋裡靜悄悄的,無人應答。
給臉不要臉!讓開!方老三衝上來一腳踹開鐵門,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,熏得三人連連後退。
屋內窗簾緊閉,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
小胖?小胖?無雙顧不上那麼多,一個箭步衝了進去,馬二爺和方老三緊跟其後。
東北民居不像南方講究寬敞,老高婆子家是常見的套間。
無雙摸到電燈開關,燈光下隻見屋內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都發了黴,房梁上掛滿蛛網,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。
他衝進東屋,看見小胖正蜷縮在炕角瑟瑟發抖。
炕上擺滿了各式洋娃娃,有的沾滿泥汙,唯獨那雙雙眼睛泛著詭異的寒光。
你這孩子,我喊了你一晚上怎麼不應聲?無雙抱起小胖責備道。
小胖見到熟人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:雙哥,我好冷好餓,我想媽媽......快帶我回家吧......
老三,你先帶小胖回去,給他弄點吃的。
順便通知陸局長,就說我這裡有發現。”無雙吩咐道。
老妖婦的屋子裡家徒四壁,連件像樣的電器都沒有,昏暗的燈泡隻有30瓦。
牆上掛滿了風鈴,若是在商店裡定是一道靚麗的風景,可在這死過人的陰暗房間裡卻顯得陰森詭異。
每當有人走過,那些風鈴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無雙已經搜遍了東西兩間屋子,卻一無所獲。
老高婆子就像憑空消失一般,在這密閉的黑暗空間裡不見了蹤影。
地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洋娃娃,有新有舊,看得出老高婆子生前對孩子格外喜愛。
人呢?!這臭婆娘,讓老子逮到非剝了她的皮不可!馬二爺暴躁地吼道。
在西屋的地上,無雙發現了一個特彆的娃娃。
這娃娃款式較新,像是剛買不久,但身上的衣服卻臟兮兮的,頭發淩亂不堪,臉上沾滿泥汙,手裡還攥著個小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