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前一晚小金花監督他把祭詞背得滾瓜爛熟。
大年初一清晨,還在睡夢中的無雙就被扶上車。
車隊疾馳在空曠的公路上,等他再次睜眼,已進入承德地界。
到哪兒了?無雙迷迷糊糊地問。
爺,咱們到承德了。”劉麻子回答。
怎麼不見路燈和樓房?我餓了,找個飯店吃飯吧。”
彆急,咱們不去市區,先去二龍山下的村子,老兄弟們都在等您呢。”
麻子叔,你彆嚇我,二龍山上不是亂葬崗嗎?
是,咱們必須先去祭拜他們,老太太交代過,沒有他們就沒有董家今日的榮光!這份恩情絕不能忘!
既然這樣,無雙也不好再任性。
身居高位之人,許多事情便由不得自己。
當年抗戰時期,犧牲的弟兄不計其數,有些人連名字都沒留下,他們理應得到魁首的敬重。
來到承德若不去祭拜,實在說不過去。
進山後,崎嶇的土路顛得無雙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。
一個小時後,終於抵達二龍山下。
二龍山作為承德東大門,如今雖改了名字,但民國時這裡曾盤踞著從家和劉家兩夥人馬,都是前朝禦林軍統領的後裔,因此得名。
山下燈火通明,許多老一輩早已等候多時,翹首期盼一睹少主風采。
車隊緩緩停下,山路兩側站滿了舉著火把的老者,他們齊刷刷跪倒在地。
恭迎魁首!
無雙下車環視,不禁暗自驚歎:承德不愧是盜門重地!這些老者最年長的比馬福祥還要年邁,最年輕的也有六十多歲,個個精神矍鑠、腰板挺直,足有百餘人。
各位叔伯請起!無雙忽然有種當上土皇帝的錯覺,心想:難怪姥爺當年不願接任魁首之位,這感覺確實不錯。
侍從為他披上貂皮大氅,他手持祭文,在眾人簇擁下緩步走向二龍山深處。
山上陰風呼嘯,不時傳來狐仙精怪的詭異叫聲,令人毛骨悚然。
漫山遍野的墳塋一眼望不到頭,都是那場慘烈戰役留下的印記。
在那場鮮為人知的戰鬥中,盜門折損八千餘弟兄,全殲日軍一個聯隊,從此令日寇聞風喪膽。
無雙來到亂葬崗前,俯身拔去一座孤墳上的枯草,將一疊紙錢高高拋向空中。
冥幣隨風飄舞,在墳地上空盤旋不去,仿佛亡魂們在向這位新少主致意。
祭拜!馬福祥肅立後方,高聲喝道。
隨著這聲號令,百餘盜匪齊刷刷單膝跪地,目光齊聚魁首手中的祭文。
這份滿文祭文,字字句句都在頌揚功績。
火光亮起,祭文化作青煙升騰,引燃了漫天飛舞的冥幣。
就在此時,無雙抬頭看見山頂一座大墳突然冒出一縷白煙,轉瞬即逝。
這異象讓他心頭一沉,絕非吉兆。
常言道祖墳冒青煙是庇佑後人,可這些並非他的先祖,而是慘死在日寇槍下的英靈。
這些無主孤魂在此盤桓數十載,怕是要生變故了!
大祭當前,無雙不便多言,隻得按下疑慮繼續儀式。
八千亡魂長眠於此,半世紀孤苦無依,豈能沒有怨氣?寬恕他們的不安,銘記他們的忠烈吧。
無雙在心中默默寬慰自己。
婚禮結束後,無雙心事重重卻未向旁人提及,遣散了眾盜匪,便隨馬福祥等人返回屯子。
這屯中最顯赫的人家當屬從赤虎一家,從家向來橫行霸道,即便解放後仍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大戶,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麵。
因曾是吳功耀麾下的得力乾將,積攢下豐厚家底,足夠子孫幾代享用不儘。
從家宅邸氣派非凡,規模幾乎能與董家祖宅媲美,內有三進三出的院落。
正值新春佳節,門前高懸大紅燈籠,未等無雙踏入院門,從家便燃起兩串鞭炮,劈啪聲響徹山穀。
恭迎魁主!從家老小齊刷刷站在門前恭候無雙。
這是做什麼?搞得像皇帝出巡似的?不必如此,都散了吧,該忙什麼忙什麼去,這般陣仗反倒讓我不自在。
老從,讓大家回去吧。”無雙客氣地說道。
小爺此言差矣!您貴為盜門魁首,魁龍轉世,既是真龍天子,自然就是我們的皇帝!就算跪拜也是理所應當!來來來,閨女,快見過小爺。”從赤虎喚來羞怯的女兒。
姑娘生得水靈,卻沉默寡言,隻對無雙微微頷首,隨即躲到父親身後。
也難怪,在孩子眼中,盜門魁首是何等人物?那可是東北最負盛名的綠林首領,不眨眼的魔頭!
無雙仔細打量,難怪從赤虎說女兒早戀,這姑娘確實標致。
雖不及藍彩蝶那般嫵媚動人,卻透著山野姑娘的純淨氣質,著實惹人憐愛。
你是喜鳳妹子?無雙問道。
回魁主,我是喜鳳。”少女低垂著頭不敢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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