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?這裡頭門道可深了。
從前蓋房子的泥瓦匠雖是力氣活,卻得好吃好喝供著,一口一個“老師傅”喊著,工錢少給或拖遝,人家就磨洋工,逼得主家借錢也得補上。
為何這般忌憚?舊社會的泥瓦匠不單懂建築,還藏著些害人的秘術。
若是主人家吝嗇刻薄,拖欠工錢,或是言語羞辱泥瓦匠,許多工匠便會暗中使些手段,讓日後入住者不得安寧——輕則夜不能寐,重則邪祟纏身。
譬如在房梁懸一隻死貓的乾屍,或在床板下塗抹屍油,又或用陰年陰月陰日砍伐的老槐木作梁。
其中門道極深,連無雙也說不全,這已超出盜門所知範疇。
“你家近來可請過木匠?”無雙問道。
“不曾,這些老物件比我爺爺那輩還結實。
小爺是疑心有人在家具裡動了手腳?”
“隨口一問。
若想不出緣由,我也無能為力。
這裡頭的講究,怕是姥爺在世也難解。”
第四十二回陳大善人的故事
“豈敢嫌棄?您可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!寒舍雖簡陋,但管吃管住絕無問題。”
話雖如此,從家的衰敗卻顯而易見。
當年承德從家何等顯赫?堪比如今長春董家。
而今偌大宅院隻剩三口人並幾個仆役苦守,倒與本溪陳大善人的境遇相似。
承德天亮得早,地處東北最西端。
五更時分晨光微露,無雙洗漱更衣,率馬福祥、馬二爺、藍彩蝶、劉麻子、方家三兄弟及從赤虎等一眾盜門子弟,浩浩蕩蕩朝葫蘆山功耀祠進發。
葫蘆山與二龍山相對。
當年莫小七選址建祠時,吳功耀已失蹤年餘。
他臨走曾言:若一年未歸,便是殞命。
為何選在二龍山對麵?因二龍山葬著抗日戰死的盜門英烈,吳功耀可遙望庇佑亡魂早入輪回。
且承德位處東北西陲,恰是盜門勢力邊界。
其法身鎮守葫蘆山,既守望東北山河,亦昭示盜門榮光。
此山南接避暑山莊,北鄰科爾沁草原,昔為清廷禁地。
俯瞰山形如葫蘆,功耀祠正建於“葫蘆口”山頂。
無雙領眾人拾級而上,董家女眷壓陣——盜門重傳統,女子地位低微,即便祖母與母親亦不可僭越。
立於傾頹的祠堂前,無雙凝望良久。
身後眾人屏息,無人敢語。
他閉目吞吐山間靈氣,恍見太姥爺征戰的烽煙。
旭日初升,暖暉拂過周身,令他恍然忘機。
俯身掬一捧積雪,待其消融後,露出鋪就祠道的鬆花石板。
板上鐫刻著吳功耀生平戰績,字跡乃莫小七親筆所書,清雋如刀。
無雙取下墨鏡,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滾落。
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,他的思緒仿佛穿越時空,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。
恍惚間,他仿佛看見英姿勃發的吳功耀屹立山巔,身旁環繞著三位得意和左右炮手,山下數萬盜眾高舉美式衝鋒槍,誓要與日軍血戰到底,將他們徹底趕出東北!
這些人是值得敬仰的。
你可以稱他們為江湖草莽,可以說他們殺伐果斷,但請記住,他們身後沒有南京的支持,也沒有紅太陽的援助。
他們隻是一群被世人蔑稱為烏合之眾的盜匪,可正是這群,用八千弟兄的鮮血在這裡全殲了日軍整整一個聯隊!
爺,時辰到了。”劉麻子低聲提醒道。
開始吧。”無雙拭去淚水。
吉時已至!跪!劉麻子高聲唱喝,百餘號人齊刷刷跪倒在通往功耀祠的鬆花石階兩側。
無雙手持祭文,緩步登階,在功耀祠前站定。
他麵向眾人,高聲誦讀祭文,頌揚先祖吳功耀的傳奇一生。
隨後接過劉麻子遞來的香火,邁入略顯破敗的祠堂,雙膝跪地點燃香火,插入香爐。
就在這時,他發現前幾日剛被打掃過的祠堂似乎有人來過。
香爐底部積著一層香灰,伸手一探,竟還帶著餘溫。
這說明不久前剛有人來祭拜過吳功耀。
會是誰呢?二姥爺馬四海?按規矩,就算他老人家要來祭拜,也該與自己同行才對。
他輕輕嗅了嗅,空氣中飄散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胭脂香。
這香氣很特彆,既不像尋常女子的脂粉味,也不似藍彩蝶紅絹門特製的香料。
這味道似曾相識,卻又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聞過。
無雙猛然起身,站在山頂四處張望。
那人應該剛離開不久,或許與他們擦肩而過。
但放眼望去,葫蘆山上除了陣陣陰風,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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