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,他心中一直蟄伏著惡魔,而且能感覺到它正在蘇醒。
上個月在西伯利亞冰原,當他手握極淵之核時,邪念頓生,所幸理智占了上風。
曾經的他也隻是個普通少年,背著書包上學,和夥伴們嬉戲打鬨,見到心儀的女生會臉紅。
他也喜歡小動物,不忍看殺生。
可如今呢?上個月,這個曾經的少年親手用槍結果了幾個日本人的性命。
惡魔正在蠶食他的理智,前世的怒火逐漸複蘇。
那次當他舉槍瞄準日本人時,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烽火連天的歲月。
眼前屍橫遍野,他手持利刃,麵無表情地砍下一個又一個日本兵的頭顱。
“小施主,可看清那心魔了?”
“它正在醒來,而我……無力阻止。”其實無雙並非無力阻止,而是不願阻止。
作為盜門魁首、吳功耀的後人,他身上流淌著胡子的血性。
這股與生俱來的匪氣,誰也改變不了。
“那不是魔,那是耀公的靈魂正在蘇醒。
無雙施主,恕老僧直言,流淌在你們血脈中的靈魂,正是那萬惡之源啊!從先祖呼勒慶開始,直到你這一代,唯有徹底封印那惡魔,才能獲得永恒的安寧,否則永遠無法擺脫命運的枷鎖。”
無雙掐滅煙頭,重新點燃一支。
“命運?我的命運是什麼?”
“嗬嗬……時機一到,一切自會揭曉。
罷了,不談這些。
無雙施主,請坐吧,若是有興致,老衲為你講述一段往事。”
第四十九回魁星降世
無雙恭敬地盤膝而坐。
“願聞其詳。”
普慈大師緩緩開口,那是九十年前的往事。
當時他雲遊四海,偶然來到遼東半島一處臨江的小漁村。
那夜星河璀璨,他仰頭忽見北極魁星大放異彩,掐指一算,百年殺星今夜必將在此轉世投胎。
恰在此時,一位道士踏入了漁村。
此人仙風道骨,慈眉善目,與普慈大師這一僧一道形成鮮明對比。
普慈大師眼中泛起追憶之色,思緒飄回九十年前的那個夜晚。
“玄道真人?不知道長為何來到這偏僻漁村?莫非是專程來尋老衲?”普慈大師認得這位道長,正是江湖人稱“陰陽玄道”的奇人。
說起陰陽玄道,在當時可謂傳奇人物。
他精通道家諸般秘術——陰陽五行、玄門遁甲、驅邪鎮煞、星相占卜……更令人驚異的是,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年歲。
許多知曉他名號的人,都是從祖輩口中聽聞這位道長的傳說。
“無量壽佛,多年未見,大師風采依舊。
貧道此行,正是循著大師的佛光而來。”陰陽玄道輕揮七彩拂塵,含笑應答。
二人心照不宣,都不願點破。
今夜魁星轉世,天象顯示必降生於此地。
普慈大師欲收其為徒,導其向善;陰陽玄道亦想將其收入門下,助其在這亂世中成就霸業。
他們在漁村中尋覓整日,最終相遇。
可這漁村不過彈丸之地,村民不足百人,並無任何婦人臨盆。
這魁星轉世,究竟在何處?
“道長是為他而來?”普慈大師問道。
“嗬嗬,大師不也是如此?”
“老衲為蒼生而來。”
“貧道亦為天下蒼生!”
“既如此,我們約定,先尋得魁星者為勝,道長意下如何?”
陰陽玄道自負精通鬼穀神算,當即應允。
二人相視一笑,各自離去。
夜空突然電閃雷鳴,暴雨傾盆,江麵怒濤洶湧。
村民們紛紛閉戶不出,兩位高人仍在村中徘徊,等待奇跡降臨。
直至深夜,漁村依舊寂靜無聲。
轟隆——一道驚雷劈向後山亂葬崗。
二人唯恐落後,急忙飛奔而去。
荒山野嶺間遍布著歪斜的墳塋,一座新壘的墳包格外顯眼。
衣衫襤褸的少年跪在墳前,染血的十指瘋狂刨挖著濕潤的泥土。
暴雨衝刷著他沾滿泥漿的臉龐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七姐!你不能死!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回蕩在墳場,你走了功耀怎麼辦啊!
遠處樹蔭下,一僧一道靜立觀望著這淒慘景象。
老和尚袈裟儘濕,慈悲的麵容布滿憂慮;道人周身卻滴水不沾,七彩拂塵在雨中泛著微光。
阿彌陀佛,此子與道長有緣否?普慈大師合十問道。
這位看似平凡的老僧,實則是連東瀛武士都敬畏三分的高僧。
當年日軍鐵蹄踏破中原,卻唯獨對他禮遇有加,多次以國士之禮相邀東渡講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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