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剛鑽過倉庫通風口,倉庫裡還浸著未散的涼意。
蘇沐雪正蜷在墊子上打盹,守了半宿監控的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,夢裡還在念叨著核對獸晶數量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居住區布簾後傳來,輕得像羽毛拂過地麵。
她猛地睜開眼,還以為是有異常,轉頭卻看到母親扶著布簾邊緣,慢慢走了出來。
蘇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,身形比之前挺拔了不少,臉色也透著健康的淡紅,不再是之前那種病懨懨的蒼白。她手裡還攥著塊薄毯,顯然是怕吵醒女兒,特意放輕了動作。
“媽!你怎麼起來了?”蘇沐雪瞬間彈起身,快步跑過去扶住母親的胳膊,聲音裡滿是驚喜,“身體還沒完全好,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
蘇母拍了拍她的手,力道雖輕,卻透著踏實的力氣:“睡夠了,躺得渾身都僵了。”她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灶台,“你們每天忙前忙後的,我也幫不上彆的,做點早飯還是能行的。”
蘇沐雪還想勸,蘇母卻已經扶著牆壁,慢慢挪向廚房。
灶台旁堆著昨天剩下的靈果和變異獸肉,蘇母拿起木柴,笨拙卻認真地往灶膛裡填。她的手抖了抖,劃了好幾次火柴才點燃柴火,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,映得她臉上的皺紋都柔和了幾分。
蘇沐雪看著母親的背影,眼眶有點發熱。末世前母親就是家裡的主廚,後來染上重病,連抬手都費勁,如今能重新拿起鍋鏟,對她來說已是天大的幸事。她沒再勸阻,隻是悄悄站在旁邊,幫著遞靈果、遞刀具,生怕母親累著。
“靈果切小點,熬粥更爛,清月和晚秋姑娘忙起來沒功夫細嚼。”蘇母一邊淘米,一邊叮囑道。她的動作不算快,淘米時水流開得很小,怕濺到外麵,切獸肉時也格外小心,儘量切得均勻。
蘇沐雪乖乖應著,手裡的動作卻沒停,悄悄把切好的獸肉又改得更碎了些——她知道母親眼神不好,怕她切到手。
林晚秋踩著晨光從培育區過來時,剛好看到母女倆在廚房忙活的場景。
灶台上的陶鍋裡已經飄出了淡淡的粥香,蘇母正踮著腳往鍋裡撒靈果碎,蘇沐雪在旁邊扶著鍋沿,生怕鍋傾倒。感應草在林晚秋指尖輕輕晃動,帶著溫和的暖意:“阿姨,您身體剛好,怎麼不多歇會兒?”
“歇夠啦。”蘇母笑著回頭,臉上滿是欣慰,“你們年輕人在外打拚,我這老太婆守著安全屋,總不能一直吃白飯。”她盛了碗剛煮好的米湯,遞到林晚秋手裡,“喝點暖暖身子,培育植物費神。”
林晚秋接過米湯,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,她笑著道謝,轉身時悄悄往培育盆裡多放了顆淨水草種子——那是她特意留著給蘇母淨化飲用水的。
蘇清月調試完弩箭過來時,早飯已經快好了。
陶鍋裡的靈果獸肉粥咕嘟咕嘟冒著泡,甜香混著肉香彌漫了整個倉庫。蘇母正往碗裡盛粥,看到蘇清月,連忙招手:“清月姑娘,快來嘗嘗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蘇清月走過去,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暖意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涼意。她笑著點頭:“太香了!比沐雪煮的還合我胃口!”
這話逗得蘇母笑出了聲,眼角的細紋都擠在了一起。
劉夏練完刀回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熱鬨的畫麵。
蘇母正把盛好的粥擺到桌上,蘇沐雪在旁邊疊碗筷,蘇清月和林晚秋坐在桌邊,手裡捧著粥碗,臉上滿是笑意。陽光透過通風口灑進來,落在每個人身上,竟讓人暫時忘了末世的殘酷。
“劉夏回來啦!快來喝粥!”蘇母笑著招手,拿起一碗粥遞過去,“我加了點安神的靈草,你每天練刀辛苦,喝了睡得踏實。”
劉夏接過粥碗,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。他低頭喝了一口,靈果的甜、獸肉的香,還有淡淡的靈草味交織在一起,是末世裡難得的家常味道。他抬頭看向蘇母,她的額角已經沁出了薄汗,卻還在給大家添粥。
“您好好休息,這些事讓她們做就好。”劉夏放下碗,語氣格外溫和。他伸手接過蘇母手裡的勺子,把她扶到座位上,“您能好好的,比什麼都重要,不用特意忙活。”
蘇母卻擺了擺手,眼神裡帶著固執:“我老了,幫不上太多忙,隻能做這些小事。”她看著滿桌的年輕人,眼眶有點紅,“末世裡能有這麼個安穩地方,能和你們一起吃飯,我已經很知足了。你們放心,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。”
劉夏沒再勸阻。他知道,蘇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融入這個團隊,證明自己不是累贅。他轉身往物資架走去,從儲物空間裡摸出顆淡綠獸晶,遞到蘇母手裡:“這個握在手裡,能補補身體,比熬靈草管用。”
獸晶泛著溫潤的光澤,蘇母愣了下,連忙推辭:“這太珍貴了,你留著煉體吧。”
“我還有很多。”劉夏笑著把獸晶塞進她手裡,“您身體好了,沐雪也能安心做事,這就是幫我大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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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過後,蘇母沒歇著,又翻出了堆在角落的破舊衣物。
那些都是大家在獵殺時劃破的速乾衣,有的袖口破了洞,有的褲腿被變異獸抓出了口子。蘇母找出針線包,那是蘇沐雪從廢棄服裝店搜來的,她戴上老花鏡,一針一線地縫補起來。
她的手還是有點抖,穿針引線費了不少勁,縫補時線腳也不算整齊,卻每一針都紮得很牢。蘇沐雪想接手,蘇母卻把她推開:“你去忙賬本吧,這些活我來做,彆耽誤了正事。”
蘇沐雪隻能在旁邊陪著,幫著遞剪刀、遞布料,時不時幫母親揉揉肩膀。
劉夏練完刀回來,看到蘇母正坐在篝火旁縫補自己的破外套。
外套的肩膀處被變異鼠的爪子劃了道長長的口子,蘇母正用深色的線仔細縫補,線腳順著口子的紋路走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他走過去,在蘇母身邊坐下:“阿姨,這些衣服我自己縫就行。”
“你縫得哪有我細致。”蘇母頭也沒抬,手裡的針線還在穿梭,“你要練刀,要獵殺,哪有功夫做這些。我在家沒事,縫縫補補正好打發時間。”她把縫好的外套遞給他,“試試合不合身,要是緊了我再改改。”
劉夏接過外套,布料上還帶著蘇母手心的溫度。他穿上試了試,不大不小剛好合身,肩膀處的補丁被縫得平平整整,絲毫不會影響揮刀。他心裡一暖,低聲說了句謝謝。
傍晚時分,蘇母又幫著收拾了餐桌,還把大家換下的臟衣服收集起來,準備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