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生意敗落生歪念
南彙市的夏夜,潮濕悶熱得像口密不透風的蒸籠。城中村的出租屋裡,王翠蓮把最後一個紙箱踢到牆角,紙箱裡裝著她倒閉服裝店剩下的幾件滯銷t恤,印著早已過時的卡通圖案。三十歲的她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,看著手機裡催債的短信,眉頭擰成了疙瘩——前兩年跟風開服裝店,不僅賠光了所有積蓄,還欠了高利貸十萬塊,利滾利下來,早已是個填不滿的窟窿。
“翠蓮,這月利息再不還,我們可就去你老家找你爸媽了!”催債的電話又打了進來,對方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,刺耳得很。王翠蓮攥著手機,手心全是汗:“再寬限幾天,我一定湊齊!”掛了電話,她癱坐在椅子上,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。她不是沒想過找工作,可沒學曆沒技能,服務員嫌累,流水線嫌枯燥,想賺快錢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。
這天晚上,王翠蓮刷著社交軟件,看著裡麵光鮮亮麗的生活,心裡更不是滋味。突然,一個頭像溫文爾雅的男人發來消息:“你好,看你朋友圈好像心情不好?”王翠蓮靈機一動——這個男人頭像是戴眼鏡的書生模樣,簽名寫著“性格內向,熱愛文學”,看起來就像個軟柿子。她眼珠一轉,刪掉了朋友圈裡抱怨欠債的內容,換成了一張哭紅眼睛的自拍,配文:“失戀了,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……”
男人很快回複:“彆難過,感情的事不能強求。”王翠蓮順著杆子往上爬,編了個“被談了五年的男友劈腿”的故事,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柔弱無助的受害者。兩人聊了三天,男人對她愈發同情,主動提出見麵請她吃飯。王翠蓮心裡樂開了花,提前在衣櫃裡翻出一件最顯清純的白色連衣裙,又化了個淡妝,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泫然欲泣的表情——她已經想好了,這趟“飯局”,就是她撈錢的第一步。
見麵地點約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。男人叫張先生,是個程序員,說話時還會臉紅,一看就是沒什麼感情經驗的老實人。席間,王翠蓮主動點了一瓶紅酒,一邊哭一邊說:“我現在特彆難受,想借酒消愁,張哥你彆攔我。”張先生果然慌了神,隻會一個勁地說“彆喝太多”,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。王翠蓮趁機灌了自己幾杯,臉上泛起紅暈,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。
散場後,王翠蓮腳步踉蹌地說:“我住的地方太遠了,現在又這麼晚,我有點害怕……”張先生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:“那我給你開個酒店房間吧,你好好休息。”到了酒店房間,王翠蓮假裝不勝酒力倒在床上,張先生給她蓋好被子,正準備離開,王翠蓮突然拉住他的手:“張哥,彆走,陪陪我……”張先生臉一紅,掙紮著說:“這樣不好……”可沒等他說完,王翠蓮就“暈”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張先生是被哭聲吵醒的。他一睜眼,就看到王翠蓮坐在床邊抹眼淚,頭發淩亂,眼睛紅腫:“你……你趁我喝醉對我做了什麼?”張先生瞬間慌了神,結結巴巴地說:“我沒有……我昨晚就坐在椅子上守著你……”王翠蓮哭得更凶了:“你還狡辯!我衣服都被換了!你要麼給我三萬塊私了,要麼我就去你公司和家裡鬨,讓你身敗名裂!”
張先生看著王翠蓮梨花帶雨的樣子,又想到自己內向的性格,要是真鬨起來,肯定招架不住。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,給王翠蓮轉了三萬塊:“你……你彆鬨,我給你錢,你千萬彆告訴彆人……”王翠蓮收到轉賬提示,心裡樂開了花,臉上卻依舊哭著說:“我希望你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!”等張先生狼狽地離開後,王翠蓮立刻收起眼淚,對著鏡子比了個勝利的手勢——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!
第二節囂張作案欲難填
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,王翠蓮的膽子越來越大。她覺得這種“碰瓷”的方法百試百靈,專門挑那些看起來性格內向、怕事的男士下手。沒過多久,她又通過社交軟件釣上了第二個目標——李先生,一個中學老師,戴著金邊眼鏡,說話溫文爾雅。
這次,王翠蓮換了個套路。她假裝自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,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心情低落。兩人聊了幾天後,她約李先生出來喝咖啡,席間故意透露自己“被房東趕出來,沒地方住”。李先生果然心軟,主動提出幫她找酒店。到了酒店,王翠蓮故技重施,灌了自己幾杯事先準備好的“低度酒”其實裡麵摻了點料酒,看起來像喝醉了),然後假裝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,王翠蓮又如法炮製,坐在床邊哭著索要三萬塊。李先生比張先生還要膽小,一聽說要去學校鬨,嚇得臉色都白了,趕緊轉了錢。看著手機裡到賬的提示,王翠蓮越發得意——這兩個男人加起來給了六萬,離還高利貸的十萬塊還差四萬,她得趕緊找下一個目標。
她把社交軟件的頭像換成了不同風格的照片,一會兒是知性的職場女性,一會兒是活潑的鄰家女孩,針對不同類型的男士調整自己的“人設”。她還總結出了一套“碰瓷攻略”:聊天時要多傾聽,表現出善解人意;見麵時要主動但不輕浮,勾起對方的保護欲;喝酒要適量,既要顯得醉了,又要保持清醒記得“演戲”;索要賠償時要獅子大開口,但也要給對方留“私了”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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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她在和一個目標聊天時,對方問她:“你好像對南彙市很熟悉?”王翠蓮心裡一驚,趕緊說:“我之前在這上過學。”掛了電話,她拍了拍胸口——差點露餡。但這點小插曲並沒有讓她收斂,反而讓她更加謹慎,每次和新目標聊天前,都會先查對方的朋友圈和資料,確保“人設”不崩塌。
周圍的朋友也覺得王翠蓮最近不對勁——她突然換了新手機,買了名牌包,花錢也大手大腳起來。有朋友問她:“翠蓮,你最近發財了?”王翠蓮含糊其辭:“沒有,就是之前的欠款收回來了。”她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己的“生財之道”,怕被人揭穿。可她哪裡知道,貪婪就像一個無底洞,一旦跳進去,就再也爬不上來了。
沒過多久,王翠蓮又鎖定了第三個目標。這次的男人姓趙,是個做小生意的,看起來老實巴交的。王翠蓮故技重施,約他出來吃飯、喝酒、去酒店。可就在她準備第二天“發難”時,趙先生卻提前醒了,看到王翠蓮睡得正香,他悄悄離開了酒店,還把房間退了。王翠蓮醒來後發現人去樓空,氣得直跺腳——這次不僅沒拿到錢,還賠了一頓飯錢。
但她並沒有吸取教訓,反而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。她咬咬牙,決定找個“更有錢”的目標,一次性湊齊剩下的四萬。她在社交軟件上篩選了半天,終於找到了一個“完美目標”——頭像是西裝革履的男人,簽名寫著“律師,專注民事糾紛”,看起來成熟穩重,而且律師收入高,應該不差錢。王翠蓮不知道,這個她以為的“肥羊”,其實是個讓她栽跟頭的“硬茬”。
第三節誤纏律師引禍端
這個“完美目標”叫沈知律,是南彙市一家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律師,專門打經濟糾紛和名譽權案件。他平時喜歡在社交軟件上分享法律知識,偶爾也會和網友聊聊天,沒想到這次竟被王翠蓮當成了“獵物”。
王翠蓮給沈知律發去消息,這次她的“人設”是“剛離婚的職場女性”,抱怨自己遇人不淑,想找個人傾訴。沈知律出於職業習慣,覺得這個網友的語氣有些刻意,但還是禮貌地回複了幾句。王翠蓮見他上鉤,趕緊加大“攻勢”,每天分享自己的“傷心事”,時不時發幾張“加班到深夜”的照片,營造出獨立又脆弱的形象。
聊了一周後,王翠蓮約沈知律見麵。見麵地點選在一家中式餐廳,王翠蓮穿著職業裝,化著精致的妝容,看起來乾練又溫柔。席間,她主動點了一壺黃酒,笑著說:“沈律師,我聽說黃酒養胃,今天我請你喝一杯,感謝你這段時間聽我傾訴。”沈知律不動聲色地看著她——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女人不對勁,說話滴水不漏,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算計。
王翠蓮一邊喝酒一邊說自己“離婚後壓力很大”,還故意往沈知律身邊靠了靠,身上的香水味濃鬱得有些刺鼻。沈知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,借口去洗手間,悄悄打開手機錄音功能,又把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截圖保存——多年的律師經驗讓他養成了凡事留證據的習慣。
散場後,王翠蓮果然說自己“住得遠,有點害怕”。沈知律心裡冷笑,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那我送你去酒店。”到了酒店房間,王翠蓮假裝喝多了,倒在床上“睡”了過去。沈知律沒有離開,而是坐在椅子上,打開手機處理工作,還時不時用手機拍下房間裡的情況——他倒要看看,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招。
第二天一早,王翠蓮準時“醒”來,她揉了揉眼睛,看到沈知律坐在椅子上,立刻開始她的“表演”——她先是愣住,然後臉色變得蒼白,最後捂住臉哭了起來: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?我昨晚喝多了,你怎麼能趁人之危……”沈知律放下手機,平靜地看著她:“王小姐,你先彆哭,有話好好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