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正好，落在爬滿枯藤的牆上，也落在兩個並肩而行的年輕身影上。
午後的食堂，人流已不像正午時那般擁擠，陽光斜照進來，在油亮的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許昊和楊密麵對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餐盤裡是簡單的兩菜一湯。
氣氛有一種奇特的安靜，卻不是尷尬。
剛剛經曆完麵試的高度緊張，此刻的鬆弛讓許昊有些懶洋洋的，他小口喝著湯，目光偶爾會落在對麵的楊密身上。
她正微微低著頭，專心對付一塊紅燒排骨，腮幫子因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，帶著點這個年紀女生少有的、毫不做作的生動。
陽光勾勒著她臉頰邊緣細小的絨毛，顯得異常柔和。
“誒，你看那邊，”
楊密忽然抬起頭，壓低聲音，眼神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，用筷子悄悄指了指不遠處一對正在互相喂食的情侶，
“是不是比我們看的任何一場表演都生活化？”
許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那種被圍觀的小小窘迫和親密，確實很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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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回頭，發現楊密正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分享了一個小秘密般的愉悅。
“所以說，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師，對吧？”
她總結道，語氣輕快。
“嗯，”
許昊點點頭，表示讚同。
他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不經意的、跳脫出嚴肅話題的閒聊。
他把自己餐盤裡的另一塊排骨，很自然地夾到了她的盤子裡，
“這個味道不錯，你嘗嘗。”
這個動作做完，兩人都微妙地頓了一下。
許昊是出於一種下意識的分享，做完才覺得似乎有些過於親近。
楊密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排骨，眨了眨眼，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方方的笑容：
“謝啦！看來你今天心情是真的好，都學會‘上菜’了。”
她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誇張的羞澀，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份好意，並用玩笑化解了那瞬間的微妙氣氛。
但許昊還是注意到，她低頭去吃那塊排骨時，耳根似乎泛起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紅暈。
楊密說著食堂哪個窗口最難吃，聊到最近看過的無聊電影，再到吐槽京都春天說來不來的風。
許昊安靜的聽著，偶爾恰到好處的附和幾句！
都沒有刻意展示什麼，也沒有刻意回避什麼，就像兩個彼此很熟悉的人，享受著一段閒暇的共處時光。
偶爾，當許昊說話時，楊密會用手支著下巴，很認真地聽著，眼神專注，讓他覺得自己的每句話都被鄭重對待。
而當楊密眉飛色舞地講著校園趣事時，許昊會發現自己的目光很難從她神采飛揚的臉上移開。
吃完飯，兩人一起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。
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輕輕碰到一起，又很快分開。
走到食堂門口，陽光正好。
楊密伸了個懶腰，曲線在陽光下展露無遺，隨即又像意識到什麼似的，迅速放下手臂，輕咳了一聲。
“那……我回宿舍了。”
她說。
“好。”
許昊點點頭。
她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笑容在陽光下有點晃眼：
“對了，那麵牆……下次心情好或者不好，還可以去。”
說完，她揮揮手，轉身彙入了人群。
許昊站在原地，舌尖似乎還殘留著排骨湯汁的微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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